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要处理召唤式，最有效的办法是从根源上断绝召唤的可能。
为此，宙斯对星间都市山脉的神造灵脉实行了前所未有的管制，将更多的算力分配在了监控上。
不过即便如此，宙斯还是无法保证能百分之百地杜绝约西亚利用灵脉的可能——毕竟对方也是机神。
进行监控最直接的效果，是可以让宙斯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
然而麻烦的不仅仅是特殊的召唤式，还有那双眼睛。
就结果而言，那双眼睛可谓是究极的未来视。只要是存在着终结的事物，直死之魔眼就能将所观测到的终末提前迁移到现在。
无论多么牢不可破的防御，在那双魔眼面前都形同虚设。
“赫拉克勒斯、另一个世界的狄俄斯库里、伊阿宋、忒修斯……还有最为难缠的莫比乌斯。”
按照一般常理推断，宙斯认为约西亚应当不会召唤重复的使魔。
毕竟在先前的战斗中，赫拉克勒斯等人已经暴露了不少战斗数据，很容易被提前防范。
从这个角度出发，最稳妥的策略是召唤新的使魔，继续维持情报上的优势。
不过，宙斯觉得约西亚也有可能反而过来利用这种逻辑，打出一张让人意想不到的手牌。
“波塞冬，还有阿尔忒弥斯……”一边同样以人形终端的姿态活动的德墨忒耳不由得叹了口气，“反应都已消失了吗？”
“大概如此。亚特兰蒂斯已经无法检测到阿尔忒弥斯和波塞冬的真体反应了。”宙斯回答道。
为了在亚特兰蒂斯将约西亚击败，宙斯将不少奥林波斯的防卫力量也一同投放在了那片海洋之上。
喀戎、狄俄斯库里、百眼巨人，还有不计其数的奥林波斯精锐士兵……
要是算上原本就位于亚特兰蒂斯的两位真体机神，神代巨神海洋的防卫不可谓不充分，甚至抛开大神本人的存在后，几乎可以和奥林波斯相比。
但事实是没能收获成效。
尽管开战之前，宙斯就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了约西亚的实力，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但是战斗开始之后，局势的发展还是远远地超出了大神的想象。
“如果要往好处想，只能说我们取得了不少有关于莫比乌斯的数据，接下来不至于手忙脚乱地应对。”宙斯说。
针对召唤式，就实行更为严格的神造灵脉管制。
至于那双魔眼，宙斯确实无法针对。只能在对方靠近之前尽最大的努力将之击溃。
“现在的莫比乌斯多半已经穿过虚无之洞，即将抵达这里了吧。如果他不是敌人该有多好，珀耳塞福涅肯定会很乐意和他见面，说不定能够成为要好的朋友……”德墨忒耳叹了口气。
宙斯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没有继续接话。
一直在分析亚特兰蒂斯的战斗数据的阿弗洛狄忒看了德墨忒耳一眼，同样没有选择开口。
和波塞冬一样，在当初的大战中被宙斯强行篡改程序的德墨忒耳也存在着无可挽回的精神问题，时常会产生当初被她亲手杀死的女儿仍然在世的错觉。
好在德墨忒耳没在这种状态中持续太久，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要怎么应对莫比乌斯？趁着他突破虚无之洞不久，还没调整过来的时候出击吗？”德墨忒耳问。
宙斯微微摇头：“不，先等一等。”
“等待？”德墨忒耳疑惑地问，“要是让莫比乌斯获得了恢复的机会，只会变得更难对付吧？”
“至少现在他不会主动出击。”宙斯笃定地说。
“那……”
阿弗洛狄忒打断道：“从接收到的数据来看，莫比乌斯前前后后共计解放的宝具次数并不少，回路正处于过热状态，而且他召唤出来的使魔也暴露了许多情报，灵基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肯定会选择重新召唤的。”
“没错。以莫比乌斯……约西亚的速度，现在肯定已经突破了虚无之洞，抵达此处了。然而，我却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宙斯给出自己的例证。
若是约西亚打算连续作战，那么就没有隐藏气息的必要，趁着奥林波斯之主还没做好完全准备时直接出击，才是最有可能采取的做法。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星间都市没有形迹可疑的人，更没有发现外来者，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的样子，似乎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平静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宙斯对于奥林波斯的掌握并不是绝对的。
诚然，大神可以听见星间都市山脉的所有居民的声音，以此判断出虔诚与忤逆的民众，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能够实现字面意义上的全知全能。
在共生与支配的大战爆发之前，机神们不仅有各自的权能，也有单独的统治领地。
内战既是宙斯统合机能的战争，也是他逐渐控制其余机神领地的战争。
通过篡改阿弗洛狄忒的回路，宙斯获得了奥林波斯东部都市的控制权，凭借着操控波塞冬的行为，他也随之获得了对于神代巨神海洋的监控。
就和『灯下黑』这个词语所描述的一样，在星间都市山脉内部，确实存在着一处连大神都无法接管的黑暗地带。
——地下机构。
冥王哈迪斯为了不让宙斯取得他的权柄与领地，在大战时选择了自爆，从此让奥林波斯的地下机构陷入了永久性的黑暗之中，唯有当初选择支持共生派的信徒才能自由进出。
其实，宙斯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接管，只是成本过于巨大，会导致得不偿失而已。
奥林波斯虽然名义上仍有许多支配阵营的机神存在，但程序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安定要素，宙斯也只能亲自扛起运营星间都市山脉的重担。
若是因为想要强行统合地下机构而疏忽了对星间都市山脉的管控，极有可能会因小失大。
现在想来——
“约西亚应该是暂时躲入了地下机构之中。”宙斯判断道。
“那就将他赶出来吧。”阿弗洛狄忒建议，“您无需分神，只要让我和德墨忒耳一同出击就好。”
归根到底，地下机构和地表只是存在着物理意义上的距离而已。
寻常的手段或许对冥王的领地无可奈何，但只要让农神德墨忒耳启动真体并接连不断地解放宝具，就能让地下机构也一同摧毁。
“否决。”宙斯闭上眼睛。
阿弗洛狄忒不由一愣：“为何？您应该清楚现在是非常的时刻，应该使用非常的手段才对。”
“约西亚不是能够轻易战胜的对手，已经容不得我大意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将用于运营星间都市山脉的神力抽离出来，全力解放真体。”宙斯说道。
“这样的话，将时间延后如何？等到您准备完成，能够施展出百分之百的力量的时候，我再和德墨忒耳一同启动真体……”
“禁止。”
“——？”
无法理解。阿弗洛狄忒蹙起双眉，试图分析点什么出来，但一无所获。
在美神困惑的目光中，宙斯开口解释：“德墨忒耳的宝具是犁动大地的无差别攻击，影响范围太大了。”
“只有这样才能逼出莫比乌斯，不是吗？”阿弗洛狄忒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有时间提前疏散，会波及无辜的居民。”宙斯给出了不容置疑的解释。
阿弗洛狄忒不以为然：“那又如何？都市的居民们全都沐浴于我等神明的庇佑之下，哪怕死在德墨忒耳的宝具中，之后也能够顺利重生，只是重建居所有些麻烦而已。”
“正如你说的那样，只要不是被我的雷霆击中，居民们事后都能复活。”
“那——”
“可是，因此受到的痛苦并不会减轻。肢体断裂，肌肤撕碎，亲身承受死亡的痛楚，对于人类而言过于残忍了。就算这样做能够顺利地将约西亚逼出来，我也不允许。”
“为何？只是区区人类而已，能够……”
“因为我爱人类。”宙斯直接打断了阿弗洛狄忒的话，示意她不必多说。
在机神的内战爆发之前，阿弗洛狄忒拥有着『慈爱之乌拉尼亚』、『残忍之潘德摩斯』的双重回路，是具有双面性的爱之女神。
只是在宙斯强行更改程序的过程中，阿弗洛狄忒象征着慈爱的思考回路被完全烧毁，只剩下残忍的一面。
也正因如此，现在的阿弗洛狄忒才会成为徒具残忍，却不会对人类施以爱的女神。
身为始作俑者，清楚这一点的宙斯不会期待阿弗洛狄忒能够理解他爱着人类的想法。
“可是这样一来，”阿弗洛狄忒不免有些忧虑，“在您启动完真体后，还真的要等着莫比乌斯也完成准备吗？”
“只要拿出全力，就没有我无法战胜的对手。”宙斯异常坚定地说。
击败泰坦诸神，从克洛诺斯手中夺走王冠时是这样。
强行统合机神，在赛法卢成长起来之前就将之彻底击溃也是这样。
到了现在，宙斯也不认为自己会迎来除了胜利之外的第二种结果。
全功率解放真体，再加上克洛诺斯之冠的援助，足以取得胜利。
不管约西亚有着怎样的计划，在碾压级的力量面前都无计可施。
没错，只需要启动大雷霆——
“等到约西亚现身之后，你和德墨忒耳就先使用人形终端的力量去测试一番。”宙斯吩咐道。
阿弗洛狄忒微微颔首：“明白了。”
真体……事到如今，是不可能一同作战的。
德墨忒耳的精神存在极为严重的问题，几乎无法与任何人配合，而且考虑到她的宝具是无差别的大范围杀伤类型，极有可能误伤友方，宙斯只能寻找机会，让她单独出战。
阿弗洛狄忒的问题也差不多，只是看起来相对正常一些而已。
等到战斗真正打响的时候，宙斯对这两位机神的指望也就只有拖一拖时间，以及收集一下约西亚新召唤出来的使魔的情报罢了。
“那个……”德墨忒耳不解地向着宙斯发问：“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使用的就一直是『约西亚』这个称呼呢？”
根据对方的自述，他的机体代号应当是莫比乌斯才对。
“因为他是人类。”
接着，宙斯说出了自己推测的结果——
“没有真体。”
第15章 希腊神的最爱是——
机神·莫比乌斯——也就是约西亚·乔斯达，在宙斯看来并不是拥有真体的机神。
通过亚特兰蒂斯传来的战斗数据，宙斯能够分析出约西亚在解放宝具时的相关反应。
诚然，奥林波斯的机神们也拥有着人形终端，同样可以在维持人形终端时解放宝具，但是若要比较输出的功率，祂们则远远到达不了约西亚的那种程度。
就像是将机神的程序与回路全都移植到了人类的躯体中一样夸张。
除此之外，能够作证宙斯猜测的是约西亚的态度。
最初的自我介绍过后，对方便没有刻意强调过机神的身份，而是一直以『约西亚·乔斯达』的名字自称。
而那些被召唤出来的阿尔戈号的船员，也从始至终都在以对待人类的态度对待着约西亚，并没有表现出敬畏、尊崇一类的情绪。
倘若约西亚一直都以『神明』的身份与阿尔戈号的船员接触，宙斯认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平等的相处模式的。
但最为重要的还是约西亚表现出来的情感。
机神们同样具有情绪，但那只不过是单纯地模仿人类获得的产物而已，终究不是真物。
不管看起来如何接近，机神们本质上都是机械，在许多时候都会暴露出无可动摇的机械性。
然而从亚特兰蒂斯传回的数据看，宙斯并没有在约西亚身上发现相近的机械性。
自一开始就是人类——宙斯有理由得出这个结论。
至于暂时禁止德墨忒耳在都市内部解放宝具……宙斯也有着其他的考虑。
启动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手段，将敌人连同都市居民一同灭杀，事后再让居民复活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击破白色巨神的数千年后，白色巨神的分灵化作了名为癸干忒斯的巨人族，试图再度向着机神们发起挑战。
就结果而言，仍然持有着真体的机神们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癸干忒斯，将巨人们在都市之中歼灭。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
约西亚和癸干忒斯不是一种类型的对手。他不会一直龟缩在地下机构，迟早会显露真身，寻求决战。
以及从亚特兰蒂斯传回的数据看，约西亚同样会有意地避免波及无辜。
『直接抵达大神殿，将所有的民众排除在外，然后毫无顾忌地开展一场机神与机神之间的战斗』。
——虽然没有沟通过，但宙斯认为约西亚应该会与自己达成这样的默契。
如此一来，也就没有必要让都市的居民们承受不必要的痛苦，让德墨忒耳解放宝具了。
只不过没有必要对阿弗洛狄忒和德墨忒耳进行说明——对祂们的思考回路而言，这是一种负担。
宙斯结束了自己的思考，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阿弗洛狄忒，去宣布敌人已经到来，而我将从此刻起暂时放下星间都市山脉的运营，将全部的神力用在启动真体上，让市民做好准备。”
公布这种消息或许会引起不安，但是没有选择。
上一篇：叠Q五百年，这一Q，独断万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