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第68章

作者:小夕岁

高登逐项检查。

这批实验很有价值,既证明了黑水河灵性对生物的诡异塑造作用,也把它的过程记录得明明白白。

先改变习性,然后改变代谢状况,食欲上升,运动能力激增,最后才畸变呼吸器官和骨骼结构。

“还有……”夏洛特走到尽头,“这家伙又死了。”

一如既往,耗子当中有个爱装死的。

这头大白鼠格外肥壮,四脚朝天,舌头从嘴角耷拉出去,躺在木头刨花上,面前就是饮水槽和饲料槽,还有一个小铃铛。

【升变白鼠怪。是的,是的,老鼠玩意儿。】

“没事。还活着。”高登能感受到故意放慢的心跳。

这家伙每天都会死一会儿,只要人和女仆走远,它就会复活,继续偷吃。

夏洛特俯下身,仔细观察,大白鼠一动不动。

“你知道吗……”夏洛特神神秘秘地说,“它现在会说话,还会按铃铛,这都是我训练的。”

“尊嘟假嘟。”

“这是洛格里斯语吗?”

“以后会是的。”

“看好了。”夏洛特打响指。

大白鼠翻身过来。

下一刻,它看着夏洛特手里的饲料,喉咙里畸变软骨慢慢摩擦,声带振动,竟缓缓吐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吃。”

高登眼前一亮。

进化得太快了。

这是适应环境的高级阶段……

模仿!

“按铃铛是怎么个事?”高登问。

大白鼠看了看夏洛特,拍了下铃铛。

叮。

夏洛特立刻把掺了鳞状结晶盐的饲料撒进去,它大口吞噬,三口吃完,又按。

叮。

夏洛特皱了皱眉,又给了它一点。

叮。

夏洛特继续喂。

几次之后,她把手里的饲料袋倒光。

夏洛特满意地点头。

“你看。”夏洛特介绍,“这就是训练的结果,通过我的努力,它把铃声和进食联系在了一起,我命名为‘夏洛特的鼠’效应。”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它一按铃,你就喂东西,所以应该叫‘鼠的夏洛特’效应。”

“……”夏洛特缓缓转头。

果然,大白鼠又开始按铃铛。

叮、叮。

“快。”它催促。

“它又学会新的词了。”夏洛特讶异。

“看来训练卓有成效。”高登仔细观摩。

“今天没有了。”夏洛特对大白鼠宣布。

“母的玩意儿,坏!”大白鼠抗议。

夏洛特红温。

“我去拿枪。”夏洛特微笑转身。

“吃的!吃的!”大白鼠继续尖叫。

高登眯起眼睛,放出神之一线,无形穿过铁笼缝隙,暗中爬上大白鼠脖子后面的震颤腺,缠绕其上,瞬间收紧。

大白鼠浑身一哆嗦,尿吓出来几滴。

它不喊了,也不叫了,神情中浮现极度惶恐,那表情离奇生动,压根不像老鼠该有的样子。

“你听得懂人话?”高登盯着它,“过来。”

大白鼠老老实实走到笼门前。

“坐下。”

它坐下。

“张嘴。”

它露出两颗门牙。

“倒立转三圈学狗叫。”

大白鼠看了高登一会儿。

那一眼里有屈辱、愤怒,但高登捏住了命运的震颤线,它不得不倒立,转三圈。

“汪汪汪。”

第六十六章 一根鼠条

夏洛特十分讶异,把枪放回去。

“你怎么做到的?它忽然老实了!”她感觉不可思议。

“霸王色霸气,不重要。”高登俯身观察大白鼠的嘴巴和眼睛。

它的变异强度明显高于同组老鼠,喉咙软骨产生突变,舌头结构和声带形状足以模仿复杂音节。

最特别的是它的脑子,已经进化出了高级认知能力,会装死,观察人类反应,还会发声仿声,利用铃铛操纵饲养员,在死亡威胁下模仿狗叫。

此外,这只老鼠的灵性反应也非常强烈,在高登的眼中散发悠悠微光。

这就是典型的灵性吃多了,很有可能在体内凝结出个什么源质来。

到时候就可以杀鸡取卵,或者说杀鼠取源。

黑水河中的源质,显然暗示了演化、适应、变形、重组的意念……代表无限的可能。

“虽然这家伙很讨厌。”夏洛特点头,“但报告会上我们可以让它出来表演表演,评委肯定没见过会骂人的老鼠。”

“你现在觉得能拿优等奖了?”

“当然,这可是我们一起做的,一、起。”夏洛特两手叉腰,把最后两个字咬得非常清楚。

高登悄悄收回半透明线,大白鼠恢复行动自由,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高登。

“给它起个名字。”高登琢磨,“鼠条、鼠片、鼠饼,还是香煎鼠排?”

“鼠条。”夏洛特不假思索,她还想带高登去码头吃薯条。

大白鼠对这个名字没有意见,或者说,它已经学会在高登面前保留意见。

检查完老鼠们的狱中生活后,夏洛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带高登走到靠近花园的走廊上。

六月的阳光照在外面,暖洋洋的,玻璃幕墙外边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粉色蔷薇、蓝色鸢尾和紫绣球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咳咳。”夏洛特看着高登,“还有一项准备,礼节。”

“要教鼠条跳舞?”

“没有,是你,你的礼节。明天到场的不止有学术人员,还有各种贵族和军官。”夏洛特矜持地说。

“我会一招,叫脱帽致意。”

“说得好,你的帽子呢?”夏洛特看着高登空荡荡的头发。

“我都致意完了,怎么会在头上。”

夏洛特闭上眼睛,忍住,然后开始教高登更好的握手、欠身、各种称呼。

高登学得很快,弯腰十五度是尊重,三十度是服从,四十五度是地上掉了钱。

学了一会儿礼节。

“有没有吻面礼的说法?”高登忽然想到。

“……!”夏洛特眨了眨眼。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分不清,先左边还是先右边,我永远不清楚。”

“没有绝对规定。”夏洛特两手交叠。

“那岂不是会撞上。”

“不会的,你试过就知道了。”夏洛特站到高登面前,她身上有榛子香水的味道,“先左,你千万别撞上。我的左边和你的左边。”

“放心,我1岁就能分辨左右,我一直因此而骄傲。”

两人错开方向,夏洛特的脸颊轻轻贴过高登的左脸,柔软温热,带着暖意。接着他们又换了另一边,脸颊再次贴近。

他们停了一会儿,谁也没问这是否还属于礼节的一部分。

夏洛特闭上眼睛,不自觉地聆听伯爵、园丁或者任何仆人的声音,生怕他们看见,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明天报告会上再说。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夏洛特转身,匆匆离开。

“我以为今天就是全部。”

“没有。”夏洛特提着裙子,对高登笑了笑,然后从洒满阳光的走廊上溜走,“还只是开始呢。”

夏洛特走后,高登摸了摸脸,然后回到鼠条身边。

“鼠条。”他一只手按在笼杆上。

“……”鼠条躺在刨花上装死。

“如果你配合明天的报告,结束后会给你增加饲料,如果不配合,等你肚子里凝结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把你拆成八块。毛皮、所有器官和你这个过度发育的脑袋,都会明码标价。”

鼠条的胡须剧烈颤抖。

“听懂了吗?”高登强调。

“懂。”鼠条睁开眼睛。

“很好。”

叮。鼠条按了下铃铛。

“吃的?等你明天表演完再说。”高登离开。

鼠条躺在刨花上,两手枕在脑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登回到伯爵家给他安排的卧室里躺下,不知为何这房间离夏洛特的房间极远。刚躺好,忽然听到外面电闪雷鸣。

明明是好端端的晴天,片刻后又下起雨来,伦德尼姆最近经常这样。

……

……

当夜,凌晨四点,老鱼市场。

暴雨一直从下午下到现在,没有停歇的意思。

调查员马丁·霍特接到报案,带着巡警们来到老鱼市场,直奔黑鳃帮的仓库。

老巴兹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已说不利索话,再无帮派首领的凶悍,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几个巡警把他带下去。

“里……里……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