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第15章

作者:小夕岁

看来有些东西送出去,换回来的不止是钱。

【夏洛特·蒙福特的收藏品。它现在有许多意义。】

第十八章 匣子的熟成

次日,高登就让银鱼匣子和蜘蛛样本换了家。

双方都不亏。

蒙福特家族得到了独一无二的纪念品,学校也有了个值得折腾的新课题。

一大早,温斯洛就要出席几个重要的学术会议,高登和彼得只能自己把银鱼匣子送进解剖室。

彼得对它的性状非常好奇。

“所以这就是那个惹事的匣子。”彼得说,“既会喘气,还会漏水,真少见。”

“还是说析出物吧,这样听起来贵一点。你得每天收集一次,然后取其精华卖给老巴兹,但不要天天卖。”

“有钱不赚?”彼得巴不得天天去。

“物以稀为贵,深爪魔抓得太多,价格就会掉下去。到时候,老巴兹眼里的你大概就是一块会说话的土豆。”

彼得会意。赚钱慢一点没事,被人当成土豆子那就丢脸了。

“记得要好好测量,别错过任何变化。”高登准备出门,“它换了个新环境,可能也会出现新反应。”

“你去哪?”

“消费。”

“我守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盒子,你去潇洒?”

“别跟我说你没花天酒地的。”

“啊……”彼得想起昨晚他出于同乡情谊去照顾的那些罗斯姑娘。

钱是高登带他赚的,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早去早回。”彼得把注意力放回到匣子上,“如果它生出来个什么新玩意儿,我可不负责起名。”

……

高登去校医院付账单。

他记得自己当初说付不起21银镑时,医生的那种眼神……跟看一条狗差不多。

眼部污染冲洗费、镇痛酊剂费、床位清洗费,之前这三个词压在胸口,就像三块石头。

现在它们只是一张纸。

“高登?”校医认出他来,立刻揶揄,“关于上次的费用,你可以申请延期,我们也不是不通……”

“一次付清。”高登把钱拍在台面上。

校医愣了下,清点钞票,再盯着高登。

一如既往,一成不变。只是有些地方不一样,整个人气色好多了。

“眼睛还有异常吗?”校医低声问。

“放心,能看见账单被划掉。”

“……需要我开收据吗?”

“当然。”

走出校医院,高登把收据叠好收起口袋,那张纸挺薄的,贴在胸口却像一枚徽章。

【收据。一张纸,证明你还清了一个东西。】

之后,高登进入骑士路一家牛排馆,点了一份火腿加煎蛋、一大块炸牛排,要了所有的配菜、浇上浓浓的汁,还要一大杯冰镇啤酒。

跟他饿着肚子幻想过的那些食物一模一样。

牛排端上来后,热油还滋滋作响。

【炸牛排。它等了你很久。】

是的。

高登也等了很久。

他一口咬下去,无比享受这一刻。不用再算计怎么去利益最大化,只要算下一口该蘸多少汁。

……

吃饱喝足后,高登才优哉游哉地回到解剖室。

彼得脸上一副见鬼的样子。

“该死。怎么才回来!”

“匣子长腿跑了?”

“不是。”

“那你这个表情很浪费。”

“哎!”彼得把他拉到解剖台上。

银鱼匣仍旧摆在那里,但和早上不一样,它下面垫了很多吸水棉花。

“析出物你都不要了。”高登皱眉,“这很败家,兄弟。”

“没有,你看。”彼得指向旁边木箱。

箱子里排着一支支玻璃瓶,每瓶大约五十毫升。

“够用一段时间了。”高登满意地点头。

“够用一年,可你知道吗?它的重量反而增加了!匣子比刚进来的时候重了20克。”彼得压低声音。

“这……”高登感觉有点不尊重物质守恒定律。

“我用上了教授所有的量具,它温度比室温高一点。析出物变多,颜色变浑,气味也变重了……高登,我没开玩笑,我感觉它好像在自己生长。”

高登俯身,看向那只银鱼匣。

果然,它好像正在完成某种异变、或者进化!

浮雕还是老样子,鱼鳞细密,鱼眼空洞,可是里头却似乎在演化着什么。

未断之弦轻轻绷紧。他感觉匣子里有东西轻轻顶了一下,像隔着肚皮传来的胎动。

他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哪个晦暗的梦中感受过这一刻。

【银鱼匣子。熟成中。】

“继续观察。”高登下死命令,“就像孵蛋一样。”

“孵蛋”这词一出,彼得就后悔自己参合这事。

听起来,高登压根没把这事当事故。

在高登眼里,这是某种特殊的进度,而且还值得继续推进。

“我怕匣子变成什么怪东西。”

“这可是学院。再怪的东西,也会被我们解剖掉。”

彼得看了一眼周围的玻璃罐,这些罐子里的畸形器官曾属于某些更可怕的家伙。

考虑到它现在分泌的量,高登又说:

“……把它封起来,它可能觉得泡在水里更舒服。”

“你确定?”

“不确定。所以人类才会做实验。”

彼得打量了他一下,高登说这话时,没有半点道德负担。

仿佛只要能找到新发现,什么都值得试一下。

这种心态确实很值得学习。

……

次日,银鱼匣就被妥善放进密封箱。

它泡在自己分泌的“温床羊水”里,析出量终于平稳,匣面不再疯狂渗液,只在水中偶尔吐出几个小气泡,守护里面的某种异常。

温斯洛教授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即析出物对深爪魔的定向吸引效果。

“科学不接受转述。”温斯洛戴着渔夫帽,手拿笔记本,带高登离开学校,“你说它能诱导深爪魔。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你站在河边时,恰好遇上一群深爪魔聚会。”

“怎么可能?”高登无奈。

“据调查,个别深爪魔的智力接近人类孩童,它们可能在游戏、学习,甚至进行某种低级社会行为。”温斯洛严谨地说,“我知道怎么分清差异,这就是为什么我有源质博物学、超凡生物学外加其他两个博士头衔,而你在读大二。”

“深爪魔眼里,教授和学生没有区别。”

“安全方面不用担心,我已经请了护卫。一位很可靠的职业猎人,全城排得上号的。”

“全城排得上号。”高登重复,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是不是在威克利夫街有个事务所,姓格雷?”

温斯洛教授转头。

“你怎么知道?”

……

伦德尼姆南区,汉默大桥旁边,黑水河岸。

护卫已经等在岸边。

灰白猎装,短斗篷,领口一枚白鸦银扣。

亚瑟·格雷。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了一瞬。

“……是你。”格雷盯着他。

“……”高登耸耸肩。

格雷看见高登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先截胡伯爵的委托,再通过教授把自己雇过来。

他开始回味,自己是不是说了啥不该说的,惹到高登了。

“你们认识?”温斯洛诧异,“高登什么时候付得起咨询费了。”

“没什么。”格雷侧过身。

他之前才收了蒙福特伯爵20金镑咨询费,什么都没干成,被一个大学生截了生意。

今天,他又收了温斯洛教授20金镑,赶了个大早,到河边来——

护卫同一个大学生。

最重要的是……

很可能还是为了打窝。

“你知道吗,”格雷缓缓开口,“我入行十二年。猎杀过首领级异魔。保护过几十个大人物的安全。我的名字上过《伦德尼姆晨报》。”

“全城最值得信赖的猎人之一。”高登点头。

“而今天早上,我的工作,是保护你安全地往河里……”

“您的专业不会被浪费的。”高登安慰他,“万一打窝打出问题,还得靠您。”

格雷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他转向温斯洛,恢复职业态度。

“教授,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条河里不止有深爪魔。还有别的。如果情况失控,我负责你们俩活着,其余一概不管。”格雷确认。

“合理。”温斯洛低头,显然更关心他的怀表走的准不准,“高登,准备好了吗?”

“随时。”高登拎起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