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第26章

作者:小夕岁

从前这些噪音都会被他的意识自动丢弃。

现在它们层层分开,在他的感知网里清晰可辨,都是可以利用的情报。

然后,他将意识聚焦在薇拉身上。

她的呼吸平缓稳定。

高登忽然意识到,她甚至都没流汗,心跳也没有加快一分一毫。

他需要发动能力来应对的三下攻击,对她来说只是普攻而已。

“你没认真。”高登说。

“我是训练,又不是要以命相搏。如果真的要设个很高的门槛,三五年功夫未必有结果。而且……”

薇拉顿了一会儿,默默补上:

“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冒险。”

第二十九章 打开盒子

薇拉说完,立刻侧过身,走向厨房。

听到薇拉的话,高登不由得想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拼搏、狩猎、争取源质,冒天大的险……

为什么?

“从源质猎人的角度来看,”他跟过去,“你们为什么追逐源质?”

“成神之法。猎人学校说的。”

“这四个字如果印在招生简章上,排队入学的人应该比黑水河还长。”

“或者说,狩猎源质,就是改造人类之身为神躯的过程。”

高登想到,当初第一次炼入未断之弦,确实有大量身体素质强化的提示。

原来这是改造人身,为打造神躯做准备!

“你说亚瑟·格雷有超过三枚源质?”高登道。

“肯定超过。而我也有三枚。但必须让高价值的源质彼此融合,相性好才能变成更强的东西。如果相性差,就会冲突,变得像笨蛋一样。”

她吃完高登的最后一块熏肉,犹嫌不足。

高登看着她咀嚼,终于把那些症状串到一起。

所以这才是她那无终饥饿、疯狂、敏感和神经质的源头。

跟胃口好没关系,这是绝症。相性糟糕的源质在她体内争夺同一副身体。

“如果能顺利融合超过六枚足够强大的源质……就可以成为隐世半神……”薇拉看着自己的身体,“再往后的事,没人会公开谈。”

“半神。”高登品味这个词,“真有这种东西?”

“我相信源质会把人变得越来越不像人。最后剩下的东西算不算神,我不知道。”

高登明白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追求源质。”

“如果有源质的机遇,抓住它。”薇拉盯着高登。

“明白。”

“……那么,睡吧。梦能压住疼痛和焦虑,而源质也不会自己走来。”薇拉离开厨房,留给高登一个完全空空荡荡的食物柜子。

……

三月的最后一天。

伦德尼姆难得露出一点晴日。

高登已经不需要闭眼冥想,能力变成日常的一部分。

他可以提前避开拥挤的楼梯,接住食堂里滑落的餐盘,预判一根粉笔摔到地上会断成几截。

一大早,他先去了生物医学楼。

银鱼匣的观察已经持续了许多天。

按理说,彼得会每天记录重量、温度、析出量与灵性反应。

但高登自己也不放心。

如果之前的猜测不错,它里面正在孕育某种东西,而且接近尾声。

回到解剖室。

里头空气太干燥,有点不正常。

银鱼匣放在密封箱里。

高登习惯性地打开外层封存,刚要检测,忽然停住。

水呢?

他曾经特意把它放在密封箱里,用温床羊水浸泡。给它一个舒适的生产环境。

可现在,密封箱内壁干燥,垫布干燥,连匣身表面都没有水痕。

它甚至不再流泪。

跟记忆里的匣子一对比,高登感觉它更安静了。

它仍旧精美,鱼群浮雕栩栩如生,沿着外壳盘旋,每条鱼的眼睛都十分空洞,像在朝拜某个早已不在的圣地。唯一的区别是,它不再呼吸,也不再滴水。

【银鱼匣子。已经燃尽自我。】

高登心中特别好奇。

如果这算实验事故,那他赔不起。

算超凡异常,他也解释不清。

除非……这意味着孕育结束了?

高登没有立即打开匣子。

他试探性地接触匣子,发动能力,默默感受指尖之下的回应。

它的外壳由金属与琉璃构成,内部则是干燥的空腔。

一轮扫描后,他没发现任何跟齿轮、夹层和机关相似的东西。

同时,里面也没有活物在爬行或休息。

但他确实感受到一个小东西的轮廓。

就像大潮过后,海滩上留下的一枚贝壳。

高登决心打开匣子,他拿起解剖刀,把刀尖刺入那道几乎不可见的小缝隙。

慢慢用力……

盖子翘起。

里面竟然连雾气和水珠都没有。

彻底干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水彻底吸干一样。

高登只看到一个巴掌大的空腔,匣子底有一张腐朽的古代衬布,像一个空掉的窝,仅此而已。

而就在这个窝的中间,躺着一个拇指大的东西。

它是褐色的,外观干瘪皱缩,非常丑陋。

像风干的果肉,又像一小块化石。

简直就像是不知何时掉进去的脏东西。

要是温斯洛看见,只会让高登赶紧拿去丢掉。

“嘶……”但在高登眼里,它就是稀世珍宝了。

先是舌头诡异地尝到海水的咸味。

紧接着,他看到蓝色、银灰色、淡金色……多种色彩彼此缭绕,时而凝结为一个盯着他的眼睛,时而散却为无数鱼群般游动的光点!

匣子曾经渗出的水,所有温床羊水提供的超凡活性,现在都浓缩为一点精华。

它哪里是什么果核、化石,它绝美无瑕,那绮丽的光华正在干枯外皮下安静地涨落,宛如果核里的海洋。

【无垢的崭新源质-“尚未选择形状的新生”。未听初啼,静候生诞之时。】

全新的源质!高登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一股血从脚底板直直往头顶奔流,烫得他浑身一阵舒爽刺激。

这东西可远远不止一百、一千金镑……

这是个拥有无限未来的崭新源质!

来不及细想,高登赶紧用镊子把它取出。

必须收藏起来,现在。

他慎重地把源质放进一个棕色玻璃瓶,用封印蜡妥善盖住。

接着他把瓶子揣在胸口,感觉像怀里收藏了一颗微型的太阳。

然后,高登的视线再回到银鱼匣上。

现在问题性质已经变了。

关键是,怎么跟其他人解释银鱼匣停止活动这件事。

……

彼得抱着一叠笔记本来到解剖室,看到高登一脸严肃地站在银鱼匣旁。

“早。”彼得懒洋洋地说。

“我的老学长,你摊上大事了。”高登转头,神情凝重。

彼得停住脚步。

他的表情本来就一直苦闷,现在看起来更加困扰。

“我今天还没犯错。”彼得警惕,“至少没犯会被你发现的错。”

“水没了。”

“什么水?”

“箱子里的水,银鱼匣子的析出物,昨天夜里还有的,我看你登记了,七百五十毫升。”

“啊?”彼得赶紧走近。

他看看箱子,看看垫布,再看看彻底干燥的银鱼匣。

“不可能。”彼得试图否定现实。

“你得给个解释,你负责这个。”高登严肃道。

彼得看着他,忽然想起高登已经搬出去住了。

“啊……”彼得不情愿地承认,“解剖室的日常保管人现在是我。”

“恭喜,你抓住重点。”

“有人半夜来偷了?”彼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

“偷窃至少意味着有个贼,而凭空蒸发是流程问题。前者只要抓人,后者要抓个人背锅。”

彼得沉默。

他显然开始想象一份报告从高登手里递交上去,被温斯洛教授看到,再从学院办公室转到设备管理处,最后落回自己头上的样子。

“别把事情扩大。”彼得压低声音。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不如……我们把它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