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者一败涂地 第364章

作者:苹果味咖啡

——你可以赴死了!

“诶?”空之律者发出轻微的疑惑声,短短的千分之一秒,她没能理解神的意思。

下一刻,剑神命中了。

赤鸢咳出一口鲜血,她的意识遭受了巨大的重创,沉重的打击令她心神巨震。

太虚剑神能够穿透一切有形屏障直击意识最深处,因为无法认知也无法抵抗,再强的人也难以防范对灵魂的杀招,而这一剑她的确是命中了,哪怕是律者也会在这一剑下魂飞魄散。

只是律者没有消失,她还存在。

赤鸢觉得自己这一剑不仅击穿了第二律者,还命中了她后方的什么,触及了某过分庞大的存在,哪怕燃烧了记忆使出的剑神也不能将对方消灭,只是削除了一部分,很可能那原本就是断片。

难道那就是所谓的神么?自己击溃了第二律者,却也因此触及到了更深处的根源,所有律者诞生的根源,那是崩坏意志的碎片……那这具身躯里岂不是……

思考已经无法维系下去了,赤鸢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倒向地面,意识几乎要断绝,消失的前一刻,她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程立雪飞奔而来:“师傅!你怎么了!”

“我失败了……”赤鸢凝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勉强的开口:“快逃……”

程立雪来不及说什么,见到晕厥过去的赤鸢,将师傅抱起,她抿着嘴唇:“师傅……主教大人,师傅就交给你了,请您待着她赶紧离开这里。”

奥托的意识刚刚复苏不久,他按着脑门:“发生了什么?她难道用了那招……结果如何?”

“失败了,而且……似乎有什么很糟糕的东西苏醒了。”程立雪将赤鸢放在了奥托的手里,不舍的凝视了她一眼,随**紧若水剑:“你们快走吧,我留下来殿后。”

奥托看了眼程立雪,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没将道别的话说出口,抱着已经缺失了大半羽毛的赤鸢离开了。

此时的巴比伦塔上,只有一名女武神,一位律者,一只崩坏兽。

“女王大人,女王大人!”贝拉焦急的呼唤着双眼无神的律者:“您还好吧?”

“你是……”律者睁开了眼睛,金色双瞳里流淌着陌生的冰冷。

“我是您最忠诚的眷属,贝拉啊!是您赐予了我这个名字!女王大人!”贝拉焦急的说,她非常担心刚刚的一剑到底有没有损伤到律者的核心。

“贝拉?你是崩坏的一部分……你不需要名字。”律者的身躯缓缓漂浮,她后仰着身躯,重新立起,眼中没有半点知性,之后冰冷的理性在蔓延,低沉的开口:“跪下!”

贝纳勒斯的膝盖直接砸入地面,沉闷的声响中传来剧痛,她全身都战栗颤抖,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蔓延开,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凝视,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女王到底是怎么了。

“女,女王……”

“不要叫我女王。”崩坏意志占据了律者的躯壳,冰冷的言语令空间凝固:“我,即是崩坏!”

即便是迟钝如贝纳勒斯也意识到了,她的确不是女王,而是比女王更加恐怖的存在,它是崩坏的源头,是崩坏的意志,是神灵化身。

睥睨着颤抖不已的贝拉,崩坏律者连一点多余的反应没有,它已是神,却不完整,只是残留的碎片,有如按照机械运作的程序,和数码宝贝里的世界树系统如出一撤,都是为了破坏文明和毁灭世界为主要目的,消灭智人和它们所创造的文明。

因而,她的视线落在了最近距离的程立雪肩头,目光仿佛有重量似的,只是凝视都令女武神指尖冰凉,仿佛是在看自己,又不是在看自己。

“智人,不必要存在的生物种群,不断发展却又不断带来毁灭的种族。”

“去破坏,去毁灭,去灭亡,你们唯一别允许的只有消亡。”

“接受崩坏的洗礼吧……可悲的反叛者们!”

崩坏律者打了一个响指,声响清脆,空间坍塌,长矛贯穿。

程立雪的脖子上传来了死神刀刃的寒气,她无处可躲,空间凝固坍塌,几乎要将她碾碎成齑粉,亚空长矛朝着中心击穿,会将她的躯壳刺穿然后撕裂,变成几块不完整的碎片。

即便她意识到这样的结局却无法动弹,无法阻止颤抖,连反抗的气力也无,因为人类在神之前,如此渺小。

然而,有一把刀,突兀的撕裂了空间。

它从仿佛击穿了布景用的虚假场景,从空无一物的地方刺穿,然后划过一道圆弧,圆弧连成月色之轮,满月之华光剑气盛放,将禁锢凝视的空间和亚空之矛都一同击散。

圆月之后,有绝代剑客伫立。

苏白受困超过两天时间,心中感叹自己终于走出了那该死的无限回廊,但重回现实后,眼前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了许多。

前方崩坏律者双目冰冷,后方程家女子劫后余生。

远方火焰冲天恐慌沸腾;近处剑拔弩张难言微妙。

苏美人挑眉侧目:“……我少看了几章?”

第两百七十三章 西琳拯救计划

灼热的风吹过巴比伦塔的顶端,破碎的高塔已经是一片残酷的战场,摇摇欲坠的天穹之塔,象征着一切的开始也代表着一切的结束,或许它即将坍塌的这一幕光景也象征着毁灭的倒计时吧。

“还能站的起来么?”苏白对着女武神问询:“能站起来就转身离开这里,头也不要回,有多远走多远,如果站不起来我就送你下去……寻常的崩坏兽还杀不死你吧。”

程立雪死里逃生,她扶住还在颤抖着的膝盖,缓缓起身,这不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也不是第一次颤抖战栗,但刚刚她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从死门关中徘徊了一圈,之所以还活着或许只是一种幸运,而这种幸运也不会第二次眷顾于她了……

女武神心中清楚,如果要珍惜生命,就从这里离开才是最合适的吧。

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被死神抓住了脚踝,恐惧随后扑面而来……

再如**敢之人,若是感受过死亡的恐怖,那全部存在都化作虚无的可怕也会令她战栗,再也无法轻易的说出‘我留下来殿后’的话语,践踏自己生命的行为是可耻的,死亡是可怕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在被死亡轻轻触碰的那一刻就会无限放大,宁可丢下全部尊严、狼狈不堪也要活下去。

所以苏白这么说,对她是一种解脱,如果她足够聪明就该转身离开,不要留念,最初留下来断后的理由也消失了,师傅和主教都安全撤离,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理由,当然是有的。

眼前的崩坏律者,手持刀剑的他,只是伫立于此,便是对她的一种讽刺,一种嘲笑,一种刺痛。

若是五年前,她放走了苏白,放走了西琳,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不会造成这样的剧变。

程立雪有什么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吗?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忠诚的执行了任务,何错之有?

她既不是在巴比伦塔中大搞人体试验的疯狂科研者,又不是奥托这类疯狂偏执的野心家,她不是万恶之源,也不是此世之恶,只是在其中走过片场,因为偶然因素而碰巧站在了重要节点的人物,并非是她多么特殊,只是她太过于幸运,也太过于不幸。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曾经她有拯救一切的机会,却将其摒弃……这股耻辱和羞愧令她心口发烫,直至这一刻也依旧令舌尖苦涩。

“我留下来。”程立雪遏制住了恐惧,她说:“我必须留下来……”

“会死的。”苏白又一次警告。

“嗯。”程立雪点头:“那就让我怀抱着尊严死去吧。”

苏白没有说第三次,这女武神总是如此固执,自从最初相见时就如此,他只能说:“别死了。”

“那只崩坏**给我吧,若是我还能活着回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程立雪握着若水剑,缓缓的移动着步子:“若是我死了,就当我没有说这句话吧。”

“好。”苏白答应了,他想知道她要说什么话的前提是两个人都必须活下来。

程立雪安心一笑,仿佛这样就能留下一丝羁绊,即便自己死了,这个人也会惦记着她到底最后想说什么吧,其实想说的话很简单,只是一句‘对不起’,但她要藏好,等待最后再说出口,若是死在了战场上,那就让他惦记着,这至少能够证明……她,从未想过轻易的去赴死。

女武神持剑而立,喝声在劲风中传递出去,每说出一个字身体都在升温,她报出姓名,于战前挑衅着强敌:“我是天命欧洲总部女武神部队指挥官!程立雪!谁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