方舟后宫计划 第111章

第二十八章 下城人均收入

　　魏彦吾是第一个注意到沈异的人，虽然当时还不能确定身份，但魏彦吾的确轻易的放走了他。

　　那时明面理由是他跟着拉普兰德逃离近卫局追捕，实际理由是他身体数据泄露，炎国高层准备插手龙门。这还是魏彦吾暗示的信息，他似乎并不把所谓“旧人类”的世代恩怨放在眼里。

　　哪怕他也是龙族。

　　“鼠王与魏总督是穿一条裤子的，老板以前就说过。”空皱着眉头，“最坏打算是魏总督知道了你的存在，那危险性就……”

　　“老魏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沈异低声说。

　　空古怪的望了他一眼，“之前你可没说你认识他。”

　　“你们不也没说你们联系了拉特兰吗。”

　　空脸色一滞。

　　“对旧人类抱有恶意的国家数不胜数，拉特兰有神灵，也不意味着她们就会优待旧人类了。”沈异感到身上的小偶像躯体逐渐僵硬，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但莫斯提马为什么就能那么巧妙的在叙拉古那天晚上遇到我？又为什么那么尽心尽力的营救我？她可连你们企鹅物流本身都不是很在乎。”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们企鹅物流的最终目的地就是拉特兰。”沈异说，“大概我对莫斯提马……不对，我对拉特兰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我查过了，拉特兰是一神信仰，传承历史也是从上个纪元下来的，要说悠久程度不比炎国低。我身上有什么秘密，我或许不清楚，但这些乱七八糟的国家势力肯定清楚。”

　　就好像炎国，阿戈尔，拉特兰。这些和旧人类扯不开关系的国家势力总有着无数的秘密，他是个穿越者……但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仅仅只是个穿越者了。泰拉世界的神也好人也好都好像瞒着他什么，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满世界乱窜，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逼迫到这种地步！

　　莫斯提马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时间能力，当然，她自称神经侵入系的源石技艺，可以做到主观缓时，但沈异不大信。如果龙族的天赋是“空间能力”，莫斯提马的能力是“时间能力”，那么这两个国家和旧人类真是千丝万缕的联系啊！莫斯提马自从那次见面后便再度失踪，他当时凭着莫斯提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隐约猜到了三分。

　　“阿异，阿异别生气啊，”空有些慌张的搂住他的脖子，“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莫斯提马的意见我们都没同意，如果阿异真的不愿意去拉特兰我们绝对不会强迫你去的！莫斯提马也不行！企鹅物流绝不会允许有一个成员被强迫做不愿意做的事！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拉特兰也还不错，莫斯提马说那里是唯一一个可以庇护你的地方，拉特兰绝对可以为了你公开敌视炎国，但炎国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旧人类去敌对拉特兰……”空可怜巴巴的蹭了蹭他脖子，撒娇道，“阿异别生气好不好，我们想等拉特兰的人到了再问你的决策，不然怕你现在多想然后独自跑路了……”

　　“跑路了不也挺好吗，你们也能向罗德岛交待。”沈异有点想笑，但笑不动。

　　“我们是朋友啊！”空趴在他耳边认真的说，“你是拉普兰德的朋友，就算是半个企鹅物流的朋友……何况你现在已经是企鹅物流承认的员工了，这么多年第一个承认的！大家都不可能放跑你！就算到拉特兰……就算到拉特兰我们五个也会保护你！”

　　沈异不知道她说的第五个指的是莫斯提马还是拉普兰德，但他稍微有点错愕。

　　“我们都看得出来，阿异不信任我们……”空用力的抱着他的脖子，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阿异信任的是拉普兰德小姐和幽灵鲨小姐，把我们当成合作伙伴……而不是真正的伙伴，甚至一直还在防备我们，讨好我们。但是不是这样的，阿异，你救了我很多次，你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就是油多……我在说什么啊……反正你不能跑掉的，我们企鹅物流里睡过一张床的人从此就是好姐妹了！说好的一辈子都不分开！”

　　不知为何，心里那点隔阂就在这可怜兮兮的软磨硬泡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说话也情不自禁的柔软下来。

　　“没有生气，我从来都没有生气，而且就算我怀疑过所有人，也没有怀疑过你。”沈异说的是真心话，企鹅物流所有人可能都有点小心机，但空……他真的没防备过。这个可爱的小偶像还是太纯太年轻了，心里装不下太多秘密。

　　“诶？阿异你……这……”空在他背上僵住，脸蛋立刻变得红扑扑的，好在她知道沈异看不见，只能把脑袋扎在他脖子上，又害羞又软软的回话，“唔，我才不信咧。”

　　“是真的。”你这白纸一样的性格藏不住事，今天随便一诈你就急的全盘交代了好么！

　　“贝尔姐花言巧语！”

　　“你说这个我就来气，什么叫从此就好姐妹了，你说实话你们企鹅物流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个男人过！”

　　“这个……这个根本不重要，你领会我的意思就行，我们情比金坚义结金兰……”

　　“果然是没有吧！”

　　轻松愉快的聊天很快就结束了，沈异咬紧牙关，他已经饶了好几圈，甩不掉槐琥，但总不能让槐琥跟到房车营地去，这时代天上飞的无人机可不少，槐琥只要一个电话通报，企鹅物流的行踪就能完全被无人机监控到。

　　“我差不多想起来这家伙的身份了，以前德克萨斯她们交过手，好像是龙门城市大学的理工高材生，还在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打工。”空牢牢的趴在沈异背上，一边努力整理着有用的思绪，“上次和我们发生口角也是因为看我们惹是生非殃及普通人，所以很不满，应该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

　　“呵，正义感？”沈异厌烦的回头扫一眼，槐琥立刻闪躲。这家伙明明还受着伤却体力惊人，能吊着一口气追到现在。沈异已经看出她体力不支了，再跑几圈她势必追不动……但槐琥仍旧倔强的盯着他，非常倔强。

　　“凭着一腔热血和正义感追我到现在？她哪来的正义感？”沈异嗤笑，“被没理由追杀的是我诶！”

　　“问问不就知道了~”空笑嘻嘻的捏着他的耳朵玩。

　　沈异抓住她不老实的手，随后转过身，槐琥立刻摆出戒备的模样。

　　“为什么追我？”

　　槐琥很明显听见了，犹豫了一会。但可能是觉得现在聊天也可以用来恢复体力，对她有利，于是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警惕姿势，整理好词组，咬字清晰的回答。

　　“林爷说的，你这个人会为龙门带来战争。”槐琥道，“我不清楚你做了什么，或者你会做什么，但林爷说你必须离开龙门！不然钦差们一来，上城下城，会死很多人！”

　　“钦差？考察组吧。”空及时发问，“你怎么确定是谁的？”

　　“我不确定，但林爷有照片，刚刚知道你是男的后，你这眉眼就越看越像……你是叫沈异吧，道左食楼的前任老板兼主厨？我还吃过你家的烧烤。”槐琥盯着他。

　　照片？

　　即便是现在的炎国高层想追捕他，照片应该也只能从罗德岛要。鼠王哪来的照片？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鼠王理应是从魏彦吾那获取的，他在龙门生活了整整五年，龙门政府怎么可能没有他的资料？

　　“他们没跟你说我什么身份吗？”沈异试探。

　　“我管你什么身份，沈先生，”槐琥皱了皱眉，“也许你被林爷看中，也许林爷想驱逐你……实话说这挺霸道的，但林爷为人我很清楚，他正事上不开玩笑，他说你可能危及整个龙门，你就肯定是个危险人物！不管你有什么身份什么理由，你最好都老老实实和我去见林爷！”

　　看样子旧人类的事，鼠王并没有跟她讲。她的确有着光明磊落的“正义感”，为了“龙门”所以愿意将“不义”施加给“个人”，这种级别的正义感说好听的叫大局观，说难听点叫慷他人之慨。

　　但……的确也没错。

　　一般人不可能因为什么“保护龙门”的责任就愿意追个很明显能拍死自己的强者十几公里，槐琥愿意，那她心里的确有着热情如火的正义。

　　只是和他无关。

　　“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就要自缚双手去等候你的鼠王前辈发落？”沈异哂笑。

　　“这很不公平，我知道。”槐琥冷静的说，“但请沈先生为龙门的七百多万人考虑——林爷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说你的存在会引起炎国与拉特兰的战端，而战乱的场地就会在龙门。龙门一个移动城市承受不起战争，你也是下城区曾经的居民，你知道这座城市脱离混乱还没多久，下城区的平均月收入才300龙门币只够勉强生活，人民幸福本来就很小，而且来之不易。”

　　她觉得或许可以通过言语打动这个男人，语气变得温声软语，好像在敦敦教诲。

　　沈异却没忍住笑了一声，笑的很响。

　　槐琥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我听说你是龙门城市大学的高材生，那是上城的学校，你去过下城吗？”沈异忍住笑意，问道。

　　“你什么意思？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槐琥握紧拳头，“我大一的社会调查论文就是在下城区做的，就算现在我也经常去下城的美食街，你的店当年我都去过！你以为我是那些看不起下城区的高高在上的地域歧视者？”

　　“你和他们……没多大区别。”沈异乐不可支的摇摇头。

　　槐琥更加愤怒了，就像个被激怒的母老虎，虽然她的确是，“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蠢，”沈异毫不留情，“我以为你是卫宫切嗣那样用大多数换少数的正义家，可没想到你是个连“不公平”这件事本身都看不懂的蠢材！”

　　槐琥刚想开口，立刻被沈异用更大的声音压制！他没换变声器，此刻依旧是悦耳的女仆声线，反倒让槐琥有些不好插嘴。

　　“下城区平均月收入三百龙门币？你听谁说的？”沈异盯着她。

　　“财报啊，每年都有财报的，下城很可怜的，人均月收入只有上城的三分之一。”

　　“三百……你知道三百意味着什么吗？”沈异看着她迷惑的眼神，讽刺的笑，“我没开店前，是整个下城区最顶级的流动厨师，我一个月收入在五百龙门币。你知道下城最繁华地区一个十平方米的公屋一个月租金多少吗，才一百。”

　　好像是没什么逻辑的话，但槐琥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即便在现在，下城能赚到一百龙门币每月的公民都是精英的那批！”沈异咬着牙狰狞的瞪着呆呆的槐琥，“下城住得起公屋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吗？只有55%！剩下一半住在自己搭建的窝棚区！一个人一个月只要能赚到一百龙门币，就能租下一间有暖气的公屋，让全家人住进去！十平方米的空间在下城可以住两户家庭八个人，大部分情况是整个家庭的劳动力才能赚到一百用来付租金！人均三百？做你的美梦！”

　　这就是下城，所谓的廉价公屋也是一家人甚至几家人共同工作才能承担得起的存在，甚至一半人连公屋都住不起！

　　收入是上城区的三分之一？别逗了！沈异开办的道左食楼赚的都是下城区最有钱的那帮人，以及上城区来尝鲜的老爷的钱。一般群众来这只配点最廉价的烧烤和冷面，敢叫菜的都不是一般人。近卫局当年在他那订餐，平均一人一顿要三龙门币呢！

　　“不可能！财报不会作假！这是面向全国的政治报告，不可能作假！”槐琥根本不相信！

　　“当然不会作假，人均300当然是真的。”沈异终于丧失了兴趣，转过头，空乖巧的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诶嘿嘿的笑起来。

　　“阿异现在还是一副冷艳少女的模样，忍不住就想亲亲诶。”

　　“反正又不是我吃亏，你有本事亲这里嘛。”沈异和她互相逗弄打趣，槐琥却怔怔的站在原地。

　　人均收入没作假？

　　那还能是什么道理呢……

　　请注意：

　　龙门币购买力：人民币购买力≈1:10

第二十九章 下城这地方你比我熟

　　槐琥不是傻瓜，她是理工专业，虽然坚定的相信政府财报不会公开作假，但她也几乎是瞬间领会了沈异的意思。

　　人均是没错的，但人民远未达到300的收入水平……只能说，钱不在她见到的那些，穿着老旧肮脏，混迹于小巷后街的平民手里。

　　在谁手里呢？

　　槐琥不需要思考，她知道金钱从来就不是平均分布的，但她也从未想过即便在下城这种只有穷人的地方，依然会有如此恐怖的贫富差距！她本以为上下城的分类，分工不同就业压缩，已经是上城对下城的一种压榨了，已经将财富吸纳到上城了，下城已经没有油水可言了！

　　但不是，人均收入300龙门币的下城区，一户家庭都很难凑出100龙门币来。

　　“你肯定听说过，20%的人掌握80%的财富，但越是困苦的地方，压榨就越狠毒，这个比例还能更夸张。”沈异望着她，“龙门是半个世界的经济中心，但贫民窟的下水道里现在还住着几万号人。近卫局的巡逻深入过贫民窟吗，魏彦吾的低保会发给那些连户口都没有的人吗？”

　　沈异简直觉得她惹人发笑，“你说我误解你？你买了点廉价的小吃，偶尔调研下贫民区的生活就觉得自己挺有点赛博朋克的范了？能反思社会现实了？可龙门有29个城区，下城区占了占据了龙门七成人口却只占了八个城区！这些人乌烟瘴气的挤在上城区的围墙外面一代代都只能干上城区最没人愿意干的脏活苦力活！更没人的学历超过初中，因为义务教育到此为止了！”

　　“直到今年，这里还有儿童被活活饿死，而他妈的移动城市上面连块能种菜的土地都没有，因为龙门的土地改造都用在上城了。”沈异语气忽然变轻，“就像你们大学里随处可见的人工湖，湖畔的垂柳，街上撑破地面的行道树。”

　　空有些害怕的不动弹了，她感觉到了沈异在愤怒，没来由的愤怒。

　　沈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他来泰拉世界这么久早就看习惯了一切不平等和压迫，他也自知自己不是圣人，更不是胸怀大志的穿越者前辈。

　　但他还是愤怒，带着困惑。因为如果在地球，如果在中国，这样的反差这样的压迫这样的不公，早该有人振臂一呼，然后不甘的火焰烧起来，不到满足政治诉求不罢休。上城下城，一堵隔离墙就像分出人和畜生一样分出两个世界。这难道不是最恶劣最明显的剥削和歧视吗？

　　是不是只要还能活下去，就无论被怎样对待都甘之如饴？

　　还是已经愚蠢到不懂得争取？

　　槐琥有些不知所措。

　　上城的高楼大厦，二十四小时明亮的购物街，街边历史气息厚重的行道榕树，大学里多边结构的创意楼。槐琥理所当然的爱着这一切，也要守护这个整洁美好的龙门……

　　但她从来没有思考过，那些东西，为什么下城从来看不见。

　　“并非对下城区的贫困状况置之不理，其实审计署几次都在三司决策里强调过，下城区人口素质综合较低，即便大力吸纳下城区高精尖技术人才也无济于事，年年拨款扶持民生项目但下城区人口太多，这就是杯水车薪……”越说槐琥声音越低，她清晰看见了沈异眼中的冷意和嘲讽……

　　骗鬼呢？

　　只要把立场站在下城区人民来看就知道这他妈真的骗鬼呢。人民连最基本的学业都不可能完成，哪来的素质提升，哪来的高精尖人才？吸纳？这种情况不该下放吗？

　　有资源培养出人才的家庭削尖了脑袋想进入上城，下城的资源到头来给自己创造了什么价值？所有的举措看似给人希望，实则换了一种盘剥的手法罢了！

　　她并不是想不到，但以前从未去想过。沈异则对所谓的上下城在穿越的第一天就看透了，这种统治手段都是非洲玩烂的。

　　就好比法国在南非开办学校，只有本身有财力的人才有资源上大学，然后被分配专业，优秀者直接可以到在法国留学，政府给予奖学金支持的地步，奖学金丰厚到可以反哺家人，毕业直接分配岗位，五年可以更换国籍。无数南非部落国家人民脱离苦海都是靠这个手段，对法国人开设学校的行为感恩戴德视为国际人道主义的曙光。

　　然而如果你不签订毕业协议那你甚至连入读学校的资格都没有，人才就这样被别国把握着几乎不可能外流。

　　你还想“为非洲崛起而读书”？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不相信！”槐琥咬着牙大声道。

　　“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下城区没有阿异你说的那么惨吧……”空小声的质疑。

　　沈异没理会，冷艳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冷艳的弧度，空有些看呆了，良久才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不信没关系，倒不如跟我在下城区逛逛，先别急着朝鼠王发信号，看看这一切是不是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再来决定我是否对龙门有危害，或者是……只是对某些人有危害？”沈异终于故弄玄虚的了。

　　他讲了那么一大堆就是为了故弄玄虚，这个小姑娘很明显不知道他身份，听他义愤填膺这么久，可能还以为他可能是鼠王魏彦吾那个阶级的意见政敌之类，说不定是被高层排斥的人士，什么引起战争都是虚的。沈异就是要让槐琥产生这种误会，只要有了“这男人可能是为了龙门百姓”的误会，槐琥这种单纯的正义小姑娘就可能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反思什么不用管，但这种还没步入社会的小年轻，一旦开始思考，就会质疑，质疑鼠王魏彦吾或者其他人。那么她也就不会暴露沈异的信息了，因为沈异是“高层人士的政敌”啊，说不定还会脑补成“倾向下城的意见领袖”之类。

　　见识下社会人的口舌吧！

　　“你是不是看上这孩子了？”空忽然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人外控！”沈异打了个寒战。

　　空感觉他不似作假，大腿又用力夹住了沈异的腰，奖励似的往上蹭了蹭，沈异赶紧勾住她从长筒袜根部露出的大腿处往上提了提，避免她从背上滑落。这妮子已经快背了一个小时了，沈异倒是不累，但他惊异的是空居然无动于衷——被背着时间久了也很难受的好么！

　　“跟着你？我可没自信是你的对手，离你太近，你到时候突然发难我都接不住！”槐琥很警惕。

　　“那你要跟我跑一天？我体力比你好，总能拖垮你。”

　　“我已经联系了林爷，他已经知道你躲在企鹅物流！”

　　“但他不知道我们确切位置，摆脱你我们一样能离开，这里是龙门外，我们大可以直接走。”

　　“那说不定就是林爷想看到的！”

　　“但那是对龙门好的吗？”沈异又开始忽悠小年轻了，“他们看得见下城的苦难吗？他们为什么非要追捕我？我又不是罪犯！”

　　这还真不一定，如果有对比图参考，他现在可是炎国的红色通缉人物。但槐琥很显然没查过，犹豫了下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沈异尽力声音低沉，但他变声器还没下，在空看来就是自家的漂亮女仆用很喑哑性感的嗓音说话，颇有趣味，“跟我去看看下城的一切，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比你更清楚穷人是怎么活的。”

　　槐琥挣扎了好一会，等到沈异表情逐渐不耐烦，她终于抬起头，带着一抹坚定和一抹求知欲，大胆的走向了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