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然而，621的反应，却异常简单，甚至.….有些"反常”。
他没有对那庞大的、潜在可利用的能源表示出丝毫的兴趣或分析。
也没有对传送门那诡异、危险、超越理解的结构发表任何看法。
甚至，连他那万年不变的、平静无波的脸庞上，都没有浮现出任何类似于“凝重”、“警惕"或“评估"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透过飞行器的扫描图像，看着下方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扭曲了空间的、通往另一个世
界的“门”。
墨黑的眼眸深处，那冰冷的光芒，如同最深沉的寒潭，倒映着下方那不断变幻的、暗紫色与幽蓝色的、
然后，他几不可查地、微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任何人类、或者任何具有常规情感的生物，所能理解的那种、表达喜悦
温暖、或善意的笑容。
那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确认了某种麻烦存在，并决定将其彻底清除”的、极其细微的、近乎“嘲弄
或“不屑“的、面部肌肉的牵动。
仿佛在说：果然，是个碍眼的东西。
"能源？”他开口，声音通过飞行器内部通讯系统传出，平淡、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
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不需要。”
"连接？未知的世界？”他继续说着，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的传送门上，“我不关心。”
“它存在。在这里。“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斩钉截铁的、冰冷决绝，“
这本身。就是错误。”
“一个。可能干扰。我规划的错误。“
“一个。可能引入。不可控变量的错误。”
“一个。可能带来。不必要麻烦的错误。”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所以。”他最后，用那平淡到极致的、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的语调，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只要。它消失。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那只没有佩戴任何设备、空着的右手。
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
然后，他轻轻一翻。
一枚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近乎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的、如同宇宙背景般漆黑的、
表面布满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极其复杂精密纹路的、金属质感的“小东西”，从他的掌心，无声地滑落。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那枚黑色的、米粒大小的东西，就这么简单地、径直地，穿过了飞行器那无形的、但足以抵御极端环境
的能量护盾，落入了下方那呼啸的狂风、漫天的飞雪、以及冰冷死寂的、被永恒坚冰覆盖的荒原之中。
它太小，太轻，颜色也太深邃。落入狂风暴雪和白色的冰原，如同水滴落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没有
激起一丝涟漪。
“博士？”艾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的波动。她显然“看到"了博士的动作，也“感知"到了那
枚被抛出的、米粒大小的黑色物体。但她数据库中没有匹配项，无法理解博士此举的具体意图。虽然她绝对
信任并跟随博士的任何决定，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未知操作的、基于“辅助"和"分析"本能而产生的、最基础的"
621没有解释。
他甚至没有再看下方那枚黑色米粒"坠落的方向。
他只是收回了手，重新将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目光平静地、透过扫描图像，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暴
风雪和诡异幽蓝微光笼罩的、传送门所在的冰原。
仿佛在等待。
又仿佛，一切已经在他的"计算“和“掌控"之中。
时间，在死寂的冰原、呼啸的狂风、无声消血的传送门、以及悬停于高空、如同冷漠死神般的隐形飞行
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那永恒的风雪，那扭曲空间中流尚的暗紫与幽蓝光芒，那令人灵魂发颤的低频鸣，依旧在持续，
仿佛亘古不变。
就在艾尔的逻辑模块，几乎要开始推演博士是否进行了某种无效操作，或者那枚黑色“来粒”是否因为环境
过于恶劣而失效时一
异变，陡生。
不是从传送门。
也不是从关空。
而是从…..地下。
从下方那片看似坚实无比、被方载寒冰覆盖的、冻土深处。
最开始，是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常规探测手段捕捉的、极其高频的、如同亿万只微小昆虫同时振翅
般的、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狂风的呼啸和传送门能量流的鸣掩盖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艾尔的超敏感知和621飞行器的探测系统，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紧接看，是地面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荡开的、涟漪。
不是雪，不是冰，而是.构成冻土和基岩本身的、物质粒子层面上的、有序的、高速的、集体性的
运动"与“重组”。
以刚才那枚黑色"米粒"坠落点为中心，半径数百米范围内，原本灰白色的、坚硬的冻土和冰层，其颜色开
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深、变黑！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贪婪的、微小的吞噬者”，正在疯狂地啃食、
分解、转化着构成这片大地的、一切物质！
岩石、冻土、冰层、甚至是空气中飘落的雪花、以及那无所不在的、蕴含着微弱能量的、来自传送门辐
射的、未知惰性能量粒子...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那些“微小存在"的“食物"和"原料"！
分解、吸收、转化、复制、重组...
一个令人灵魂战栗的、微观层面的、冰冷的、高效的、自我增殖与构建的、工业化进程，在寂静无声中，
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上演！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半径数百来的、颜色变深的区域，猛地、向上隆起！
不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和震动，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沉、仿佛大地本身在“生长”、在"塑形"的、沉
闷而持续的轰鸣！
坚硬的冻土和万载寒冰，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被强行塑造成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充
满了冰冷的、非自然的、工业美感的、巨大无比的、金属与某种暗色晶体混合结构的.…“东西"！
那是一个庞大的、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钢铁与黑暗水晶混合的、多节肢的、类似于某种放大了亿万倍
的、用于精密加工的、工业机械臂与挖掘机结合体的、怪物！
但它不是生命。
它没有眼晴，没有嘴，没有情感，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驱动核心”。
它的“身体”，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如同刚才那枚黑色“米粒"般的、但此刻已经增殖、组合、构造成更大结
构的、同种材质的、黑色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纹路的、微小的、自我复制的、纳米机械单元，紧密、高效、
冰冷地、组合而成！
每一个纳米机械单元，都在疯狂地、高速地、按照某个预设的、极其复杂的、冰冷的"程序”，运动着，工
作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转化为更多的、同类型的纳米机械单元，然后按照“蓝图”，将自己精准地、镶
嵌到那个不断生长、不断变大的、恐怖机械结构的、指定位置！
自我复制！自我构建！自我增殖！
以那枚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被621抛下的"种子”为起点，以这片冰原上无穷无尽的物质为“原料”，一个
恐怖的、冰冷的、高效到令人室息的、纳来机械的、自我复制的、工业奇迹（或者说，梦），正在以指数
级的速度，疯狂生长、扩张、成型！
而那个刚刚“诞生”、已经有数十米高、数百米长的、多节肢的、钢铁与黑暗水晶混合的、冰冷的、巨大的
纳来机械构造体，它那庞天的、复杂的、由无数细小机械臂和精密工具构成的、类似于“头部“或“操作端“的结
构，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甚至没有任何"观察"或“评估"的过程一一
它只是，精准地、冷酷地、高效地，将那些最前端的、最精密的、闪烁着危险能量光芒的、如同超微型
激光切割、分子层面解构场、高能粒子束、以及空间稳定锚定器的、工具阵列，对准了前方一一
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流消着暗紫与幽蓝能量、扭曲了空间的、通往未知世界的、传送门。
然后，开始了.“拆解”。
没有警告，没有交流，没有试探。
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高效的、冰冷的、工业化的、“拆除”与“分解”。
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手持最精密的手术刀，面对一个丑陋的、坏死的、需要被彻底切除的、肿瘤
传送门周围，那扭曲的空间，那流消的暗紫与幽蓝能量流，似乎感知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的、
冰冷的"分解"力量，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甚至试图“反击！一道道粗大的、足以将钢铁瞬间气化的、蕴含
着狂暴空间撕扯之力的能量流，如同暴怒的触手，狠狠地抽向那正在靠近的、冰冷的纳米机械巨物！
然而，那些能量流，在接触到纳米机械构造体表面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似乎能吸
收、偏转、甚至同化”能量的、由无数高速运动的纳来单元构成的、动态能量防护场，悄无声息地、化解、吞
噬、转化成了驱动自身进一步增殖的、更多“原料”！
纳米机械构造体，顶着传送门本能般的、狂暴的能量反击，稳定地、一步、一步，如同最坚定的、无情
的、拆迁巨人，靠近了那不断尚血的、空间的“伤口”。
然后，它伸出了那些最精密的、闪烁着各种危险光芒的、工具阵列。
轻轻地，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抚摸，却又带着足以将星辰都分解成基本粒子的、冰冷的、毁灭性的力量，
触碰到了传送门那扭曲的、不稳定的、由无数诡异能量流构成的、核心结构。
"喔—-！
一声轻微、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难以形容的、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冰水、又如同空间本身在哀鸣的、
异声响，骤然响起！
紧接看，是更加剧烈、更加混乱、更加狂暴的空间扭曲和能量爆发！
暗紫色、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疯狂地闪烁、喷涌、试图将那个胆敢“渎”它的、冰
冷的、非生命的、纳米机械构造体，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吞噬、灭！
但，无用。
纳米机械构造体，如同最顽固的、无法被摧毁的、冰冷的、工业化的、分解与同化的、终极造物，稳稳
地、牢牢地，将自己与那个传送门的、不稳定的、能量的、空间的、核心结构，“连接"在了一起。
然后，真正的、“拆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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