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经验之谈？”阿尔托莉雅一歪头。
“但也有可能吃巴掌。”约西亚有些幻痛地摸了摸被两仪式扇过的脸。
阿尔托莉雅哼哼一声：“看来即便是老师也有失手的时候。”
“你说那个扇我巴掌的女士吗？虽说中途有些波折，不过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您主动的？”
“嗯。被某个喜欢香烟的女神教训后就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就试着第一次主动出击了。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不想听下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是在成心炫耀还是想间接地表明自己的态度？阿尔托莉雅不知道。
听着很不爽……但为了收集情报，隐忍！
“老师您为什么会主动？”
“说起来很羞耻，但我对和服没什么抵抗力。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可以说是见色起意——不过事后回顾，她说当时的自己也是一见钟情。”
谁问你后半句了？
碍事，烦人。
阿尔托莉雅思考了半秒，还是决定切换为野猪形态。
“我们先训练吧老师。”她要丢开繁文缛节。
既然是剑士，就该使用剑来交谈才对！
“呵呵……那么人渣先生的自述到此为止。”
……
……
今天的约西亚没有改变样貌，这在跟阿尔托莉雅特训时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蓝发金瞳的青年侧身而立，单手举剑。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回的约西亚没有再幻化出那些徒有其表的东西，无论是召唤器还是十二赐福都不复存在。
“请您解放出全力吧！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战胜您，然后正式出师！”
“先能把我逼到使用替身再说。”
“这次我会使用上新拿到的武器，请您注意！”
“随你便。”
要是阿尔托莉雅不拿出点新东西，是不可能战胜他这个老师的。
身体倾斜的角度，起手式的运用，变招与追击时的异同……没有人比约西亚更懂这些。
显然，阿尔托莉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从最开始就没有拔出圣剑。
取而代之的，是圣枪。
从湖中仙女——也就是王姐手中接过的武器，与圣剑同类的兵装，锁系星辰的风暴之锚。
“要是掉以轻心的话您会被我狠狠捅穿，还请当心！”
“……我不记得教过你这种文句。”
“那是您的思想很浑浊。”
“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约西亚闭上了嘴巴。
如若不然，他感觉阿尔托莉雅还可能说出『我要用这长枪让您闭嘴了！』之类的话。
阿尔托莉雅握住了手中的伦戈米尼亚德：“一决雌雄！”
小姑娘已经压抑到这种份上了吗？
约西亚只能迎战了。
第52章 白龙（二合一）
时刻越是临近，就越会感到不安。
追随着自己的骑士们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一路奋战至今的士兵们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顺利地获得胜利。
这种想法并没有错误，阿尔托莉雅本人也不认为他们在思考着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围绕在圆桌边的优秀的骑士们，支持着自己的老师，虽然颇有微词但还是愿意给予信任的王姐——拥有着如此之多的帮助，阿尔托莉雅觉得所谓的卑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阿尔托莉雅考虑的是击败伏提庚之后的事。
要是被凯听见，肯定会嘲笑说『还没获胜就在想获胜之后的发展？再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吧』，大概事实的确如此。
土地产出的粮食越来越少，洪涝与干旱同时存在，不列颠简直就像是承受着上天的惩罚一样。
『都是伏提庚的错！』，人们如此诉说。
好像只要击败伏提庚，永无止境的惩罚就会结束。土地将重新变得富饶，岛屿的未来将会欣欣向荣。
……真的是这样吗？
阿尔托莉雅心中的直感躁动不安。
但不管如何，眼下应该考虑的事只有一件：夺下伦蒂尼恩。
生活在这座岛屿上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的战争，将由她亲手拉上帷幕。
击溃卑王之后，就结束了吗？还是说，结束的开始？
……如果只是开始的结束，那未免有些太糟糕了。
阿尔托莉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懦弱与动摇留在卧室之内，重新换上了骑士王该有的表情。
收起并不一定成真的预感后，阿尔托莉雅带上了圣剑与剑鞘，走向会议室。
卧室到会议室的路程只有数分钟。
等到进入伦蒂尼恩后，这处临时的营地的使命就要结束了。到了那时，从卧室走到办公处又要多久呢？
阿尔托莉雅一边想着这种无聊的事情，一边来到了会议室门前。
忠诚的侍卫打开了大门，用敬仰的眼神目送王进入室内，然后关上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门内的骑士们同样在竭智尽忠。
在阿尔托莉雅宣布作战会议开始后，声音便逐渐嘈杂起来。
“虽然奇袭的策略卓有成效，但敌方的守军也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顽强。”阿格规文伸手指着地图：“异族总是能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就算是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也容易让人心烦。”
“要是久攻不下的话，干脆放弃那座城塞，将全部兵力都集中到伦蒂尼恩下吧。”兰斯洛特建议。
阿格规文呵了一声：“要是你一个人就能护住侧翼和辎重，那就尽管放手去做。即便是异族，面对这种绝境时也可能爆发出斗志，别太小瞧对手。”
“那就故意将一小部分辎重当作诱饵，用佯败引诱他们出城偷袭？”兰斯洛特又改变了主意。
“诈败和真败的差距只在一线之间，我不赞同那么做。”阿格规文当即否定。
见状，阿尔托莉雅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往约西亚身边贴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他们是不是有些合不来？”
“只是思维方式和策略上的差异吧。同僚之间有些意见上的分歧还是挺正常的。”约西亚倒是不当一回事。
关于决战的讨论仍在继续。
卑王毕竟是卑王，不管圆桌骑士们再怎么讨厌这个引狼入室的家伙，都不能否定他的威胁。
在先前的战斗中，伏提庚始终没有真正地露面过，一直将心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但到了这场决战，想必他已不可能再留手。
解放全力的白龙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还没有人敢妄下定论。
阿尔托莉雅听讨论听得有些头疼，但是她偏偏还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地听取意见。
……这也是作为王的义务吧。
“总而言之，我建议一鼓作气地攻下伦蒂尼恩。现在正是士气最旺的时候，多半能事半功倍。”兰斯洛特说。
“越是临近胜利就越不能冒险。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才是更合理的做法。”阿格规文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两种想法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是路线上的差异而已。
其余的圆桌骑士也大致决定好了自己的倾向，有的站在兰斯洛特一边，有的则赞成阿格规文。
换句话说，到拍板的时候了。
圆桌骑士们齐齐地看向了阿尔托莉雅。
然后，阿尔托莉雅轻咳一声，看向身边的约西亚。
“？”约西亚伸手自指。
阿尔托莉雅嗯了一声：“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除了伦蒂尼恩之外，顽固的敌城还剩下两座。放着不管担心侧翼受击，强行进攻又担心损失太大』——是这个主要内容吧？”约西亚进行总结。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
“如果目标只是瓦解那两座敌城的威胁的话，我应该可以试一试。当然，需要暂时消失几天。”
“消失？”阿尔托莉雅一歪头。
……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
接连不断落下的雨滴砸在砖瓦上，发出不间断的白噪音。附着在大地上的污秽也被冲刷殆尽。
但对万物一视同仁的雨水却唯独绕过了魔女。明明置身于雨幕之下，摩根却连半根头发都没有湿。
“这样障碍就应该被全部拔除了吧？要是让我做到这个份上还不能获胜，就干脆从王座上下来好了。”戴着黑色面纱的摩根说。
约西亚收起手中的妖精剑，不远处是被光炮轰掉一整面的城墙。
用摩根的术式作为辅助，然后使用部分积攒的筹码，再将十戒的魔力化作纯粹的光之洪流，以湖女之剑为载体向前轰出——
或许也可以简称为连携光炮。
虽然准备时间有些长，但效果也还算可以，那一整面被轰碎的城墙就是最有力的证人。
若要比较坚固的程度，这里也就只比伦蒂尼恩差一些了。
“工作到这里就宣告结束了。”约西亚收回视线：“城墙被破开后也就失去了防护作用，他们也不会进行无谓的挣扎。”
当失去了防守的优势之后，本就处于人数劣势的守军也就没必要负隅顽抗下去了。
“红龙、白龙、不列颠……呵，有时候我真觉得可笑。说不定就算没有我那个愚蠢的妹妹，凭你的本事也能做到击溃伏提庚吧，我的丈夫？”
“谁知道呢。”约西亚不置可否：“虽然我的确在先前的交手中略微占据了上风，但那也只是点到为止的试探而言，我和伏提庚都没有用出全力。”
“说实话，我是真的认为即便没有阿尔托莉雅，光靠我们也能获胜哦。”
“要是处于全盛姿态，确实只要启动一次宝具就能解决掉伏提庚了吧。而且土地收成方面的问题我也能一起解决。”
借由农神得墨忒耳的赐福，土地收成方面的压力多少也能缓解一些，再加上其他机神的赐福……最乐观的情况下，说不定能让不列颠再现神代的环境。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幻想了。
“说不定还会成为仍然存在于不列颠土地上的神明？”摩根调侃道。
亲自阅读过那些记忆后，确实会有许多不一样的感受。光靠转述的文字，可是没办法生动地复现故事的。
以约西亚当时的力量，或许还真能做到让不列颠成为唯一的例外。
“神明？算了吧。我从来不觉得我是那种东西。”约西亚移开目光：“我唯一清楚的事情是，我不太可能光靠自己的力量击败伏提庚。”
现在和曾经的差距，和现实与梦境的落差没什么区别，说起来都让人感伤。
“……也是。与其回顾过去，还是眺望未来与你更加相配。”摩根伸出手：“将剑交给我吧，我还有最后想要调整的东西。”
——刻下祝福。
虽然这柄圣剑与星球的意志紧密相关，身为锻造者的她也没办法让约西亚立刻看到变化，但埋下种子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
……
……
伦蒂尼恩的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题，每个人都这么觉得，甚至包括伏提庚本人。
但伦蒂尼恩的告破与否，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聚集在亚瑟王麾下的骑士们跨越了重重险阻，带领士兵攻入了魔王的据点，即将夺取光荣的胜利——听上去多么让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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