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因为梅林补充的信息太有冲击性了。
——什么叫王姐也不是第一个？
不仅如此，根据梅林提供的情报，阿尔托莉雅还知道王姐是不占理的那个。当时老师与她达成的仅仅是形式上的婚姻，是王姐强行使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才得手的。
阿尔托莉雅的世界观就这样被刷新了。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后，她也试过询问梅林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得到的回答是『付出了一点小小的牺牲啦~』。
继续追问就完全没有下文了。梅林似乎很不想继续谈论他是如何得到情报的。
……总不可能是潜入梦境后差点被人揍了一顿，被逼着去男扮女装吧？
尽管心中冒出了这个直觉般的想法，但因为听上去过于荒诞，阿尔托莉雅本人都忍不住将之否决了。
不过梅林的事情并不重要，当下最应该判断的还是情报是否属实。
隐约听见了鸟儿的啼鸣声。
一整夜没睡的阿尔托莉雅利落地翻身下床，起身换衣。
洗漱、整理仪表、应付早餐，然后移步去处理政务。
虽说一整晚都没睡觉，但阿尔托莉雅现在并没有什么困意，反而有些反常的亢奋。
没过多久，阿尔托莉雅听见了今天首次响起的敲门声。
“请进。”
“早上好……看起来似乎不算好。昨晚没休息吗？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咕——居然一眼就被看穿了。”阿尔托莉雅发出了鸽子的声音。
约西亚自得地说：“别人不好说，但你要是有什么异常，我只需要扫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徒弟，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这个老师也太不称职了。
阿尔托莉雅尴尬地挠挠脸颊。撒谎会被看穿，闭口不谈也很明显，因此摆在她前面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说实话。
“那个，我确实有几个想问的问题……”阿尔托莉雅不好意思地说：“当然，要是老师觉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先说说看。”
“您觉得什么样的女性很加分？”
“首先是同时拥有风系和暗系两重属性的恶灵，头上最好带有犄角，口癖是『人家』。”
“还有吗？”
“能够驾驶帅气的机体的纯血之龙也可以。红发，遮眸，当然傲娇也不能少。”约西亚并没有闭口不谈。
“呜哇……”
几乎就差说出名字了吧？
由于此前理所当然地认为与老师存在特殊联系的异性只有王姐一个，阿尔托莉雅也从未刻意询问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阿尔托莉雅一个一个地询问过去，结果发现约西亚口中描述的异性都跟王姐扯不上关系。
或许是按照认识的先后顺序排序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阿尔托莉雅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
“然后是几乎每天都穿着和服的黑道大小姐。无论短发长发都能驾驭，而且可以切换人格。”
结束的时候阿尔托莉雅依旧没有听见王姐。
是因为王姐不属于她问的『很加分的女性』，还是说在老师心里比较特殊，得另外算？
或许是看出了阿尔托莉雅的小心思，约西亚闭上了右眼：“如果某位湖中仙女能改掉以自我为中心的毛病，尊重他人的意见的话，倒也能算在里面。”
“诶？也就是说现在还不算……”
“有关于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吧。”约西亚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的询问。
第48章 虾头女阿尔托莉雅
这股心情很奇怪，还带着抹不去的卑劣。
明明老师同时和那么多人保持特殊的亲密关系理应是一种被批判的行为，但阿尔托莉雅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因为她存在着很糟糕、很恶劣的想法。
光是自己在心里想象一下就很难为情。
——假如老师真的是一个玩弄感情，脚踏多条船的人渣的话，那自己就应该也有机会了吧？
……呜。
阿尔托莉雅深深地低下了头，感觉脸上有一团火在烧。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就想象出了老师听见后的反应。
『我可没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弟子！』、『你的道德观去哪了？！』、『女孩子应该自爱一点吧！别跟我这种糟糕的人扯上关系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直在脑中回响。
迄今为止接受的教育在不断提醒阿尔托莉雅，这种想法是可耻的、不自爱的、不正确的。
但是忍不住。
仅仅只是想象，禁忌感便如毒蛇般攀上脊背，吐出信子。
在此之前，阿尔托莉雅印象中的老师是一个帅气、可靠、温柔、善解人意、专一的人……可事实是，老师是个脚踏多条船的大罪人。
鄙视、排斥、训诫——这本该是阿尔托莉雅应有的感情，可现在她居然会觉得老师的反差感很美味。
而且，阿尔托莉雅明白自己树立的形象是与老师的行径绝对不相容的。公正、清廉、无私、贤明、英武……
然而就是这样的骑士王，脑海中居然会冒出抛弃自尊，庆幸自己有机会成为脚踏多条船的对象之一的想法。
除此之外，阿尔托莉雅还鬼使神差地很想看一看王姐的反应，想亲眼目睹她被夺走珍视之物后的表情……
平日里一直压抑的阴暗面悄然上浮，混杂着禁忌与背德的感觉，让阿尔托莉雅有些欲罢不能。
若是个性恶劣一点，阿尔托莉雅此刻多半就已经付诸行动了，但是她的常识与三观又在阻止她这么干。
于是，少女只能一边幻想一边自省，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
……
……
风的轻语，光的微粒。
阳光从窗口不声不响地跃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柱，巡回的春之气息也跟着轻轻巧巧地挪移了。
雨后林野中空灵清新的气息，远处叽叽喳喳的鸟鸣，眼中所见的漂浮着细尘的光束。
果然，春天就该这样才对。
“有在听吗？”一道声音将阿尔托莉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那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安心的声音。光是听见，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抱歉，刚刚有些走神。”阿尔托莉雅坦率地低头认错。
这是只有单独相处时才会出现的景象。若是还有第三者在场，少女就不能摆出这种姿态——因为王必须是上位者。
“哈……没办法，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好了。”约西亚无可奈何。
“嗯嗯。”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
“具体地说，我跟梅林都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战事了。伏提庚不在乎治下土地的多少，也不关心撒克逊人的死活，所以在上次战役的尝试过后多半就会干脆利落地放手，将注意力放在他认为要紧的事情上。”
“也就是说接下来会轻松一些？”
“至少在决战之前都是如此。”
“不过好奇怪啊……感觉伏提庚对这些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他所关心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想要毁灭不列颠，最合理的做法不应该是击溃她这个尤瑟的继任者吗？只要永远地君临这座岛屿，用残忍的手段进行永不止息的压榨，不列颠很快就会走向末路。
阿尔托莉雅不明白。她认知中的毁灭，充其量也就是让这片土地寸草不生，无法养育生灵而已。
“多半是彻彻底底的毁灭吧。不断地积蓄力量，然后将不列颠彻底蒸发，回归原始的无之海洋。”约西亚说。
“不管伏提庚想干什么，我们要做的都是击败他。”阿尔托莉雅忽然充满干劲地做出总结。
“……？一下子就亢奋起来了？”约西亚没搞懂阿尔托莉雅的脑回路。
阿尔托莉雅轻咳一声，掩饰什么似的移开目光：“总之，击败伏提庚就宣告我们的任务告一段落了。”
“那个时候你想稍微休息一下的话，倒也可以。”
“呵呵……”阿尔托莉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梅林跟她提过的『名正言顺地实现心愿』的计划就与此相关。
只要击败伏提庚，成为统治不列颠的新王，关于王的私事的催促就会提上日程。
无论是民众还是其他诸侯王，都想要看见一个拥有王后的王，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心，确认王权不会陷落，安定的治理一直持续下去。
到了阿尔托莉雅不得不对此事做出回答的时候，也就该执行计划了。
『拜托了老师！请帮我应付一下吧！只是演一场戏而已！』
然后，就可以……
“你在笑什么？”约西亚感觉最近阿尔托莉雅越来越奇怪了。
“没什么，想到了让人高兴的事而已。”阿尔托莉雅哼哼一笑。
不管是为了不列颠还是自己，都得打倒伏提庚才行！
约西亚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继续追问。毕竟阿尔托莉雅也不是当初五岁的小女孩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先去补个觉吧。良好的睡眠才能提升工作的效率，困了不睡强撑着也只会拉低工作的质量，搞不好还要花时间来善后。”想了想，约西亚只能先结束对话了。
“没关系，还不困。”
“只是暂时的亢奋而已，你闭上眼睛就知道自己困不困了。”约西亚像是赶小孩一样摆了摆手：“快去睡觉。”
“在那之前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不过分就行。”
“我想听听您曾经的经历，比如说老师的老师之类的。”
先从不会引起警惕的地方入手，然后慢慢地加深了解，最终……
阿尔托莉雅使用了独属于少女的小心机。
事实上也的确成功了。
“这个吗？你还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约西亚笑了笑：“那就先从教导我狩猎与剑术的老师说起吧。”
第4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被冠以『圣剑』之名的武器不在少数。
太阳骑士高文的轮转胜利之剑、湖上骑士兰斯洛特的阿隆戴特、亚瑟王曾经使用过的仪式剑Caliburn，都可以归入此列。
不过在阿格规文的印象中，他见的最多的还是父亲的Aerondight。
这些圣剑几乎都是借由妖精之手赋予人类的兵装，和凡铁相比，差别不仅仅体现在威力上，更有对于使用者的要求。
追逐声名的骑士们费尽心思地展开冒险，试图通过跌宕起伏的故事来为自己博得一个证明，但比起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还有一个手段能让别人更加直观地认识到某位骑士的力量。
那就是拔出自己的佩剑。
能够拥有圣剑的人，绝对立于骑士的顶点。
虽然阿格规文无意追逐这种身外之物，但对于与圣剑相关的知识，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这是阿格规文从母亲口中听见的最强的圣剑的名字。
即便在圣剑之中也是立于顶点的兵装，是由星球的意志孕育，借由六翅妖精之手打造出来的拯救世界的奇迹。
据说在遥远到难以想象的过去，初代圣剑使便使用它击溃了来自星球之外，毁灭文明的白色巨神。
若是全力解放，所释放出来的光之洪流连地表都能烧尽。
在必胜黄金之剑折断后，这把星之圣剑便被交托给亚瑟王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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