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北风大酋长
“我们该回家了。“
银发女仆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韦伯注意到她的步伐轻盈得近乎诡异,而且存在感比昨天微弱了许多。
要不是慎二出声提醒,他险些都要忘了还有一位女仆待在身边。
这个发现让韦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
“一点小成果,还没有完善,只是歌蕾蒂娅比较特殊,可以提前使用。”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经过一夜对凶魂的摸索,慎二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百貌下手了。
在消耗了三个百貌个体之后,慎二得到了珍贵的数据,以及一小块灵基碎片。
这玩意儿对人类基本没用,和慎二构想中的搜魂术相差甚远。
不过这块assassin的灵基碎片慎二也没有浪费。
普通人利用不了,但本身就运用了拟造灵基技术的歌蕾蒂娅却可以试试。
慎二用炼魂术将这块灵基碎片融入了歌蕾蒂娅的拟造灵基。
最后的结果就是,歌蕾蒂娅掌握了assassin这个职阶的固有能力——气息遮断。
虽然等级比不上哈桑的A+等级,但慎二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个C。
如果将所有百貌个体全拆了,应该可以拼出一个B级出来。
不过这么用,慎二觉得有些浪费了。
要知道就算没有assassin的职阶能力,哈桑们生前凭借自身的技术就能做到和职阶能力同等的效果,而歌蕾蒂娅目前的气息遮断完全是凭借灵基的魔术效果,一旦停止魔力供应,就会被打回原形。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慎二这是惦记上了哈桑们吃饭的手艺。
韦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但慎二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你的计划是什么?“
韦伯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道。
“间桐家的宅邸可不是能随便闯进去的地方,尤其是现在——“
“尤其是现在,那里住着一位被狂气侵蚀的berserker,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御主。“
慎二接过话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用搞得那么复杂,这次就靠你了,rider。”
转过头看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直接冲过去展开固有结界,将间桐宅上上下下所有人,不,所有东西全部收进去。”
“之后在固有结界里,我们再慢慢地炮制他们。”
伊斯坎达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韦伯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有趣!太有趣了!“
“本王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迂回曲折的计谋,没想到竟是这般直截了当!“
他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客厅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慎二,其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小子,你这份胆魄倒是颇对本王的胃口!“
“和胆魄无关,但不管人数还是力量上都是我们占据绝对优势,堂堂正正的碾过去就是最好的计策。”
这就是慎二为什么要找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合作的原因。
慎二不是什么军事家,也没有慢慢编织阴谋的耐心。
所以他选择运营出绝对的优势之后,直接F2A压上去。
第44章 :回家
“哎呀,这不是雁夜吗?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角落里。”
阴暗的地下室中,间桐脏砚一脸戏谑的看着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影。
实际上昨晚间桐雁夜拖着残破的身体回来的时候间桐脏砚就已经知道了。
但哪怕雁夜名义上是他的儿子,间桐脏砚也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意思。
直到今天一早,间桐脏砚才走进地下室,准备看看这家伙坏没坏。
“......”
蜷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雁夜没有回话。
或者说,他现在连发出声音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很难了。
昨夜berserker和吉尔伽美什战斗,那深渊般的魔力需求迫使雁夜体内的刻印虫疯狂地吞噬他的血肉转化魔力,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最后因为吉尔伽美什追得太紧,雁夜甚至不得不使用了一划令咒才让berserker脱身。
“嗯~,已经报废了吗,看来对小樱的改造要加快进度了。”
见间桐雁夜不回话,间桐脏砚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说道。
小樱两个字就如同一道闪电劈入间桐雁夜混沌的意识,将他从濒死的深渊中强行拽回。
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刻印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内脏仿佛又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深陷的眼眶转向那个佝偻着背的老怪物。
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气流摩擦般的嘶哑声响。
“老不死的,我还没有失败。”
脏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就如同孩童在观察濒死的昆虫。
“没有失败?”
他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戳到雁夜的手背上,左右碾动起来。
但间桐雁夜除了手指抽动了一下,便没有更多的反应。
“你这破破烂烂的身体可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相比起刻印虫啃食脏腑神经的痛苦,只是皮肉之苦已经无法触动雁夜麻木的灵魂了。
而且刻印虫的啃食已经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
手上的疼痛能不能传回神经中枢都是回事儿了。
“撑不下去?“
雁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只要……小樱能离开这里……我就能撑到最后一刻……“
脏砚收回拐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鸷。
“berserker昨夜与金色的王交手,魔力消耗殆尽。而你——“
脏砚的拐杖陷入雁夜凹陷的脸颊。
“你的生命力已经油尽灯枯,就算我现在把刻印虫全部取出,你也活不过三天。“
雁夜的眼瞳骤然收缩。
“不过嘛……“
脏砚伸出手,一只体型硕大的刻印虫出现在他手中。
那虫子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着,散发出腐肉般的腥臭。
“看在你如此拼命挣扎的份儿上,老夫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帮助?“
间桐雁夜脸上拼命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说是帮助,但老东西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这老不死的只是不想让这处好戏这么快就结束而已。
间桐雁夜的讥讽在间桐脏砚眼中就像撒娇,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
冷冷的笑了两声,他便准备将刻印虫塞进雁夜的嘴里。
“咔擦~”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分外刺耳。
“住手吧爷爷,接受了你的帮助,我可怜的叔叔就彻底没救了。”
紧随开门声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身在国外的好大孙的声音。
“叽叽叽叽.........”
死寂的地下室刹那间被这骤起的虫鸣声彻底吞没,再无一丝缝隙。
浓郁的黑暗从墙角与地板的缝隙中满溢而出,而在那片漆黑里,刻印虫如同涌动的潮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钻出,摩擦鞘翅的声响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无论此刻门外站着的,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孙子”。
抑或是某个胆大包天、伪装声音的潜入者。
这都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间桐家引以为傲的防护结界,踏入了这片被魔术彻底浸染的领地。
因此,答案便已确定,那便是敌人。
与其坐等对方侵入核心,不如主动扼杀威胁于门外。
这便是间桐脏砚毫不犹豫的判断。
然而,当厚重的地下室门扉被他驱使的虫群猛然冲开时,预想中的入侵者并未现身。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毫无征兆、沛然难御的炽烈光芒,如决堤的洪流般迎面撞入!
那光太过强烈,太过纯粹,甚至在一瞬间灼穿了间桐脏砚借由虫群共享的感官,让他的“视野”陷入一片茫茫空白。
而当感知重新连接、画面再度拼合清晰时。
漫天狂舞的灼热黄沙,已裹挟着干燥暴烈的气息。
蛮横地、不容分说地席卷了他所有的感知。
“固有结界!”
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练魔术师,仅仅是略微凝神感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环境变化的本质。
佝偻的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由无尽黄沙构筑而成的巨大盆地底部。
环顾之下,他发现不止是自己,整个间桐宅邸内的所有人——不,甚至不止是人。
就连那幢阴森的宅邸本身,连同其地下深达数米的坚固地基,都已被完整地转移到了这片陌生的荒漠之中。
此刻,他孤身立于盆地的最中央。
那景象宛如古罗马斗兽场里被围观的困兽,静候着未知的裁决。
而在盆地边缘隆起的沙丘之上,家中的女仆、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年幼的间桐樱,正茫然地显现出身形。
间桐脏砚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理出头绪。
他的虫魔术在这干燥炽热的沙漠中受到了极大压制。
那些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刻印虫此刻都萎靡不振地蜷缩在沙砾之间,发出痛苦的嘶鸣。
就在他暗自警惕之际,周围的空间又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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