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还不如让你的老师放马过来，上次在竞技场完全称不上尽兴，我还想放开手脚地和他大战一场。”卢修斯嘁了一声。
“呵，只是对付你还不用老师出手。”
骑士王的斗志奇怪地攀升了。
第83章 红颜祸水（？）
“别给那个男人丢脸。”
魔剑之刃带来的强力一击伴随着冷冷的一句话攻了过来。
阿尔托莉雅用圣剑承受住这足以掀起音爆的攻击。冲击顺着剑身一路向下，让骑士王脚下的大地都产生了阵阵龟裂。
随后向四周扩散的冲击波震碎了溪谷的岩壁。仅仅只是第一个回合的交锋，就让士兵们震撼不已。
圣剑与魔剑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三个回合。
凭借着魔力放出的招式，阿尔托莉雅抗住了卢修斯的攻势，没有后退半步。
面对此情此景，手持皇帝剑的卢修斯发出了欢喜的笑声。
“很好，这样才对！这样才有他的影子！尽管放出全力吧，红龙！”
剑帝的臂力夸张到简直不像是人类。
在阿尔托莉雅逐渐适应了卢修斯的进攻，以为这就是皇帝的全力时，他却能再度加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力量。
光靠锻炼是不可能到达这种等级的。作为一名战士，卢修斯的天赋也高得让人咋舌。
阿尔托莉雅想起了有关于对手的传说。据说无论是帝国的斗士，还是掌握神奇技艺的东方战士，都只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已。
连拥有精灵加护的亚瑟王，此刻都被压了一头。
卢修斯以惊人的神速逼近到阿尔托莉雅身前。
“真是厉害啊，亚瑟王。看来圆桌骑士的确都是一群怪物。这样看来，弗劳死在你们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个高文杀了弗劳，而你击溃了克尔格力努斯与巴尔托鲁芙斯……没错，你是圣剑使，那些凡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你。”
皇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哪怕在战场之上，他依旧保持着罗马式的热情。
“你也一样赢不了我。”阿尔托莉雅回以简单的一句。
卢修斯高举魔剑狠狠砍下，力道之大宛如人形魔兽，让阿尔托莉雅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紧随其后的是怒涛疾风般的连斩。速度之快恐怕会让观众产生皇帝的武器都消失了的错觉。
赤红色的电弧掠过空中，留下道道残痕。
阿尔托莉雅挡下了所有的斩击。
“这可不行啊，这可不行！一般人挡下我会夸赞他，但你可是那个人的弟子吧！快点反击给我瞧瞧！”
卢修斯抬脚踹向阿尔托莉雅，动作宛如扭曲爬行的毒蛇，看上去是东方的格斗术。
意识到无法避开的瞬间，阿尔托莉雅当即放弃了防守，立刻试图用膝盖和手肘折断卢修斯的腿。
但早已习惯了在竞技场搏杀的卢修斯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阿尔托莉雅微微眯起眼睛，直接伸出左手。
在卢修斯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阿尔托莉雅掐出了一个代表冲击波的阿尔德法印。
后发先至的冲击波轰在了英雄赫克托尔的盔甲上，让卢修斯一个趔趄，险些就狼狈地摔倒在地。
但剑帝并不气恼，反而咧开嘴巴大笑起来，露出了锋利的犬齿。
“没错，就是这样。刚才那招也是你老师教你的吧？很有意思，居然连吟唱都不用，这可比那些魔术师强多了，很方便。”
“要是使用法印的是老师，你现在就已经飞出去数米远了。”阿尔托莉雅再度双手握紧剑柄。
“呵呵，哈哈哈——！真想据为己有啊。”因为亢奋，卢修斯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在阿尔托莉雅询问的视线中，卢修斯饥渴地一舔嘴唇。
“一切荣光都应归于罗马。不列颠和你的老师，都该成为我的战利品！”
“……唯独这句话我不能当作没听见。”
先前还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阿尔托莉雅瞬间认真了起来，连行动都带上了几分锐利的压迫感。
卢修斯再度扑了过来。
挥砍、踹击、重拳、全身撞击、冲撞——剑帝将他身躯的每一个关节都当作了武器，发起猛攻。
这些近身的招式……阿尔托莉雅依稀记得约西亚都教过。
有种近似于提前预知的感觉。
阿尔托莉雅微微呼出一口气，灵巧地避开卢修斯的攻击，实在无法躲避的就用圣剑格挡。
十三连击过后，卢修斯终于停下了动作，给了阿尔托莉雅转瞬即逝的机会。
圣剑的剑刃划出一道优雅的圆弧，宛如星辰般的金黄色光芒自上而下地撕开了气流。
卢修斯正打算追击，见状立刻停了下来，转而释放出跃动的闪电，与星之圣剑一较高下。
剑锋与剑锋触碰的刹那，震撼鼓膜的爆炸声立刻传遍了整个溪谷。
泥土翻飞，岩石粉碎，尘土飞扬。
待到烟尘散尽的时候，卢修斯的脸上多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是痛觉。
“这才配得上骑士王之名。”
卢修斯一扭脖子，直接将剑扛在了肩膀上，同时抬起空出来的左手，伸向墨染色的天空。
“所谓的王权，就是代表天上的神灵统治万物。在王者的面前，无论身份的高低贵贱，统统都是平等的臣民。尊贵也好，轻贱也罢，都在王者的掌握之中。”
“既然你也是王，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同感吧？正因为要保护人民，要振兴国家，所以我们才被托付了支配一切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
卢修斯的左手仿佛握住了无形的光，魔剑也跟着躁动起来，布满让人心惊的雷霆。
然后，卢修斯放下左手，直指骑士王。
“——我们是地上的神。”
“不，我们只是人。”阿尔托莉雅否定了卢修斯的王道。
王不是因为被托付了一切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相反，正因为肩负着沉重的职责，才更应该认真地审视与约束自己。
“说到底，你也就是个小岛的王而已，当然不能领悟到这份天意。”
据说，神祖罗穆路斯是在雷电中升格为神的。
那么，身为现任皇帝的卢修斯自认为应该拥有操控雷电的权能。
阿尔托莉雅高高举起圣剑，开始积蓄力量，为了解放而作准备。
这个傲慢的皇帝听不进去任何言语，从战斗开始，他想表达的就只有一句话：
——既然是剑士，就该靠剑来分出胜负，决定命运。
赤色的雷霆击穿了云幕，为这场对决笼罩上神话般的色彩。
接下来就只需要——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集结的星之吐息，闪耀的生命奔流。
星辰的希望，照亮大地的生命之证。
光芒击碎了暴戾的雷霆，夷平溪谷，将皇帝连同军队一同抹去。
第84章 知心大姐姐（？）
混沌，宇宙诞生之前的原初姿态。
没有天..与地的区分，没有生与死的界限，既不存在有，也不存在无。
据说在遥远的东方传说中，开辟混沌的是大神盘古。而在基督徒们的心中，带来光的毫无疑问是伟大的主。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星不时跳出火堆之外，转瞬即逝。
最初，约西亚记得这里并没有篝火。
无光无声，察觉不到第二个人存在的气息，也没办法使用魔术之类的手段。
直到眼前这位少年的出现。
银发，持剑，身披厚重的死亡，与记忆中的『塔纳托斯』分毫不差。
但是约西亚能够感觉出来少年并不是塔纳托斯，只是拥有着相似外形的存在而已。
若要追根究底，还能从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与自己相似的镜像感。
“那么，让我们回顾一下：为了守护不列颠，亚瑟王集结军队越过海峡，发动了对罗马的远征，并最终战胜了剑帝卢修斯。现在的你们，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之处？还是我的精神深处？”约西亚问。
不知道为什么，约西亚总觉得自己对这样的展开越来越熟悉了，甚至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与塔纳托斯相貌相仿的少年摇了摇头：“很遗憾，这一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若要形容的话，我们正待在一个与现实连通，但又保持着隔绝的异空间里。”
“……？”
“现在还是让我们庆祝这场辉煌的胜利吧。试图伸出侵略之魔爪的大帝国被彻底击败。想必无论是谁，如今都会低头对骑士王表示臣服。恭喜你，不列颠又能获得几年的安稳了。”
少年的样貌产生了变化。
拘束的头甲宛若张开的獠牙，隐匿着漆黑不明的五官。死亡的棺椁环绕双肩，腰间的长剑尚未出鞘，周身遍布锁链。
——这是塔纳托斯的真体的样子。
约西亚在火堆边坐下，单手托腮：“谢谢，但我认为还远远没到值得庆贺的时候。接下来你又会使用谁的样子？”
“我用这个样貌和你交谈的原因可不仅仅只是模仿而已……不过就算我不直接说出口，你也应该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了一些吧。”
“正如伏提庚的遗言所说的那样，不列颠没有未来可言，将注定走向灭亡——是这个意思吗？”
呼唤终焉，引来破灭的死神。
诚如对方所说，哪怕不将话语挑明，这个姿态的指向性和暗示性也很明显了。
“谁知道呢。星球已经确定将灵长之位传给人类，所以固守着神秘的不列颠是永远无法迎来救赎的。只要这个岛屿仍在负隅顽抗，星球便会不断发难。绝收、洪涝、旱灾……永无止息。”
“你想说什么？”
“『只要让不列颠迎来温和的落幕就好』——你是这样想的吧？”死神问。
不需要延续神秘，约西亚想做的，从始至终都是不让这座岛屿上的人们继续承受深沉的灾难。
面对提问，约西亚点了点头。
归根到底还是粮食。要是土地里出产的粮食可以自给自足……就算只是勉强维持生计也行，不列颠也能慢慢地向着人治的时代过渡。
约西亚不想看见人们饱受饥馑的折磨，甚至因此而死。
“温和的落幕是不可能的。除非引发神迹，或是奇迹。”
“神迹？我当然不会去指望那种东西。”约西亚对此不屑一顾。
神明们早就回归了星之内海。
就连『玛尔斯/阿瑞斯』这种级别的主神，当下也只能在地表刮起一阵不起眼的微风而已，连现身都做不到，更别提干涉一整座岛屿的命运了。
……不，真的是这样吗？
在公元五世纪的当下，还有神明能够降下神迹吗？
等到约西亚从思考中抬起头的时候，死神已经再一次完成了形体的变换。
澄澈的金色眼眸，蔚蓝的短发，稚嫩的脸庞，瘦小的身躯。
——似乎是八岁大的自己。
“你到底是谁？”约西亚问。
“『吾即为汝，汝即为吾』……虽然很想说出这句台词，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呢。”男孩略显苦恼地说。
“这处空间，其实也是你的手笔吧？”
“嗯。不过说起来，我也只是传达旨意的使者而已。”
“之前是塔纳托斯，现在是你……真是没完没了。说吧，你的真名，你的上司，还有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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