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典中典
完美的容颜上依旧是一片冰寒的表情，艾薇尼娅用着清冷的声音道：
“引导人走向死亡，亦是死亡教派的教义！”
罗天闻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对于艾薇尼娅愈发地欣赏，自然不希望这位修女会是一个迂腐的形象。
为了拯救世界而献上自己的灵魂亦可称作崇高，但若是拘泥于生死之间的善恶只能算是迂腐。
罗天轻敲着桌子，带着一丝感叹的语气道：
“死亡，是一位严厉的女神！”
罗天的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让艾薇尼娅眼前一亮，那双苍银色的美眸中陷入了沉思。
就在此时，关闭的车厢门突然被打开，数名身着制服的乘警和一名面色阴沉的法师进入了车厢。
刚一踏进车厢之中，便有乘警准备呵骂，但在最前方的法师在看到地上大洞之后连忙制止了乘警开口。
法师迅速走到大洞前的位置，拿出了一张魔法卷轴放在洞口，法阵连通着魔能迅速将洞口堵住，车厢中凌厉的寒风停止。
做完这一切，法师也没有开口直接转身离去，整个过程就好像例行公事一般没有与任何人交流。
法师心知肚明，能够将魔能合金破坏到这种程度至少是第四境的强者。
为了区区一点魔能合金的赔偿掺和一位强者的事情中并不值得，所以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便退出了车厢。
看着乘警与法师整齐立场，罗天心中若有所思。
视线落在了另一位瑟瑟发抖的牛头人身上，罗天食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语调平淡道：
“好了，将你所知道的关于不死城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如果让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第四十九章 下辈子别当牛头人了!
牛头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喉咙欲言又止的话语结结巴巴地从喉咙中吐出。
“我，我，我不是......”
罗天姿态慵懒地摆了摆手，带着平淡的语调依旧说着那冷漠的话语：
“不想说？在场这么多人有的是人想替你说。”
目光扫过围观的那一群一族，罗天语调轻松道：
“他和另外一个家伙打扰了我的兴致，如果谁能把他解决掉，我的心情或许会好上不少。”
没有任何威胁或是许诺，只是一句简简单单陈述语句，却让在场的数十位异族双眼一亮。
他们与罗天无冤无仇，但为什么会在眼下表现出如此畏惧的态度？
这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强者可以无视规矩任凭心意行事。
换句话就是，只要罗天想，他就能将在场的异族全部屠戮殆尽而不受到任何惩罚。
而这一切事件的起因，也仅仅只是因为黄毛牛头人对罗天的挑衅罢了。
现在罗天杀死了黄毛牛头人，而作为同伴的另一个牛头人也受到牵连，如果能够杀死这名牛头人不仅能极大地减小罗天屠戮异族的可能，更有机会与这位强者搭上关系。
这其中不仅代表着消弭危机，更隐藏着足以让他们疯狂的巨大价值。
一名名异族的眼中开始有杀意弥漫，哪怕牛头人是二境超凡者，可在那众多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下依旧感到一阵胆寒。
意识到自己无论怎样都难逃一死的牛头人跪伏在地，向着罗天连声祈求道：
“尊敬的大人，我说！我愿意说！”
罗天没有开口，只是右手轻轻向下虚压，在场那原本了笼罩牛头人的杀意瞬间消散于无形。
深吸一口气，牛头人努力压下自己不断波动的情绪缓缓道：
“启禀大人，我...我叫牛又，来自连接幽暗域的苍狼位面。
我与我的哥哥此次前来幽暗域是为了代表部族参加不死城的祭礼大典，由于我所在的部族与不死城建交已久，所以对不死城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不死城是一座在整个群星世界都罕有的大城，这不仅仅是因为不死城是幽暗域的主城，大胤帝国统治幽暗域的核心。
更为重要的是不死城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与幽暗域的五大位面建立了深层次的联系。”
“幽暗域所连接的五个大型位面分别是苍狼、霁月、银海、孤岛、血雾，幽暗域之中百分之八十的异族都是出自五个大型位面之中。
这五个大型位面虽然实力强大，但与早已进行了位面殖民的大胤帝国相比差距依旧十分巨大。
所以五大位面联合之下，与幽暗域名义上的统治者不死公建交，五大位面为不死公提供支持，增强不死公的实力。
而不死公也需要在面对大胤帝国时，为五大位面斡旋争取更多的利益。”
“数百年的发展下来，不死公也从原本的四大世袭公爵成功跻身为明面上的大胤帝国第一大贵族，其实力与影响力遍布大胤帝国的各个方面。
而五大位面也在不死公的斡旋下，从大胤帝国手中争取到了诸多的优惠条件，甚至以援助为由获得了许多先进的超凡体系与技术......”
在牛又的解释下，罗天终于明白了明明不死公已经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大权贵，可治下的幽暗域却又异族横行糜烂至此。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与五大位面所做出的的交易罢了。
看似庞大的大胤帝国被硬生生地挖去了幽暗域这一块肉，就连领地之中的子民、主权都成为了不死公所交易的筹码。
幽暗域越是混乱，五大位面越是表现出对大胤帝国统治的抗拒，大胤帝国越要小心失去幽暗域的控制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死城与五大位面的建交、对幽暗域的掌控便愈发地重要
大胤帝国只能一再做出妥协，最终使得帝国法律都成为了这些异族所轻蔑的对象。
这时候，罗天突然想起来殷千语曾经说的一句话。
“看似强大殖民数个位面的大胤帝国，早已从初升的大日化作了落幕的夕阳，强壮的树干之下满是被蛀虫吞噬的空洞，而在地面之下的根部更是早已彻底腐烂。”
起初的罗天只是认为殷千语不过是日常建政有感而发。
现在想想，这一句话所代表的含义似乎有些超过了罗天的想象。
心中稍稍提起了一些兴趣，罗天注视着满头大汗的牛又，轻声问道：
“就只有这些？”
牛又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一咬牙向罗天说道：
“我所在的部族与不死城建交多年，帮助不死城维持着苍狼位面对于不死公的支持。
在数年之前，苍狼位面上的熊人族曾出现过一位幸运儿，他意外捡到了一具奇特的战甲。
这身战甲像是为熊人量身打造，穿上战甲能够掌控雷霆，获得近乎于半神的强大实力。
那个幸运儿依靠战甲成为了熊人族的领袖，联合其他数个种族对抗不死公。”
“多族联军在他的指挥下得以组建，成功打压了苍狼位面上支持不死公的一派。
然而仅仅半个月之后，他便被人暗杀，那身熊人战甲也不翼而飞，我等支持不死公的势力重新占据优势。
在那场大战之后，我曾听闻出手之人是大名鼎鼎的亡语马戏团团长槐。
我认为，槐既然能够插手到苍狼位面的大战之中，并且刺杀反抗军领袖，很有可能是不死公所培养的棋子。”
说完之后，牛又满脸期待地看着罗天，似乎想要通过说出这样的秘闻得到罗天的认可。
但是牛又失望了，罗天脸上依旧是那一副淡然。
之前那些信息也就罢了，毕竟不死公的手笔在五大位面的一些首领异族眼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自己说出的事关半神杀手与不死公的隐秘，罗天依旧是一副毫无兴趣的平淡模样，终于让牛又感到了一丝未知的恐惧。
“说完了？”
依旧是声音平淡的询问，可不知为何在这平淡的魔力之下，牛又有种想将那个刻意隐瞒的信息说出去的冲动。
四周围观的异族等待着牛又下文的同时，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人群中不少异族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似是生怕牛又说出某个重要的信息引起罗天的怒火，从而导致他将在场的所有异族全部杀死。
甚至于不仅仅是异族，就连远处的几个看上去颇为老道的人族商人脸色也是异常苍白。
纵观整个车厢中，似乎仅有那一对情侣对此一无所知。
牛又似乎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有恐惧、有兴奋、有恳求...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再加上近在咫尺的生死压迫让牛又几乎几欲崩溃。
下一刻，牛又嘶哑的声音响起：
“说完了！”
小包厢之中的罗天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牛又隐瞒了某些消息。
他只是轻轻敲击着桌面，用着略带叹息的语调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上路吧！”
“下辈子记得不要再当牛头人了。”
在牛又错愕的视线中，罗天轻轻敲击桌面，用着淡漠的话语说道：
“枯萎！”
第五十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魔能列车在减速当中缓缓驶入车站，来到了此行最终的目的地——不死城。
这是一座以罗天的眼光来看都极为宏伟的城市，巨大的城墙完全是由不同生物的骸骨构筑而成，在上面甚至还保留着一些干涸了不知道所少岁月的血迹。
站在城墙之下，一种古老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宛若一只沉睡于此的凶兽。
有城墙阻隔，罗天的视线看不到整座城池的全貌，但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有数座顶天立地的高塔直入云端，其上铭文雕琢阵法相连，为整个不死城撑起一片宏伟的天幕。
在城墙的下方，到处都是往来的异族，并且比魔能列车上更多。
面容丑陋浑身恶臭的独眼巨人、身上穿着兽皮大衣手持大棒的巨魔、身材高大成群结对的半人马...种种异族将此地渲染地好似一座魔窟，没有人族大城的模样。
这些异族往来于不死城城门之前，只有极少数的人类夹杂在异族人潮之中进入不死城。
人群之中的异族看着这些入城的人类，眼中满是讥讽的笑容，就像是看待待宰的羔羊。
在这些细节里，最让罗天感觉比较有意思的一点是，在他注视城门的这一段时间里，不死城里没有一个人族离开城池。
整座巨城真的如同一只恐怖的洪荒巨兽，吞噬着一切进入城池之人。
“有趣！”
罗天淡淡地开口道，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之中涌动着难以言明的幽暗。
......
魔能列车因为本身庞大的魔能运转体系存在污染，所以车站被建在不死城的城门之外。
空旷的荒原上夜幕开始缓缓降临，灯火通明的车站为即将降临的黑暗带来一丝光辉，可在庞大压抑的不死城之前，却依旧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罗天带着艾薇尼娅走下魔能列车，走出那间车厢之后罗天发现列车上的人类这不算少。
到处都是来往的年轻男女眼中闪烁着满怀梦想的光辉，在行走的同时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次总算赶上祭礼大典了，这可是不死城每三年才有一次的盛大节日。”
“能够赶上大典，哪怕这次没有在不死城里找到好工作也值了！”
“我那几个自称旅游达人的朋友都没能参加过不死城的祭礼大典，等我回去了肯定要向他们好好炫耀一番。”
“听说不死公阁下会莅临祭礼大典，这可是大胤帝国仅有的四位世袭公爵啊！真想见识一番！”
听着那充满激动的讨论，罗天的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余光撇过车厢之前，两名抬着担架的乘警从人群之中路过。
在担架上，赫然放着一具牛头人身的干尸。
健壮的躯体在被抽离出养分之后迅速干涸，就连骨骼都在恐怖的诅咒下被抽取了精华，原本高大的身躯缩小到不足一米四，全身上下只剩着一层肉皮包裹着骨骼。
在搬动尸体之时，乘警只是稍稍用力便将脆若树枝的骨骼折断，破损的皮肉中充满恶臭意味的腐烂液体。
对于如此景象，罗天也只是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之后便不再关注。
比起一个小小的牛头人，还是之前魔能列车上所暴露出了一些小事情更值得他关注。
例如，牛头人和整车的乘客都想隐瞒的那件事。
想到这里，罗天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但在笑声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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