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我让她们抱憾终身 第79章

作者:西部大善人

“阿尔德!”

“噗哇!”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骤然从女孩的掌心窜出,直接让少年失去了身形的平衡,摔倒在草地上。

因为有留手,所以不会伤到身体,但足以让他失去威胁的能力——因为还有义姐。

露维亚立即施展出自己的格斗技,无缝衔接上了妹妹打出的失衡,将少年狠狠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锁住了他脆弱的关节。

“我是约西亚啊!约西亚·乔斯达!”

“爸爸怎么可能被我的法印击中!说谎也要编得高明一点才行!”

见这个家伙居然胆敢冒充,樱立刻失去了冷静,将这些天学到的格斗术用于实战之中,死死地压制住了少年。

虽然是两个小女孩,但由于有着魔术的加持,变成普通人的约西亚也绝无可能用这具孱弱的身体挣脱开她们的束缚。

“冥河螺旋!”约西亚只能喊出替身帮忙。

感受到无形之手提起自己衣领的瞬间,樱停止了思考。

……

……

虽说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但约西亚并没有将两人的冒犯放在心上。

理解现状后的樱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时却连像样的短句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简短的语气词。

询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妈妈去哪里了?亦或者是先问好?

不知道。

樱用力地抱住约西亚,好像在害怕他会又一次失去所有消息,只留下迷茫而又恐惧的自己。

力度在不断增大,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紧缚的疼痛感,但还是不愿意松开双手。

“已经没事了。”约西亚轻轻地抚摸着樱的头发,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她的不安感。

见妹妹仍未冷静下来,露维亚轻咳一声,率先问道:“您刚才为什么会被樱的法印击中?”

这是露维亚最想不通的地方。要是约西亚辨别出了樱的起手式,也就没有尴尬的误会了。

“有哪个爸爸会对女儿设防?”约西亚理所当然地说。

“……也是呢。”露维亚嘴角一抽。

忽然就变得合理了。

不过她心中还有许多疑惑。

为什么突然音讯全无,连相关的文字与图像都会消失?

再度现身时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普通人的气息?

但露维亚觉得这些问题还是留给樱亲自询问比较好。

第3章 孝心变■的第一步是

抛开宝石翁的任务要求不谈,现在的约西亚其实不太适合在魔术师们面前现身。

失去了魔术回路与机神程序,力量和普通人毫无差别,虽然仍然拥有替身,也觉醒了『直死之魔眼』,但实力毕竟不如之前。

无铭的诅咒加上这副无力的美少年模样,很容易引起魔术师们的好奇,从而被窥视,甚至是觊觎。

按理来说就算变成了这副样子,认识许多大人物的约西亚也不用担心有人敢对自己出手。宝石翁、时钟塔的院长布里西桑、阿特拉斯院的院长茨比亚都能算是他的保护伞。

但是魔术师都是一群疯子。

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揣测他们的行为逻辑,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所。

在彻底掌握『直死之魔眼』前,约西亚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即便宝石翁不说,他也会尽可能地避免和魔术师的接触。

外貌的变化虽非本意,但也因祸得福,几乎不可能有人将如今美少年模样的约西亚与曾经那个绝世的天才联系在一起,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艾德费尔特家是特例。

这倒不是当代家主的道德有多么高尚,只是被宝石翁特意提醒了一下而已。

得知第二魔法使在重点关注自己家后,当代家主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透露约西亚的行踪与消息。

唯一的疑问是——

“那老头为什么会这么关照我?”

陪着两个小女孩一同返回艾德费尔特家的路上,约西亚不禁陷入思索。

想让自己帮忙干活?这多半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樱牵着约西亚的手,诡异地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印象中的爸爸应该是个帅气、可靠,有些地方严厉,但其实颇具幽默感的青年。

可是眼前的爸爸……好像不止年轻了七岁吧?

尽管有一大堆想说的话,有一大堆想问的问题,但义姐还在附近,让樱不太好意思开口,只能保持缄默。

露维亚主动问道:“您是要回来带走小樱的吗?”

“不,不是。根据契约的内容,你们有权利将樱作为继承人培养,我不会干涉。”约西亚握紧了樱的手:“而且……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樱目前待在我身边并不安全。”

失去了作为魔术师的资格后,约西亚就没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了。

露维亚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她挺喜欢这个妹妹的。要是又被约西亚带回去,不仅家族魔术的传承会受到严重影响,她本人也会感到很失落。

樱眼神一暗:“嗯。我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约西亚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樱也能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他现在连魔术回路都没有,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再加上无铭的诅咒与这副年轻化的身体,樱能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约西亚遭遇的事件绝对称不上轻松。

甚至连再度相见,都可能是他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后才达成的奇迹。

从分别到相见,对樱来说只过去了不到六十天,可她总觉得爸爸经历过的磨难远在她之上。哪怕将六十天拉长一千一万倍,也比不上他的百分之一。

所以樱认为自己不能任性。

“看过大仲马的小说吗?”约西亚忽然问。

樱摇了摇头:“只听说过几部。”

“有一句话我想稍稍修改一下,然后将它送给你。”

遮蔽暖阳的乌云逐渐散去,一束光线率先照到林间的小道上,随后引来一大片金辉。

和煦的微风吹起樱的发丝,她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人类所有的美好都包含在两个词里:等待和希望。”

……

……

夜晚。

卧室。

换好睡裙的樱趴在床上,哼着不知名的童谣,翻看着安徒生的童话。

约西亚会待上几天再返回日本。于是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姐姐,转而跟爸爸一起睡觉。

根据约定,以后约西亚每个月都会来芬兰一趟。

而且等到他彻底掌握了魔眼的用法,拥有了足以保护他人的力量后,樱有空时也能去观布子市小住一阵。

仅仅只是幻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樱就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

咔哒——

房门被打开。

樱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刚从浴室出来的约西亚身上。

暖色的灯光浇在他的身上,肌肤被橘色的光线晕染出动人的色泽,纤细修长的睫毛像是早春的嫩芽,往下就是那双温柔而清澈的金黄色眼眸。

尚未成长的身形具备着最纯粹的美,杂糅着男性与女性的动人之处。只要不开口说话,就没人能笃定约西亚的性别。

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无关职业。只要审美仍属于人类,约西亚所散发的魅力就能平等地征服一切。

樱不自觉地一咽口水。

曾经跟凛一起玩过家家时,一边的母亲曾开玩笑地问她今后会想找什么样的人当丈夫。

小小的樱只清楚应该找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人。

可如今看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择偶要求会受某人的影响,变得很过分。

颜值不能输给爸爸、战力不能输给爸爸、性格不能输给爸爸。既然如此,那么最能满足这三条要求的人是……

或许是为了掩饰心中不该有的想法,樱用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妈妈没有回来吗?”

樱会使用不同的称谓指代不同的家人。父亲指时臣,爸爸则指约西亚;母亲指葵,妈妈则指莉莉丝。

“……她还有事要忙。”

樱失落地点点头。

已经修行了好几年魔道的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就算约西亚不直接说出来,她也能猜到大概是自己没办法再见到莉莉丝了。

“抱歉。”约西亚低声说。

不行。不能继续让爸爸感到愧疚了。

樱认为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那就没办法了呢。在妈妈回来以前,就由我来负责照顾爸爸吧!”

女孩努力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意图显而易见,破绽到处都是,但正因如此才显得可爱。

约西亚温柔地抚摸着樱的头发。

“嗯。你以后也肯定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大人吧。”

第4章 『两仪式』

当时间来到1995年的时候,日本的民众便不得不接受经济泡沫破裂的现实。

辉煌的时代已然过去,泡沫一戳就碎。

股市暴跌、房价贬值,许多人辛辛苦苦积累一生的财富全都化为泡影。

有的人成为无业游民,有的人选择自杀,日本各地的城市中都出现了许多零散的帮派分子,犯罪率飙升不止。

代表着国家未来一代的青年们选择了不抵抗,不作为。因为现实过于残酷,他们失去了奋斗的动力,成为了所谓的“躺平的一代”。

自杀成为了全社会广泛讨论的话题。违禁的吸食品、杀人、性犯罪、黑社会司空见惯。

总是有人被毫无理由地杀死,或者被拖到小巷中遭到殴打、侵犯。

幻梦无情地结束后,人们似乎落回到了原有的生活中,默默地咀嚼着疯狂的余温,但如附骨之疽般的阴暗仍未停下侵蚀的脚步。

和前几个月闹出一系列让人惶恐的都市传说的冬木不同,观布子市是一座宁静的城市——但也只是相对宁静。

阴影处也存在黑暗,无法被大众看见的地方依旧存留着让人作呕的罪孽。平静的河流下满是腐臭的淤泥。

已经是四月了。

给樱过完生日后,约西亚便回到了观布子市,开始熟悉这座将要生活至少五年的城市。

集万千奇迹于一体的『弥赛亚』自然不可能再度现身,但冥河螺旋与莫比乌斯不受影响,仍然可以正常地呼唤出来。

如同往常一样,少年离开了自己的公寓,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城镇中散起步来。

在神代的希腊,约西亚的普通筹码主要由三个部分构成:无偿帮助他人后获得的谢意、狩猎得来的战利品,以及最通用的货币。

现在则不同。神代彻底结束后,观布子市当然不可能存在遍地走的魔物。

约西亚也不是什么大富翁,他身上的钱足够应对日常开销,但要抽出去交换的话就不够了。

也就是没有多余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