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老师……”
“没什么，不用在意。虽然不是可以轻描淡写地略过去的回忆，但也确实跟这里没有关系。”约西亚拿起桌上的热茶：“接下来就请这位神父进入正题吧。”
“明白了。那么——”
言峰绮礼从怀中取出一份资料，轻轻地放在桌上。
以约西亚的眼力，自然能轻而易举地看见上面的文字。
“乔斯达先生听说过『腑海林』吗？”
……
在数量众多的死徒中，存在着极少数位于顶端的异常者，也就是所谓的高阶死徒。
——或许在似是而非的某个世界线上，这些高阶死徒会拥有不同的称呼。
腑海林就是其中之一。
有关于它的记载，哪怕是在圣堂教会内部也并不算多，只知道它是一个能够进行思考，会主动捕食的生物——有人说是吸血植物。
每隔五十年，腑海林就会现身数天进行捕食，像是超乎寻常的固有结界。
因此还有人推测，也可能是一个同名的死徒操纵的结界。
“比起腑海林本体，各位可能更了解的是『腑海林之子』。”言峰绮礼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汲取血液的森林。
与五十年才现身一次的本体不同，圣堂教会掌握着不少腑海林之子的情报。
如果腑海林之子并不饥饿，那么就算有人误入森林内部也不会有问题，只要不做出攻击的行为即可。
“那么，你们的计划是？”约西亚问。
“区区腑海林之子当然无需您亲自出手。我们真正想要看见的，乃是君主·莫比乌斯彻底终结腑海林这个祸害的英姿。”
言峰绮礼是最了解约西亚的代行者。
在并不遥远的过去，这位御主曾经施展过堪比对城等级的宝具，将疯狂的Caster连同他召唤出来的海魔一同消灭。
到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已久的今天，圣堂教会相信对于约西亚而言，区区腑海林根本算不上什么像样的对手。
“具体的作战计划完全不用操心，教会已经准备好了方案。”言峰绮礼说道。
“还是让我听听吧。”约西亚单手托腮：“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言峰绮礼露出一抹恶劣的微笑：“利用我们的手段，让魔眼搜集列车提前发动，并在列车运行的灵脉上动手脚，使之误入歧途。君主·莫比乌斯会登上列车，将死徒的余毒连同——”
“慢着。你们似乎想让我把魔眼搜集列车也一并解决掉？”
“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最好。毕竟那也是某个死徒的财产，但也不会强求，只要能看见腑海林的死状就行。”
“呵。这件事为什么要特意让我来，埋葬机关也还有其他实力出众的人吧？虽然比不上我，但只是收拾一个高阶死徒也够了。”
【虽然比不上我】——听上去很狂妄，但格蕾还真觉得老师只是这么说就已经算得上谦逊了。
即便用『现世的宙斯』去形容也毫不为过。老师真正的力量就是这样夸张。
“腑海林内完全无法使用大源，是货真价实的魔术师的克星。就算打出王牌，也可能存在被倾覆的风险。根据教会的评估，只有约西亚·乔斯达才是腑海林的克星。”言峰绮礼神色如常地说。
认真地说，其实代行者和魔术师战斗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即便如此，被封锁大源也是不容忽视的威胁。
若连大源都能歪曲，那么腑海林说不定还存在着其他的杀招。
既然如此，还是让最强的外援登场吧。
反正——
“报酬教会已经准备好了，请过目。”
只是用钱解决而已。
……
……
约西亚总觉得自己正在朝着赏金猎人的方向一路狂奔。
事到如今，欠了多少钱已经完全数不清了。新基盘到了内部测试的阶段后，所需要的资金只会比理论构筑时更多。
这张脸的信用分估计已经快被刷爆了。
埃尔梅罗、特兰贝里奥、梅亚斯提亚、阿切洛特、巴鲁叶雷塔、巴瑟梅罗……能接的君主家族约西亚几乎都借了一圈。
当然，其他金主也没放过。
如果要竞选『最贫穷的君主』，那么如今的约西亚毫无疑问能以绝对优势夺取第一的宝座。
“好多……”格蕾微微睁大了眼睛：“圣堂教会居然这么有钱吗？”
约西亚呵呵一声：“要是放在中世纪，估计还会阔绰十倍不止。”
“剥离城、双貌塔、妖精与雷暴的工房……现在又是魔眼搜集列车，老师这几个月还真是辛苦呢。”
“应该说辛苦你了。”约西亚看向自己的小跟班：“这次想要放松一下吗？跟着我一起忙了这么久，让莱妮丝或者奥尔加玛丽来代劳一下也没问题哦。”
“不用担心！待在老师身边时我会觉得很愉快，完全不会觉得疲劳，这次也请让我一同随行吧！”格蕾立刻回答。
像是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代替了一样，连音量都大了几分，只不过本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那就有劳了。”约西亚点点头。
亚德意味深长地嚯了一声，但终究是克制住了开口自杀的冲动。
天然呆就是这点好处，在坦坦荡荡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后都不会觉得害羞。
“说起来，魔眼搜集列车的知名度是不是有些……”
“即便是时钟塔，知道的人也不算太多。”约西亚解释道。
『魔眼搜集列车/Rail Zeppelin』……听上去倒是跟『齐贝林/Rail Zeppeli』差不多，真是让人怀念。
格蕾一侧脑袋：“不算太多？”
“嗯。对大部分魔术师来说，都只是仅仅局限于传闻的奇妙列车。要是没有邀请函，就没有上去的机会。”
说着，约西亚拆开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放入嘴中：“正如其名，那是以搜集所有魔眼为目标，持续在欧洲森林中行驶的列车，每年都会展示精选的魔眼并举办拍卖会。”
“拍卖会……呜哇，听上去就像是有很多人想要收藏魔眼一样。”格蕾不禁咋舌。
约西亚嗯了一声：“事实如此。魔眼是很复杂的东西，只有在那里，魔术师们才能无视种种限制，做到摘除与移植。”
一般而言，魔眼是深深扎根于宿主体内的器官，光是摘除都难如登天。
不过那辆魔眼搜集列车是例外。那里能够无视科学上的免疫机制及种种问题，进行摘除与移植。
“啊，”格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老师的魔眼——”
“是最高等级的『虹』。当初在根源之涡里泡了不知道多久，每天都在接触生与死，连自我与他人的间隔都模糊不清……但还算是像样的回报吧。”
无论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只要存在着命定的终结，就能被这双魔眼杀死。
光看这一点，也是等同于神明的特权。
“唔，再结合莱妮丝的经历，感觉魔眼也不是那么轻松便利的东西了。”格蕾小声说。
“要是你感兴趣，之后也可以上一节有关于魔眼的课，不过现在还是回家吧。”约西亚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是圣诞节，但今晚就会开始庆祝。
布置圣诞树、准备大餐，还有交换礼物。
然后，再过不久就是2002年。
哈……不知不觉间也待了这么久了。
还是想象一下晚餐吧。
希望不至于让自己来解决掉一整只火鸡，那样就太黑暗了。
……
“吃撑了。”约西亚颓然地趴在桌子上。
因为是圣诞，所以每个人都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结果就是趁着节日的氛围一股脑地端上了餐桌。
力尽倒下……
油炸食物的味道，烤肉的味道，海鲜的味道，全都在肚子里酝酿，只是打一个嗝都会觉得油腻无比。
“给，苹果。”阿塔兰忒将清洗好的水果递给了约西亚：“应该能中和一下。”
经典的选择，也就是所谓的原味款。
要是有草莓、芒果、樱桃之类的水果，约西亚是不会第一时间选择它的，但要是有人帮自己削好就另当别论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相信温柔、美丽、可靠、善解人意的阿塔兰忒小姐一定不介意帮我削好切块……”
“呵，那我直接啃下来喂你多好。”
“也不是不行。”
“？”
恶心。那样只会黏糊糊的，一点水果的味道都没有，严重影响口感。
约西亚无视了阿塔兰忒嫌弃的目光，将苹果顺手递给身后的替身，让冥河螺旋代劳。
“要不要去活动一下？除了我自己之外，还可以有两个随行人员。”
“那个魔眼搜集列车？”阿塔兰忒问。
约西亚嗯了一声：“没错。”
“唔，车上的隔音效果肯定不行，而且在别人的领地也不能肆意妄为。”
“？”
“好，决定了，就现在吧！”
“话题是不是太跳脱了一点？！”
第26章 好女孩……（三合一）
2002年，1月14日。
室外的空气如冻结般寒冷，混杂着远去的节日的味道。
只要一开口，就必然会呼出厚重的白雾。
围巾与手套成了外出活动的必需品。或许使用魔术保暖是个更有价值的选择，但格蕾擅长的只有对灵魔术。
作为君主·莫比乌斯的弟子，只有这种程度似乎有些丢人。
没有人不想成为天才，格蕾也一样。她不会奢侈地想象能够跟老师一样，但假如能够赶上十分之一，也就不至于这么无力了。
——虽然跟大部分当代的魔术师相比格蕾已经足够优秀，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格蕾眼里，自己除了圣枪与对灵魔术之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作为侍从所应该掌握的技能而已了。
比如说扫地、擦皮鞋、整理衣物、规划行程，还有——
“从邮箱里拿过来的书信。因为我早上起床后检查过一遍，所以应该是这两个小时内刚刚放过来的。”格蕾递出了手中的信件。
不出所料，是魔眼搜集列车的邀请函。
虽然以约西亚为目标的文字会统统消失，但这封信件并不会受到这样的限制——它最初是不限制主体的。
除了固定的常客之外，出于发展新顾客的需要，魔眼搜集列车每次都会送出一些这样的邀请函，以供客人邀请亲朋好友一同光临。
换言之，很接近互联网时代的群发消息。
“敬邀阁下参加我们的宴会，请您拨冗光临。”约西亚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如他所料，基本都没什么价值，用『欢迎过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您感兴趣的魔眼』这句话就能概括主旨。
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漂亮的手写体了。
“差不多要出发了吗？”格蕾问。
“嗯，列车会在后天凌晨发动。”约西亚点点头。
乍看之下，搭乘魔眼搜集列车和消灭腑海林是完全不相干的两回事，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以五十年为周期活动的腑海林每次现身时，都伴随着捕食的需求，因此若想引诱腑海林活动，最有效的方法是设下诱饵，避免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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