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虽然还比不上老师那样优秀，但也将这些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大体掌握了基础的知识，剩下的都是需要时间来领悟的细节。
偶尔，她能听见约西亚会说什么『圣杯战争』、『职介』之类的难懂的话。
相较于能力的提升，更加明显的是阿尔托莉雅性格上的变化。
自从约西亚成功地将梅林一脚踹开，亲自接管了新王的培育计划后，阿尔托莉雅就走上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该生气的时候就生气，该欢笑的时候就欢笑，可以恶作剧，也可以去撒娇。
享受美食，欣赏风景，聆听音乐，尽情地享受各种各样的美好。
以及，顺便不留情面地击败义兄凯。
砰——
比阿尔托莉雅高出一个头的凯狼狈地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手上的训练木剑就被劈成两段，连手腕都有些发麻。
“喔，还行吧。”阿尔托莉雅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凯：“能多抗几剑了。”
“作为哥哥还真是失败。”凯颇受打击地说。
体格比妹妹大，却每次都被收拾成这副样子，有点丢人。
就算阿尔托莉雅是未来的新王，这种表现是不是也有些夸张了？
“对了，你……”
“我还要去上课，杂务就先交给你了，作为交换，明天我会帮你搞定马圈的。”
不等凯回话，阿尔托莉雅便收起了手中的木剑，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走去。
“行。”凯挠挠头。
这几年妹妹的性格变化也很大，有种同龄人该有的感觉，有时会显得过于活泼外向。
不过跟最开始那个总是绷着一张脸的小姑娘相比，显然还是这样的妹妹更好一些。
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离开。
另外一边，树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出无数个金辉色的圆形光斑，又像是特别的万花筒。
当阿尔托莉雅抵达树林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了。
“亚瑟老师，上午好！”阿尔托莉雅元气满满地说。
“上午好。今天不用练习，只要专心放松就行了。”
“欸？为什么？”阿尔托莉雅一愣：“今天不是节假日吧？”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因为我不能赶过来给你祝福，所以就当作是提前庆生吧。”约西亚一笑，接着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裹，递给眼前的女孩。
始料未及的阿尔托莉雅瞪大了眼睛，耳垂迅速泛起红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一声，随后伸手接过。
“生日快乐。”
“谢、谢谢老师！那个，我能现在就解开吗？”
“没问题。”
得到首肯的阿尔托莉雅立即拆开包裹，取出里面的东西。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狮子玩偶。
“！”
呆毛高高竖起，甚至像是雷达似的转了几圈，可见主人的心情很是愉悦。
随后是下一件礼物。
和王的职责无关。不是晦涩难啃的书籍，也不是实用的礼装，而是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拥有的东西。
那是一条极其华美的淡蓝色丝质长裙。躺在裙边的是一束绣着暗金花纹的工艺精湛的发带。
作为女孩子的本能让阿尔托莉雅两眼发亮，想要立刻穿上试试，但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职责。
她未来将会成为引领不列颠前进的新王，可以宣扬自己的个性，也可以有一些缺点，可唯独不能是个女孩子。
当下的时代，还不容许一位女性执掌王权。
成为国王后的阿尔托莉雅必须成为一名演员，但约西亚不希望她因此丢掉自我。这件裙子就代表着这一点。
“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当睡衣穿。”
“这样精致的衣服当作睡衣也未免太糟蹋了。”阿尔托莉雅摇摇头。
可是也没办法在别人面前穿出来。老师为什么会送这样的东西呢？
运用你的智慧，阿尔托莉雅……好好思考一下……
没错，和老师待在一起的时候穿就行了！这样一来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和老师都会很开心！
这肯定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哼哼，我明白了。”
“？”
明白什么了？约西亚头顶飘出一个问号。
尽管搞不懂阿尔托莉雅在想什么，但约西亚还是开口解释说：“这件衣服算是特别的礼装，有扭曲认知的作用。即便被别人看见，他们眼中的你也还是平时的样子。”
“我懂了。”阿尔托莉雅嗯嗯地点着头。
没想到老师考虑得这么周到，肯定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而设计的功能。
第13章 摩根的常识改造
若是初春，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时定会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但在眼下的深冬，这显然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坐在湖畔的草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出神地望着远方的山峦
“在想什么？”坐在一边的约西亚问。
“老师，”阿尔托莉雅转过头来，圣青色的眼瞳与约西亚对上视线：“如果未来我真的能够顺利拔出选定之剑，成为这片土地的新王的话，我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是什么？”约西亚问。
“我想被人们称为『亚瑟王』。就是来源于您的名字的那个『亚瑟』。”阿尔托莉雅认真地补充道：“除了铭记您的教导的目的外，我还想要鞭策自己，时刻提醒绝不能松懈，不然就会给您丢脸。”
听着阿尔托莉雅亲口这么说，约西亚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想用就用吧。”约西亚揉了揉阿尔托莉雅柔顺的金发：“完成比完美更重要，不用太过苛求自己，只要踏出前进的一步就够了。”
虽然这个假名陪伴了他很久，但说到底也是一个十分常见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
既然阿尔托莉雅想用，那就大大方方地给她吧——尽管版权也未必在自己手里。
约西亚站起身，拿起一边的妖精剑：“走吧，带你去实战一下。一直只有理论课也不行。”
……
不列颠的原始山林，仍残留着神代尚未完全消失的粗犷与野性。
参天的百年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勉强在地上投出几道斑驳的光柱，厚重的腐烂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属于魔兽的淡淡腥风。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头浑身毛刺坚硬如铁的小型野猪被成功讨伐。
虽说是小型，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要跟那些山岳般魔兽比起来，它自然是小，可要是放在人类眼前，足足四五米的身形也够有压迫感了。
阿尔托莉雅灵巧地从半空中翻滚落地，有些中二地摆出一个POSE，整个狩猎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失误的地方。
说不定在某个平行世界线上，她其实是一个专业的野猪杀手。约西亚想。
“表现得很好，没什么可挑刺的，接下来就开饭吧。”
听见关键词的阿尔托莉雅呆毛瞬间立了起来，目光炯炯：“保证完成任务！”
十余分钟后。
林间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野猪肉被切成整齐的小块串在木签上烤得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脂不时滴落在火堆上，发出细小的油爆声。
身为多个大胃王比赛冠军头衔的拥有者，约西亚自信地将烤好的肉串放到一边，拿起备好的生肉，重新开烤。
如此重复了两三遍后，约西亚感觉差不多了，便伸手摸向一边的烤串，打算狠狠地犒劳一下自己。
空的。
约西亚愕然地转过头。
“八十五分。”
简短的评价过后，阿尔托莉雅仿佛化身为永不知饱的饕餮，将手中的烤串全部消灭殆尽，只剩下良心未泯的零零散散的几串还放在那里。
头一次跟阿尔托莉雅一起吃饭的约西亚茫然地挠了挠头。
原先他最多是带一些甜点过来，也没在埃克托爵士家留过饭，所以未曾见过阿尔托莉雅吃饭时的样子。
“你真的是十二岁吗？”约西亚忍不住问。
“吃饱才能长高，这是您说的。”阿尔托莉雅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现在得加倍努力才行。”
“行、行吧。”约西亚只能这么回复。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领略到了王胃的强大之处。
果然，从一开始就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被人们敬畏地称为大胃王的约西亚，此刻也只能望洋兴叹。
……
带着深深的食量挫败感，约西亚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卡莱文的城堡。
刚踏入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他就迎面撞上了刚往外边走的摩根。
“回来了？”摩根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刚好，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
“是高文。他最近突然对下厨产生了极其狂热的兴趣，说是想要看见弟弟妹妹的笑容。并且，他不知为何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了土豆泥这种食物上。”
“孩子想试就让他试呗，也已经十二岁了。”约西亚倒是无所谓。
摩根嘴角一抽：“你这个没亲自尝过的人当然敢这么说。”
“真的很糟吗？”约西亚问。
“没看见加雷斯都不见了吗。原先她一定会第一个跑过来欢迎你回家的，现在都躲在角落里，难受地说以后再也不想看见土豆泥了。”
“那我应该？”约西亚抬起眉头。
摩根移开视线：“有空就教教他。至少别让他端出来那样的东西。”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约西亚会啊，为什么高文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这一点呢？摩根想不通。
“行，但我今天实在不想动弹了。”约西亚说，“就这样吧，我先去洗漱一下，准备休息了。”
“做个好梦。”闻言，摩根似笑非笑地说。
约西亚应了一声，走向宫殿。
洗漱，更衣，回卧室。
壁炉里的火光摇曳着，将房间烘托得温暖而舒适。
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床边，准备卸下一天的疲惫。
不出意外的话，约西亚应该会一觉睡到大天亮，用充沛的精力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但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拿下约西亚后，摩根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总结了一番教训后，摩根将原因归咎为『约西亚还有反抗的意识』。
替身就是这样麻烦的东西。无论摩根想干什么，都很难绕过替身，直接获胜。
那么只要让约西亚没有反抗的意识不就好了吗？这样一来，碍事的替身就不会发动。
于是，摩根开始行动。她要利用魔术潜移默化地改造约西亚的常识，让『反抗』变得『顺从』。
让防备妻子变成一种违背常理的悖论，让顺从摩根变成理所应当的日常。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摩根只在这间卧室内布下变换的魔术，宫殿的其他地方则不受影响。
约西亚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出现了问题，因为在如今的他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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