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者一败涂地 第777章

作者:苹果味咖啡

苏白无言了片刻:“不过只是梦幻泡影,逆光而行。”

沃戴姆摇了摇头:“即便如此,即便是虚幻的,我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已经没有别的奢求,也不再有什么遗憾。”

苏白不在强求:“那么,我接受你的逞强,这里就是你的终点了,可惜最后陪伴你的人是我了。”

沃戴姆微笑:“有个人能见证我的终末,不是一件坏事,就在这美丽的星空下……跟我说声晚安吧。”

他眼中的星辰辉光逐渐暗淡,最终悄然熄灭。

“晚安,基尔什塔利亚。”

苏白仰起面容,好似看见他的魂灵中散落着星辰的辉光升上了天空,仿佛古希腊的英雄被诸神升格为天上的星座,虽无法触碰莫,但永远与世长存。

“愿你的灵魂如天上的繁星,指引迷途的旅者找到回家的道路。”

苏白起身,他看向自己的手掌,连血液都要流干了,如若不是为了见证这个男人的最后,他早该选择离开。

不远处,凯尼斯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塑,她看向苏白,眼中有红芒闪烁,紧接着黯淡下去。

她作为基尔什塔利亚的从者,却没能守护自己的御主,在这一刻内心定是万分悔恨。

凯尼斯绝不是一位善良的从者,她的技能里就明确说明了她有可能会弑杀自己的御主。

可即便如此……她也意识到了,即便她憎恨嘲笑讽刺这个世界,即便作为英灵的过往决定了自己的存在方式,即便她是作为一个恶角一直存在于此,内心也仍然有着不可退让的执著……那就是她存在于此的理由。

她必须守护的御主,已经不在了,内心如同空缺了什么似的,发出沙哑的干笑声:“我真是个傻子……”

凯尼斯握紧了长枪,躯壳上的银色盔甲朝着金色转变,眼中的红芒闪烁着,凝视着苏白,眼中透出询问之意。

“我已经无力跟你交手了……去找迦勒底吧。”苏白说:“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凯尼斯无言沉默,她的灵基骤然突破一层,金色的盔甲覆盖躯壳,手持黄金三叉戟,她纵身跃起,化身为金色的大鸟,追向了迦勒底离去的方向。

御主已死,凯尼斯无心求生,她已是完整的神灵,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自我了断,所以才想在战斗中结果自己,苏白本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已经太过于虚弱,只能去往迦勒底,寻这求死的一战。

并非是为了自己的荣光,只是为了证明某些微不足道却又弥足珍贵的意志……让人看见,它曾经如此倔强的存在过,纵死亦不悔。

御主死了,从者紧随而去,或许这便是动人的羁绊所在吧。

苏白看了眼沃戴姆的遗体,没有打算拾掇好,就让他在这个异闻带中长眠,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时,破碎的宙域里,走来另一个身影,千叶扶着膝盖,轻轻喘息:“久等了吗?道别用了点时间。”

“时间正好,我们也该走了。”苏白轻声说:“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再来了,还真是不想再过来受惊吓了。”

打开轮回之书,书页翻面,哗啦啦的声响之中,苏白选定了咖啡厅的坐标。

一扇门扉在眼前形成,苏白推开木门,拉住千叶的手,两人踏入了光芒之中。

……

迦勒底的飞行器已经冉冉升空。

立香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啸,她轻声说:“武藏已经提前转移离开了前往下一个世界了……千叶姐姐也走了,老师果然没打算跟我们道别啊。”

玛修神色也有些低落:“苏先生,一直都是这样,他不太喜欢分别的氛围嘛,之后也不是见不到了。”

“lady……我提议你们还是休息一下吧。”福尔摩斯宽慰道:“发生了太多事,你们现在一定已经身心俱疲了,这次奥林匹斯的旅途并不容易。”

“是啊,快来炉火边烤烤脚吧。”达芬奇莉莉也跟着说。

“从者要进入修复舱,就连御主也得好好做个全身检查。”戈尔德鲁夫表情严肃的说:“这次真是辛苦各位了,我们这一战只能说是勉强惨胜……”

“暂时还不能休息。”立香摇了摇头:“还有敌人要来。”

“敌人?别开玩笑了,这都到了结束的时候,哪有敌人……”戈尔德鲁夫刚刚说完,天空就落下一道金色流光,手持海神三叉戟的凯尼斯披着黄金战甲降临。

“久等了,迦勒底亚斯!”凯尼斯凝视着藤丸立香。

“你的神性提升了很多,已经完全接纳作为神灵的身份了么?”立香平静的问:“失去会让人成长。”

“你倒是意外的冷静。”凯尼斯说:“明明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也正有此意。”立香拿出一张卡片,轻声说:“我也是……没来及跟他道别,明明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却连将想法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是想找人发泄一些?”凯尼斯大笑:“真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你们迦勒底毫发无损的离开,这实在是有点不公平不是吗!更何况……为了我的义气,为了已逝的御主,我宁可抛下所谓的憎恶,和你一战!”

福尔摩斯通过宝具观察得出了结果:“意气之争……么?不过这似乎对于英灵而言,也是颇为重要的洗礼,凯尼斯的精气神统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已经是超越了泛人类史中的她自己了……生前未能抵达的终点,却在成为英灵后获得了那份答案。”

“闭嘴吧贤者,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凯尼斯横了眼福尔摩斯。

英国绅士摊了摊手,让开距离,保持在观战位置:“那么,请随意……”

立香将卡片放入驱动器,以平均的口吻缓缓说道:“时间宝贵,我无意和你公平对决,一起上吧,玛修!”

【saber——ryongi shiki】

纯白色的和服覆盖了躯壳,她的眸子也变成了澄澈且空灵的颜色,一把名为九字兼定的太刀落入掌心。

女子横剑而立,缓缓睁开双眸,凝视着不远处的凯尼斯,随后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宛若雪夜幻梦般的女子轻启双唇:“开始吧——美好的余生——”

……

奥林匹斯大地的一角。

一名粉红色头发的青年正在行走着,他擦着头上的汗珠,回望破碎的苍穹。

“即便空想树已经没有了,宙斯神消失了,边境地区的奥林匹斯也没有立刻消失啊,这也算是众神最后的馈赠么?我也该继续前进了,本想着直接去第七异闻带的树海看看,但现在,果然还是要做个了断先啊。”

佩佩隆齐诺视线有一瞬冷凝:“贝利尔·咖特……虽说复仇的风格和我不搭,但果然……不跟你做个了断,我无颜面去见基尔什塔利亚了。”

……

亚特兰蒂斯的一座岛屿上。

千子村正摸了摸脖子:“虽然只是被一缕刀气擦到了,但伤口到现在也没有复原,那个乱入者明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刀剑技艺已经超越了人力极限,真是太可怕……如若不是卡俄斯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出现,我甚至在担心,到底异星神降临的机会能否成功。”

神父双手打着绷带,他表情仍然愉悦:“一切都按照异星神的预定计划执行,虽然出现了纰漏,但为了填补这些,即是我们的使命……或许正是拖沃戴姆和苏白两个人的福,我们才不用被连通异闻带一起抹杀,可以作为使徒继续活动一段时间。”

千子村正轻哼一声:“那灵薄狱呢?他的式神都该死光了吧,接下来终于轮到芦屋道满的本体了?”

“他暂时联系不上,应该是在第六异闻带里做准备。”拉斯普京暂时不想了解这些:“说说其他事吧,异星神如今被驱逐在外,暂时无法登陆地球,正在闹腾着说无聊呢……”

“接连面对两招足以致命的绝杀,即便是神也要慌乱么?”

“不能说是两招绝杀,真正致命的只有第一刀而已,可惜他不能正确认识到异星神的本体,只是摧毁躯壳是没有意义的,那种东西随时都能更替……至于第二刀,只是被惊到了而已,如果一只蚂蚁突然对你丢了一块石头,你也会表示惊讶,事实上连皮都没伤到。”

“有一说一,确实,如果是端上桌的菜自己跳起来,拿着一黑一白的双菜刀摆出要丢鹤翼三连的姿势,我也会吃惊的。”千子村正说:“也就是说,前者是货真价实的刀子,后者只是蜜蜂么?”有预感自己又要被当作工具人使唤了:“于是,它又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