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
“钱？现在我都指望你开工资呢。研究成果？不太可能，至少你要是重视这些的话，就不会把这么珍贵的生物资料包裹得像是烤肉一样。女人，”
武见妙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潜艇里面没看见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洛天明：“……”
她显然误解了什么，但……不也挺好的吗？至少误解方向对他自己有利，所以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他可是‘装糊涂’的高手……别人直球打过来，洛天明也能假装当做没听到。
“……”
武见妙轻咳一声：“不过事先说好，如果你打算让我用身体交易的话，这件事肯定是你吃亏……像我这么大岁数还是处女的女人（超小声）。”
“假如你拿着这东西回到地球，就算你想要在某地行驶贵族的‘初夜权’（好孩子不要搜），各国政府也会捏着鼻子认的。”
洛天明：“……”
他这不是回不去地球吗！
武见妙的价值观念显然还处在地球上的阶段，她其实没有意识到：
比起洛天明粗暴的收集方式，其他人压根就不会去找这些东西的麻烦，更不会带着尸体回到潜艇内。
既然武见妙已经答应上船，那么设置医疗室的事情就该提上日程了。
妙妙环视了一下房间，提出了需要一张病床、一台电脑和X光成像仪的要求，顺便再把所有的药品搬到她这里进行分类。
正当洛天明打算出去跟莱薇汇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武见妙却拉住他问了个问题：
“对了，还没问你这艘潜艇叫什么名字？”
洛天明：“‘鹦鹉螺号’”
“……”
“……噗~”她一瞬间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以打趣的口吻道：
“现在我相信你是地球人了，否则根本不可能起这么戏剧性的名字，‘尼摩船长’哼哼~~~”
她笑起来很有那种阴险的感觉。
洛天明：“……”
她这是在拿《海底两万里》的事情打趣自己，只要知道儒勒凡尔纳的人，肯定会对‘鹦鹉螺号’这个名字起反应。
相对于莱薇那样有点一根筋的个性，武见妙显然更幽默风趣，但——她身上却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无论是谁目前都很难接近。
叮叮~（感觉与武见的关系更深了……）
——
第18章 站点奇闻
当消毒完成后，一位穿着防化服的联盟士兵走到洛天明面前敬礼示意：
“长官，您和您的船员现在可以自由出入。欢迎您来到‘红星站’希望您的旅途愉快。”
“另外——我们站长索洛维耶夫少校希望见您一面，他就在站点最顶端的办公室内。”
说罢，洛天明回了个礼，对方就带着消毒小队撤离了鹦鹉螺号。
“……”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中士，自己的军衔大概率是‘准尉’。
木卫二联盟阵营似乎很在意这所谓的虚衔军职，这种头衔代表着官员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权力。
不过既然能出去了……洛天明叫来正在保养爱枪的莱薇和收拾医务室的武见妙，打算带着她们一起去红星站逛逛，顺便购买一点必需品。
刚一出气闸，洛天明瞬间就感觉到红星居住站的不同之处。
这里的空气温度很冷……大概只有十几度的样子。
一下来，莱薇就打了个寒颤：“见鬼！这什么地方，空调坏了吗？”
洛天明：“……”
他觉得不可能是空调方面的问题，要在冰层下1000米的水下建立一个站点，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温度问题。
虽然十几摄氏度冻不死人，但这绝对不正常，至少已经沦陷的前哨站也有个二十五六度，这里没可能温度维持这么低。
是能源不足，还是说……别的原因？
“……”
仅凭站点里那些将自己裹得厚厚的民众，他很难猜出原因。
但另外一边的莱薇已经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再不给她找件衣服穿，估计会感冒的。
正当洛天明打算拉着她去买件大衣的时候，身后的武见妙却双手插兜开口道：
“医务室里，我新找到一件没开封的航海夹克，已经消过毒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拿去穿。”
莱薇：“……”
就在洛天明以为她会梗着脖子嘴硬的时候，莱薇却什么话都没说，钻回了气闸穿上了那件夹克。
虽然白皙的大腿还露在外面，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冷了。不得不感慨于女性那对时尚追求的奇妙观念，有些人就是下雪天也只穿丝袜防寒。
“……”
再度出门，将气闸和潜艇连接处用秘钥锁起来之后，洛天明带着两位招摇的美人从红星站开始闲逛。
红星站不愧是有几百人的居住站，这个站点的每一条街道上，都遍布着各种小摊贩。
他们卖什么的都有：从潜水员不要的氧气面罩、到缺少步枪只有子弹和枪械的配件，当地的士兵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看来连武器的交易在这座站点都是合法的。
跟在洛天明身后莱薇和武见妙好奇的看个不停，对于她们来说，这种售卖方式相当新奇。
洛天明早就从地摊淘货的模式毕业了，他知道这些人手里很少有真正的好东西，真正会卖好商品的人在每个站点都有自己独特的屋子。
只有货物没什么吸引力的人，才会将各种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在街边上卖。
“……”
然而，等他一扭头就发现，自己的两名船员似乎早就被这些地头摊贩吸引走了。
……
莱薇和武见妙停在一位老妇人的摊位前，她铺在地上的布片上放着一些类似晒干的海带一样的东西。
莱薇：“这是什么？”
她凑上去闻了闻，感觉似乎很熟悉……
武见妙也好奇的拿起一块嗅了嗅：“焦油的气味、还有……烟碱？！这是烟叶？水生烟叶！”
老婆婆笑了笑：“呵呵，这位小姐好厉害的眼力，只是一下就认出来，这确实是我自己种的水生烟叶。”
莱薇：“烟叶？！我就说这东西怎么这么熟悉！”
她又嗅了一口，接着——这位老婆婆竟然直接递出一张纸，并且碾碎了一部分直接熟练的弄成烟卷送了莱薇。
她熟练的夹在手指上，正打算抽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在前哨站的时候就跟丙烷罐一起同归于尽了。
好在，老婆婆也是此道中人，她熟练的拿起一个电弧打火器给莱薇点上了烟。
她已经戒掉烟草两天多了，这种陡然间来一口的感觉，使得这口烟显得格外香甜。
“？！”
一口吸入之后，莱薇有些惊讶的道：“这不是烟草！”
老婆婆则是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因为它既不呛嗓子，也没有难闻的焦糊味儿，对吗？”
武见妙倒是从她的外貌和空气中的烟草气味得出了答案：“水生烟叶……基因改良的作物，减少了烟草中焦油的含量？”
老婆婆：“是几乎去除掉了有害的焦油，而且里面有特殊的芳香烃，对身体无害，所以老太婆我到现在牙口还算不错。”
武见医生立刻来了兴趣：“这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焦油可是烟草当中的重要致癌和病变物质，如果能得到一种完全去除焦油的烟叶，那么对地球上几十亿的烟民可谓是一种好处，就连二手烟的危害也能够彻底去除。
可这位老婆婆却摇了摇头：“这可是老太婆的商业机密，说出去我以后可怎么赚钱。”
“每50公克500马克，怎么样？要来多少，我这儿的烟叶品质比供给联盟上层官员的雪茄还要好，整个红星站都是赫赫有名的。”
莱薇刚打算答应，身后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太贵了……别把我的船员当成没见过世面的人来骗啊，她们只是不太熟悉站点方面的事。”
“……”
几人扭头看去，正好是洛天明赶到了。
老婆婆撮着牙花子看了看来人，在看到了深灰色的军装和领子上的标识，她又不敢明面反驳，只能说道：
“这位长官，我做的都是小本买卖……烟叶都是老婆子一点点阴干的，所以才没有常规烟草的炭火味，贵点也是正常。”
洛天明却道：“是啊……整个红星站点估计也没有第二个卖烟叶的了。”
她正要开口，他却打断：“因为——绝大多数人都趋向于另外一种，能更快速获得乐趣的东西。”
“自从联盟放开了管制品之后，传统的娱乐就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了，烟、酒都逐渐退出了舞台，所以那些曾经专供上层的雪茄烟叶现在才会拿出来给一般人使用。”
老婆婆：“……”
她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的样子说道：“好吧，我没想到面前的这位长官竟然是个‘化学极乐’主义者。”
洛天明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在某种程度上，你可以称我为‘禁欲的卫道士’，我也厌恶那些家伙。”
老婆婆疑惑的看着他：卫道士？在一艘压抑的潜艇上，难道不会憋出什么心理疾病吗？
忽然间，她看向两位女士……接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好吧，你打算用什么价格买？”
这笔生意显然还有的谈，对方干脆让洛天明出个价。
他无奈的看着向他炫耀似得拿着卷烟的莱薇，只能点头道：“还是刚才的价格，不过我要200克。”
老婆婆有些肉疼的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下她仍然有的赚，但要是错过一个客人，对她这种无法离开站点的人来说，就是损失了一个可能的长期顾客。
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她爽快地达成了交易。
而莱薇则抱着那些烟叶爱不释手……
就在洛天明以为结束的时候，背后莱薇却突然对着武见妙问道：“对了，我看你之前也挺感兴趣的，你抽烟吗？”
武见妙：“……”
这个问题，洛天明从来没考虑过……但作为‘朋克’造型出现的妙妙，应该也会和几大要素：反叛精神、烟、酒、重金属音乐有所关联吧？
同时被两人看着，她压力有些大……手捂着脖子错开视线道：“原则上，医生是不允许吸烟的。”
两人：“……”
（原则上啊……也就是说，不反对呗。）
随后，出乎洛天明预料的，莱薇竟然把一大包烟叶递给了武见妙，同时道：“那等回去之后，分你一半吧，反正我看你也挺想要研究的。”
武见妙：“……”
她默默接过了一大包烟草。
没拒绝，也就代表着过去的事情翻篇了。
洛天明清楚，两人之间存在的那一小点芥蒂在这一刻彻底消弭了。
从武见妙主动提出有夹克的时候，再到莱薇主动送她烟叶，初见面时候的她们的针锋相对，再到后来的冷战……一切矛盾都在其中消弭的无影无踪。
身为舰长的洛天明倒是乐得见到这点：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在一艘潜艇当中共事，最好别互相看不顺眼。
“……”
‘和解’后的两人迅速开始了女人的天性：买买买。
莱薇：“走吧，我们去逛逛那边的市场，我现在还缺个打火机……”
武见妙：“有马克杯吗，我对当地的工艺品很感兴趣……”
洛天明：“……”
看着两人肩并肩走了，很显然她们没将他这个舰长放在眼里。
（早晚有一天收拾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