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契约成立，召唤结束，没有出现意外。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熟悉的声音率先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唔，给你三秒的时间解释。”
闻言，约西亚下意识地松懈下来，摊开手说：“现在的时间是千禧年之后，距离上一次圣杯……”
“『虚妄乃黑暗之女/Ishah Ra'ah』——！！！”
“噗哇——！”
第13章 莉莉丝：虾头女来了
刚才那一下是货真价实的。
好痛……莉莉丝竟然没有放水……
躺在地板上的约西亚抽了口凉气。
对正常人来说或许很致命，但约西亚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稍微缓了几秒后，约西亚双手撑地，准备起身迎接新一轮的暴风雨。
“还是继续躺着吧。”夜之魔女轻轻地踢了约西亚一下：“这是为你好哦。”
英灵座上没有时间的概念。身为记录的集合体，莉莉丝理所当然地持有着未来的信息，也就无需特意回收留在约西亚废弃孔中的半身来确认现状。
其他被召唤的英灵也一样，全都是本体下场，和『从者』这种一身限制的影子存在着云泥之别。
因此根本不需要约西亚开口，被召唤的英灵就能在一瞬之间明白现状。
莉莉丝之所以特意问一句，只是为了抓住约西亚松懈下来的间隙，给他来上一点特别的惊喜而已。
“谢谢。”
“谢谢？人家不在身边脑子就糊涂了吗？”莉莉丝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还是说觉醒了奇怪的癖好？要知道刚刚那一发宝具完全没有留情哦。不过要是诚心诚意地要求，人家也可以继续赏你几发。”
——实际的意图当然不能明说。
只要莉莉丝率先出手，并且是真的毫不留情地对着约西亚释放了一次宝具，那其他人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喋喋不休地追究了。
就算要数落，也只能停留在嘴上。毕竟已经有人认真地动了手，还要继续攻击下去就显得太过头了。
换言之，莉莉丝的行动就等同于为约西亚减轻负担。只要承受她的宝具，就能省去许多事端。
约西亚看出来了这点，所以才会表示感谢，但莉莉丝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承认——只要不说，她的表现就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只不过，这种把戏只能对智力不太出色的人生效。
但就算看出来了莉莉丝真实的意图，也无计可施。归根到底，这也属于阳谋的一种。
“呵。”美狄亚瞥了莉莉丝一眼。
这种小聪明……
无所谓了，反正没什么影响。
眼下需要专注的事情只有一件。
刻意用少女灵基现界的魔女瞬间切换了自己的嫌弃脸，对约西亚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好久不见~，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就私下处理好了，现在还是应该为了重逢而庆祝哦。”
“哈？！”莉莉丝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是Berserker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在这个时候应该象征性地教训两下吧？就算不动手也得责怪两句多艘跳的行为才能往后继续吧？
什么叫还没开战就叛逃了？！
“很·遗·憾，我觉得这样能增加好感度，所以就这样做了。”科尔基斯的公主一吐舌头：“有什么想法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这样才加分哦。”
“含沙射影？”莉莉丝目光转冷。
“用力过猛了。”约西亚缓缓起身，“这个时候直接动手，我反而会更加轻松。”
虽然现在肯定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等待发落更轻松，但约西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堂堂正正地面对现实。
美狄亚不想着隐藏心思的做法的确很符合他的喜好，但凡事过犹不及，有的时候也不能太过火。
在看到美狄亚用少女的灵基现界的时候，约西亚就能大概猜到她的意图了。
“唔，也是呢。”美狄亚自省了一下。
“没关系，现在发泄出来更……咕嘎——！”
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刺穿了约西亚皮肤，狠狠地搅动着内脏。
但奇怪的是看不见鲜血。匕首上甚至散发着莹莹的绿光，帮约西亚治愈着宝具带来的伤口。
“一边治疗，一边惩罚，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明明是笑脸，但现在的美狄亚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像这副样子才是她的本性。
“没有……问题……”
冷汗从额角渗出后一路下滑，然后滴落在地。
“本想着独处时再计较这些，但您都这么要求了，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肠子、胃部、肾脏被一一划破，却又在瞬间修复。
最后，刀锋抵在了心脏上。
“不过到这个份上也就差不多了。”美狄亚施展出屏蔽痛觉的术式，然后在心脏上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惩罚结束。
“哈哈……”约西亚有些幻痛地捂住了胃部。
作为教训而言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重振精神吧，只是这点程度还算不上什么。
深呼吸过后，约西亚抬起头，看向走到眼前的阿塔兰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晚上好。不用顾忌，随你喜欢吧。”
“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思。”阿塔兰忒一脸没劲。
“……诶？”约西亚愣住了。
阿塔兰忒叹了口气：“忘掉了吗？哪有信徒会对神明不满的？”
【成为你的第一个信徒】。
“原来还包括这样的附赠条件吗。”约西亚反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嗯，看样子没有忘掉。”阿塔兰忒点点头，“这样就行。要是你记不起来这件事，那就不是所谓的惩罚能解决的了。”
竟然在这种地方棋差一招……美狄亚自我检讨。
本以为这家伙只是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手，现在看来还是不能轻视。
唔，早知道当初就加一了。
“但就这样轻轻放过好像也不合常理。”阿塔兰忒视线下移，陷入思考：“要求就留到之后再提吧。”
“感激不尽。”
阿塔兰忒补上一句：“我这边到此为止，毕竟阿尔忒弥斯大人也回应了召唤。别太失礼了。”
正常情况而言，神明当然是无法在圣杯战争中被召唤的——但圣杯战争就没几次正常的。
往前回顾一下，还能发现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期间全程划水的阿波罗。
英灵座的本质是记录。因此即便在神明已经前往星之内海的当下，也不妨碍祂们以记录的形式被再现出来。
约西亚整理了一下心情，随后迈开脚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比预料中的惨状好一些……但也只是目前。
希望今晚不会死在这里吧。
第14章 ■■■真恶心（3K）
『境界记录带』的重点在于记录。
承载那段信息的主体可以是切实发生过的历史、纯粹的空想，也可以是历史与传说的混合。
就算现实与假想都不成立，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存在过的证明——哪怕仅仅只是停留于某人的回忆之中，也一样拥有着被呼唤的可能性。
时间对境界记录带而言无关紧要。英灵座是超越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延续装置，而被记录下来的英灵也不例外。
因此——
“『好久不见』这个词用在我们之间似乎不太合适。毕竟距离特异点被修正也没过去太久。”阿尔忒弥斯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但是『晚上好』又有些平淡了。”
约西亚也跟着陷入了思索。
Hello……Ciao……好像都不行，都太日常了。
那么，稍微来点创新吧。
“Ciallo~”约西亚伸手打了个招呼。
“哈？”阿尔忒弥斯一副『你这家伙再发什么疯』的表情。
“不行吗，真遗憾。”约西亚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捏住下巴，“我还挺满意这个小巧思的。”
雅典娜目露嫌弃：“能懂你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你说出来有点恶心。如果是个美少女来说就没关系了。”
“傲慢与偏见。”约西亚叹了口气。
……虽然他自己说出口后也觉得有点恶心。
两位女神大人的灵基状态稍有不同。如果只是活在神代的人类，约西亚所设立的召唤式还能突破限制，使之以与生前无异的全盛姿态现界，但缔造神话的神明则另当别论。
无论是雅典娜还是阿尔忒弥斯，此刻现界时的灵基水准都没有达到神代时的高度，但也超出了迦勒底的召唤式的限制。
不存在『职介』束缚，将所有可能被分割的侧面集于一体，随时都能凭借着自己的心意自由自在地转换姿态。
“我们这边不需要费心。”雅典娜微微一笑：“反正也没分开太久，就不必在意了。”
毕竟在先前的特异点中，想说的都已经说了，想做的也都已经做了，没有留下什么未竟之事。
“按照时间而言明明应该发生在未来，但结果没想到现在就都已经知道了。”约西亚一脸微妙。
时间，还真是神奇。
……或许应该说替身和英灵比较特殊？
“完全搞不懂我的情况了。”堤丰·厄斐墨洛斯移开视线：“本以为不会出现在这里，然而事实却又不是这样。”
既然如此，那么迦勒底的职员们为什么认识约西亚，但不认识自己？
之后一次都没露面过？还是别的缘由？
一头雾水。时间溯行就是这点不好。
英灵这个词会给人以死者的印象，但实际而言并非如此。从这个角度出发，魔术师之间使用的『境界记录带』才更为精准。
活在过去的神代之人属于『过去』，『现在』的人类中也必然有着今后将成为英灵的人。
而迁去了星之内海，没有真正死亡的神明，也能以境界记录带的身份现界。
——堤丰·厄斐墨洛斯的情况也一样。
“疑问姑且放在一边，至少现在应该庆祝。”约西亚竖起食指，“这样一来，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说是这样说……”
“Ciallo~~”伊普西隆元气满满地举起双手：“锵锵，凭借着大哥哥的特权，伊普亲也华丽地现身了哟~。”
“还真是乱成了一锅粥。”阿塔兰忒忍不住吐槽。
连在那个特异点中被堤丰创造出来的镜像都……
因为被约西亚记录了，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被召唤吧。
——也就是独属于一人的英灵，只跟约西亚存在着因缘的联系。
“欢迎，今后也还请多多指教。”
“大哥哥还真是好运呢。两位女神、我和姐姐都才见完面没多久，因此也没有需要解决的矛盾，只要简单地打个招呼就行了。”
“好运……嘛，也算吧。”
跟其他苦大仇深的展开相比，至少约西亚觉得自己的经历可以被称为『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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