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典中典
去寻找值守的执法堂弟子调查记录,然而当时的执法堂弟子在结束值守之后,便接到一条除魔任务离开了玉皇山洞天,魂灯也在不久之后熄灭,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查询的信息。
随后便是玉皇山那足以困住金仙的复杂阵法突然破碎、坐镇命堂寿元将尽的老牌地仙闻长寿失踪、数百年不曾出山的殷长生接引外人入住洞府。
他对于罗天的存在愈发感到疑惑,但所有信息都被抹除,就连那两个将罗天带来的殷族真仙,也在当日接到命令匆匆赶往了其他世界。
除了从殷长生手中了解之外,他无法得到任何关于罗天的信息。
如此怪异的景象,让虬髯大汉将目光锁定在了事件发生的起点——罗天驾临群星世界。
也是在察觉到这个时间点之后,虬髯大汉才发现就在罗天降临之后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位置的存在便发布了关于“异数”的信息。
这一点发现让虬髯大汉仿佛找到了真相。
“那就是...所谓的殷长生就是异数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异数其实是你!”
虬髯大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罗天,心中发出一阵冷笑。
“殷长生成就九劫天仙已经三千多年了,她真要是异数,为何那位隐秘的未知存在不提前动手,而是在这三千年之后才召集金仙消灭殷长生?
而且渡过第九劫之后,玄黄大世界之中诸多强者曾上门询问关于第九劫的信息,但却一无所获,证明第九劫并非有什么特殊之处。”
“反倒是这个叫罗天的降临玄黄大世界之后,那位隐秘存在才发出推迟灾劫万年的通缉。
难不成仅仅因为罗天的到来,就能让殷长生这个变数影响到那位隐秘存在?”
想到这里,连虬髯大汉都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一笑。
“区区天仙,这三千年里都未能影响到那位疑似金仙之上的隐秘存在,单凭一个罗天又能如何?
所以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罗天才是异数的本身,才是那位隐秘存在想要针对的目标。
杀死罗天,向那位隐秘存在献祭,我将会将灾劫延后万载。”
微微咽了一口唾沫,饶使是证得金仙的道心,也忍不住在此时微微颤抖。
“灾劫延后万载,足以让我比其他的金仙凭空多出万年修炼时间,到那时候别说是第五劫了,就算是第六、第七劫也未必不能渡过!”
目光转而变为贪婪,在那粗犷的面容遮掩之下人心深处的欲念悄然涌动。
“殷长生?就让其他人去争这个无知的蠢货吧!
我只需要找个借口将罗天关押,然后暗中将其灭口,就能够独享这一份让整个玄黄大世界疯狂的机缘!”
强行压抑住激动的内心,虬髯大汉冷声一笑道:
“殷师姐虽然有一定嫌疑,但毕竟是我们玉皇阁的守山长老,待到两位师叔与八劫金仙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还殷师姐一个青白。
但你只是一个连出入记录都没有的外人,我有资格怀疑你的身份有问题,就先行关押在执法堂听候处理吧!”
说完之后,虬髯大汉直接越过了殷长玉向着罗天走来。
突然,一只素白的玉手拦在了虬髯大汉面前。
殷长玉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虬髯大汉,声音冷淡地说道:
“宗师弟,什么时候我的客人轮得到你来处置了?”
虬髯大汉看着挡在子面前的殷长玉,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殷师姐?不过是一个连金仙都没能晋升的老不死罢了,只是出于年龄再加上九劫天仙这个名头才尊称你一句殷师姐罢了。
现在云来峰的阵法全部破碎,莫非你真的认为没有那些阵法的庇护,你能够挡住一位四劫金仙?”
话音落下,虬髯大汉身上的黑色道袍无风自动,露出了那强壮躯体之上所纹下的诸多煞鬼凶神。
相柳、九婴、牛头、马面...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从他身躯之中缓缓走出,阴暗的气息不断在他身后交织,显化出一尊尊狰狞可怖的法相。
虬髯大汉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连带着健硕的身躯也开始长大,原本宽松的道袍被绷劲,宛若紧身衣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
一步踏出,在他身后诸多凶神发出嘶吼之声,云来峰之外的天地几乎在瞬间黯淡。
黑暗笼罩整座洞府,与无尽的漆黑之中那只大手握向了殷长玉,缓缓紧握的手掌似要将面前那美丽动人仙子撕碎,漆黑的空间在大手之下扭曲、破碎。
在那黑暗中虬髯大汉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畅快的狞笑,仿佛已经见到了殷长玉的陨落。
在殷长生晋升九劫天仙之后,虬髯大汉便曾向其发出挑战,但是那一战他却连云来峰的护山大阵都未曾击破,甚至于差点深陷阵中被殷长生生擒。
从那以后,他表面上一副豪爽的姿态表示自己心服口服,但实际上一直想要找到机会报复回来。
他自认为实力远超殷长生,深陷阵中也只是因为殷长生借助外力,而他意外轻敌。
身为金仙,他又岂甘心成为殷长生的踏脚石?
眼下殷长玉要护住罗天,他自然欣喜。
毕竟罗天是殷长生接过来的,说不定会知道罗天异数的身份。
如果能够顺势重创甚至击杀殷长生,不仅能够报之前的怨仇,还能够封锁住罗天的消息。
在那无比深邃的漆黑之中,虬髯大汉的大手终于重重落下。
可就在下一刻,虬髯大汉的脸色瞬间一变。
因为他大手落下的地方空无一物,手掌所触及到的只有一片破碎的空间,恐怖的风暴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再次抬头,虬髯大汉赫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变化。
那被《大黑天秘箓》所笼罩的黑暗不知何时依然消散,那云来峰的洞府也不知隐匿于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野和在荒野之上弯曲盘旋的长河。
河流中奔涌着黄色的河水,蜿蜒曲折犹如一条游荡于大地之中的黄龙。
“阵法!”虬髯大汉怒目圆睁。
云来峰的护山大阵破碎,从洞府门口进入洞府内部的机关陷阱也消失不见,本以为殷长生已经撤去了所有的保护。
但他万万没想到殷长生竟然会在洞府之中布置阵法。
“你是有病吧?”
“自己洞府内部布置阵法,每天需要大量的资源供给阵法维护不说,阵法本身也会抢夺修炼所需的灵气。
而且一旦有外人进入,一个不小心误触了阵法,说不定直接会触发内外的双层大阵把整个云来峰送上天!”
“到底是有多怕死,才会在自己家里布置阵法啊?”
虬髯大汉充满怒火与郁闷的声音在阵法之中响起。
发泄完几句充满怒火的话之后,虬髯大汉看了一眼四周阵法之中的环境才开口道:
“不是复合大阵,只是一座单一的阵法。
我承认你在阵法之道的强大,但你真的认为一座天仙掌控的阵法就能对抗意味四劫金仙?”
冷笑间,虬髯大汉一步迈出,然而下一刻空间变换他已然踏入了那汹涌的黄色长河之中。
在那长河河畔之上,一座仿佛由鲜血铭刻的巨大石碑上,书写着五个清晰可见的大字。
“九曲黄河阵!”
......
洞府之中,贺老道、文秋月只感觉眼前空间一阵扭曲,随后虬髯大汉便彻底消失。
殷长玉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人。
贺老道脸色稍变道:
“没想到殷师姐竟然在洞府之中都能布置阵法,不愧是阵法大家。
不过眼下两位师叔和八劫金仙的前辈还在主殿等候,希望师姐不要自误才是。”
贺老道开口,他眼前的殷长玉却没有任何回应。
凝神一看,贺老道才注意到殷长玉双目无神分魂离体,明显是放出神魂主持那隐藏在洞府之中的阵法。
心中念头一动,贺老道刚刚上前迈出一步,洞府之中一道便有清脆的剑吟声响起。
一道清晰可见的剑痕不知何时落在了贺老道的身前,仿佛只是孩童在地面上随意划出的一条直线,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贺老道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似乎有无形的剑意萦绕在他的身旁,只要他迈过那道剑痕,这些无形的剑意便会化作实质将他斩杀。
面色顿时一僵,贺老道看向了一旁似乎没有丝毫动作的文秋月。
尽管没能看到文秋月出剑的动作,但仅依靠一道剑痕能够让他这位四劫金仙感到致命危机的,在场之中也只有文秋月一人而已。
苍老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贺老道开口道:
“文师妹,你我同门一场,这又是何必呢?”
文秋月没有开口,仿佛那道剑痕与她无关。
“我知道文师妹曾经与殷师姐有过不浅的交情,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殷师姐接近你另有目的,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又何苦在这时候制止我呢?
我跟殷师姐无仇无怨,只是想要将殷师姐带往主殿而已,还请师妹慎重考虑一下。”
文秋月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手持着仙剑站在原地,气质清冷宛若月宫仙子。
贺老道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文师妹你虽然剑道通神,但我可知道你暗中将渡劫剑心交给了殷师姐,并且让剑心毁在了天仙第九劫之下。
失去了剑心,单靠剑道你未必能稳胜我,你当真要如此误?”
贺老道如此开口,文秋月终于有了反应。
“是否前往主殿面见两位师叔,是她自己的选择,待她清醒之后我会劝告。”
“但跨过剑痕,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那落在地面的剑痕轰然爆发,庚金锋锐之意直冲云霄,整座云来峰在那到剑痕之下一分为二。
仅一步之遥,却宛若天堑。
如此景象,顿时让贺老道面色一阵青白。
大袖一挥,贺老道转身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冲向洞府之外。
“这是师叔交代的事情,若是你自认为能够带她走出玉皇山洞天便可放手施为,这件事情老道我不管了!”
洞府中再次归于平静。
而在那九曲黄河阵中,漫天的黄沙与那汹涌长河不断撼动着虬髯大汉的诸多凶神法相。
以天地为阵,勾连黄河龙脉,自化一方天地。
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弥漫迷日月。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消魂灭魄,千载修为成空。
虬髯大汉只觉得自己胸中五气震颤,顶上三花摇摇欲坠,他那一身金仙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甚至于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门九曲黄河大阵并不完整,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神通依旧让他心生惊惧。
“她是想借此机会将我彻底困死在这里!”
一念至此,虬髯大汉也不再犹豫,拿出一尊充满邪异仿佛由无数怪异肢体拼凑而出的黑色雕像。
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那黑色雕像之上,虬髯大汉周谁阴晦邪祟的气息疯狂暴涨。
在他身后,那被九曲黄河大阵冲刷的诸多凶神法相开始相互厮杀,冥冥之中一股强大的意志悄然降临在虬髯大汉周身。
《大黑天秘箓》乃是玄黄大世界鼎鼎有名的一门功法,创始人是数十万年之前一位惊才绝艳的八劫金仙。
这位自称大黑天的金仙自称参悟第九劫,留下《大黑天秘箓》这门顶级法门,声称若是有人练成可堪破生死渡第九劫!
然而数十万年以来,无人能成功参悟《大黑天秘箓》的传承。
而虬髯大汉在晋升金仙之前,意外发现了这尊黑色雕像,并从中参悟了大黑天法相。
让诸多凶神相互厮杀,以养蛊的方式培养出最强的大黑天法相,才是这本顶级功法真正的核心传承。
那些狰狞凶恶的凶神不断厮杀,虽然都是法相魂体,可展现出的暴虐让人心生恐惧,虬髯大汉的气势也在此刻不断攀升。
主持阵法的殷长玉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这残缺的九曲黄河阵已经是极限了,纵使催动到极致那些凶神法相依旧在进行着吞噬变化。
终于一具龙首人身、鳞甲羽翼、四肢有利爪兽臂、尾部宛若巨蛇的怪异法相彻底显化于阵中。
它的存在仿佛是将那数十尊凶神恶兽拆解糅合,重新拼凑出的怪异个体。
它只是立于九曲黄河阵中,这残缺的大阵便感觉到一阵震颤之感,它的存在已经远远超出了九曲黄河阵所容纳的极限。
“八劫金仙!”殷长玉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撼。
眼中闪烁着猩红的暴虐气息,虬髯大汉驾驭着法相看向阵法中央的殷长玉说道:
“殷师姐,我本欲在晋升八劫金仙之后再走这一步,以此尝试渡过第九劫,但没想到竟然是你提前逼我用处了这一招。
能够陨落在我大黑天法相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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