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北风大酋长
圣杯战争的胜负除了从者们之间的争斗之外,御主也是个突破口。
只要杀掉对方的御主。
失去魔力供应的从者,除非有单独显现之类的能力,否则都会自然退场。
Lancer的御主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只要把他找出来干掉,Lancer的威胁自然就不复存在了,而且Lancer死亡,他宝具留下的诅咒自然也就解开了。
既能解决复仇的敌人,又能恢复己方从者的战力,一箭双雕。
实际上卫宫切嗣之所以未曾参与圣堂教会的集会,就是去做这件事去了。
相比起充当诱饵引Lancer上钩,卫宫切嗣更倾向于主动出击。
不过卫宫切嗣行动的时候根本没有和saber商量。
从爱丽丝菲尔那里听说了王之宴会中发生的事情之后,卫宫切嗣便明白了。
他们召唤的saber此时正处于自我否定的动摇阶段。
所以相比她生前那永远坚定的做出正确决策的正确之王时期。
此时的她行动逻辑已经发生了十分危险的偏移。
她开始将个人的道德困境置于战略目标之上,让骑士的荣耀凌驾于战争的残酷。
这样的骑士王,绝不可能在他狙杀Lancer御主时提供任何配合。
更糟的是,她或许会试图阻止,不是出于战术考量,而是源于对“正当性“的执念。
切嗣不需要这样的变量。
如果召唤的是执政时期的王,没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缓和许多。
那意味着只要最终的结果是正确、有利的,那么王是不介意使用一些残酷或卑鄙手段的。
牺牲少部分,拯救大多数,这样的操作在骑士王的人生中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卫宫切嗣在冬木市的巷道中穿行,心中不无遗憾的想着。
在他身后,久宇舞弥领着一个大箱子,沉默的跟随。
他的风衣下藏着改装过的Contender,此时正向着目标靠近。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位置并不难确定。
毕竟是一个重伤员,又失去了使用魔术的能力,想要隐藏自己的踪迹就没那么简单了。
目的地是一栋停工的烂尾楼。
肯尼斯就隐藏在这栋大楼的地下——被卫宫切嗣上过一课之后还敢住到顶楼的话,切嗣就要怀疑肯尼斯的天才之名是不是买来的了。
目标在地下的话,卫宫切嗣就不能通过炸弹解决问题了。
不确定性太大。
上次炸掉酒店都没有将肯尼斯炸死,之后就引来了肯尼斯接连不断的报复。
这一次,卫宫切嗣必须确定肯尼斯确实死透了才能放心。
他抬手示意舞弥停下,自己则贴着墙根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烂尾楼的混凝土框架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肋骨,空洞的窗口透出潮湿的霉味。
切嗣从风衣内侧摸出一枚微型探测器,确认地下没有设置使魔或警戒结界——肯尼斯的魔术回路被起源弹破坏后,已经无力维持那些精密的防御了。
“你从东侧楼梯下去。“
他压低声音。
“如果索拉乌在里面,优先控制她。“
舞弥没有回答,只是将箱子轻轻放下,从中取出两支冲锋枪。
切嗣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停顿了半秒——那是她唯一流露情绪的时刻。
她在担心卫宫切嗣的状态。
卫宫切嗣没有回应,做了个行动开始的手势,便踏入了大楼的阴影之中。
地下室的入口被建筑垃圾半掩着,切嗣蹲下身,从缝隙中观察内部的动静。
因为没有建设完毕,所以大楼的地下室哪怕在白天也昏暗得可怕。
虽说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仅凭肉眼也只能看到四五米远的距离。
顺着边墙一路向下摸索,在一次转过拐角之后,昏暗的环境中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光景。
昏黄的应急灯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们准备作为人质的索拉乌躺在一张病床上。
而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则坐在轮椅上,安静的守在病床边上。
他左腿的石膏从脚踝延伸到膝盖,身上到处都缠着绷带。
那是魔术回路被起源弹烧毁之后引发的全身创伤。
切嗣的Contender已经握在手中,单发装填的.30-06 Springfield子弹,配合他固有时制御的二倍速,足以在肯尼斯反应过来的零点三秒内完成射击。
但切嗣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等待确认肯尼斯是否还有后手。
“你来得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卫宫切嗣。“
肯尼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贵族特有的从容,尽管那声音因为失血而显得沙哑。
切嗣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的枪口没有移动分毫。
肯尼斯艰难地推动轮椅转过身,头顶的应急灯照见他苍白的面容和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
“我设想过无数种死法。“
肯尼斯轻笑一声,咳嗽着牵动伤口。
“被Lancer的敌人刺穿心脏,被远坂时臣的宝石魔术轰成碎片,甚至被教会的那群鬣狗以异端之名处决——但我从未想过,终结我的会是一个连魔术师都不是的野狗。“
切嗣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
肯尼斯的从容让他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在战场上往往意味着陷阱。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在地下空间回荡,卫宫切嗣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了。
一朵朵血花从肯尼斯身上绽放,病床上的索拉乌更是倒霉的被一枪爆掉了脑袋。
“舞弥,撤退。”
开枪的同时,卫宫切嗣向耳机另一头的久宇舞弥命令道。
“迟了!”
另一边的久宇舞弥沉默片刻,这才回答道。
还没等卫宫切嗣问明白什么意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高温的火焰便已经扑面而来。
第62章 :疯狂的Lancer
废弃大楼不远处,慎二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
Lancer的行踪并不好找。
毕竟人家生前就和主君的未婚妻一块儿逃亡,对隐藏自己的行踪有经验。
不过好在这次迪卢木多不是单纯的逃亡,而是有目的的刺杀。
所以各位御主各施手段之外,还特地派了使魔偷偷跟着saber和爱丽丝菲尔。
只是各方都没有什么收获。
而慎二就不一样了,他知道迪卢木多的御主在什么地方。
虽然不知道肯尼斯有没有换地方,但跑一趟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了这样劲爆的一幕。
“这算什么,梅开二度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慎二咂了咂嘴,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卫宫切嗣有前科,而且使用现代武器也算是他的刻板印象。
就连慎二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把这事儿算到他头上。
但不知为何,慎二就是觉得,这事儿应该是肯尼斯干的。
慎二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事态发展。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升腾,将原本就阴沉的夜色染得更加压抑。
废弃大楼的残骸还在不断坍塌,钢筋水泥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Master,要过去看看吗?“
兰斯洛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
“不急。“
慎二眯起眼睛。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不管下边儿的事儿是卫宫切嗣干的还是肯尼斯干的。
在双方都有令咒的情况下,召唤英灵自保都是基本操作,废墟下面的事儿应该还没完。
自己这时候凑上去,保不齐会被当成同伙或者下一个目标。
慎二的猜想没有错,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卫宫切嗣几乎本能地使用了【固有时制御】。
这是他的父亲开发的魔术。
通过在体内展开类固有结界的方式,获得了对自身时间的干涉能力。
卫宫切嗣加速了自己的时间,获得了反应的机会。
他此时无比庆幸,在出发之前,爱丽丝菲尔担心他的安危,将剑鞘【阿瓦隆】交给了他。
此时切嗣第一时间召唤了saber,靠着saber的魔力激活了剑鞘的能力。
下一刻,爆炸的冲击便覆盖了他和刚刚到来的saber。
卫宫切嗣的肉体凡胎瞬间被撕裂,但又在【阿瓦隆】的力量下吊住了小命。
而saber则多亏了从者的身份,因为从者是由‘灵核’与‘魔力实体’构成。
现代武器可以破坏从者的肉体,但无法直接伤害从者的灵核。
所以从者普遍对现代武器具有极强的抗性。
甚至从者灵体化之后,常规的现代武器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saber虽然因为特殊原因无法灵体化,但她却拥有相当不错的面板。
所以虽然受了点伤,还是硬抗过了炸弹的第一波打击。
随后卫宫切嗣指挥saber带着他毫不犹豫地向停车场的上层冲刺。
他们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头顶上的大楼一旦垮塌,他们就得被活埋在这下面。
哪怕爆炸的冲击波让他内脏破碎、七窍流血,身上不时被破碎的水泥块或钢筋砸出伤口。
但卫宫切嗣都强忍着伤痛尽量保持平衡。
他的时间依然处于加速状态,周围的一切都像浸在粘稠的琥珀中般缓慢流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粒尘埃的轨迹,能听到远处钢筋扭曲断裂的呻吟。
“坚持住。“
他在心中默念,同时不断将自己感应到的路线传递给阿尔托莉雅。
根据周围建筑物的垮塌速度,他们还有机会冲出去。
肯尼斯毕竟没有学习过专业的爆破,他布设的炸弹没能第一时间破坏大楼的结构。
不过大楼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垮塌,但肯尼斯却留下了其他的手段。
在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把猩红的长枪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刺出。
瞬间将卫宫切嗣捅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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