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解他那套冰冷逻辑背后的、或许存在的、属于“人“的温度和动机。
但越是思考,越是困惑。博士就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无比庞大的冰山,她所能窥见的,只是露出水面
的、冰冷坚硬的一角。水面之下,那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也更加黑暗的本质,她根本无法触及,甚至无法
他拒绝被“感动”,厌恶被附加"情感解读”。他似乎将一切"人"的情感和互动,都视为几余"和低效”。他只
接受基于“效率”和"结果“的、冰冷的“回应”。
那她呢?她对他的那些...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混合了敬畏、仰慕、依赖、守护欲、甚至是..….某种更加隐
秘、更加难以启齿的渴望的复杂情感,又算什么?在他眼中,是不是也只是亢余的情感数据”,是需要被“警
告“和“忽略“的、令人不悦的“噪音”?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如同心脏被擦紧般的疼痛,和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博士,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心中那越来越泌涌、却似乎永远得不到回应
思考,带来了更多的痛苦和混乱。
最后,在夜深人静、月光清冷的时刻,丰川祥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放弃了思考。
放弃了试图去“理解”博士那复杂难解的逻辑和内心。
放弃了去纠结自己的情感是否“亢余“和“多余”
她选择了一种更直接、更原始、也更.…….不计后果的方式。
她知道博士今晚并未离开工坊。他就在这栋楼里,在..那间专门为他预留的、位于顶层角落的、极少使
用的私人卧室里。
她要去见他。
不是以“工坊主管"的身份,不是以“下属"的身份。
只是.….以“丰川祥子"这个个体,这个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说、也无法被他的冰冷逻辑所接纳的、混乱情感
的"女人"的身份。
1007有人来了
她要去见他。哪怕,只是靠近他,哪怕,只是.…….看看他安静睡着的模样(如果他能睡着的话),哪怕
只是....在他那冰冷而强大的存在感中,汲取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虚幻的慰籍和温暖。
丰川祥子不再去想后果,不再去想博士可能会有的、更加冰冷的拒绝或斥责。她只是...无法再忍受,
个人呆在空旷、冰冷、充满了下午那场对话回声的办公室里,被那些混乱的思绪和无处安放的情感,一点点
于是,在确认楼内大部分区域都已经熄灯、值夜人员也都在固定岗位后,丰川祥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
己的办公室,赤着脚(她甚至脱掉了鞋子,为了不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一个深夜的幽灵,沿着黑暗的楼梯,
朝着顶层那间属于博士的卧室摸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在寂静的楼道中,如同擂鼓。脸颊在黑暗中,也泛着不正常的烫意。每一步,都充满
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病态的兴奋。
然而,当她终于来到顶层,踢手踢脚地靠近那扇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属于博士卧室的房门时,她
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在走廊尽头、那扇房门前的地板上,借着窗外洒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一道穿着米白色、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朦胧的、同样赤着脚、身影纤细优美的、正微微俯身、似乎也在试
图倾听或观察门内动静的..女性的身影。
是烛骑士,薇薇安娜。
她也在这里。
而且,显然,目的和她一样。
丰川祥子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震惊、愤怒、被冒犯般的敌意、以及一丝”
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更加尖锐的嫉妒的火焰,瞬间在她胸中轰然燃起!她就知道!这个白关一直“协助“博士,
用那种温婉却暗藏探究的目光看着博士的女人,对博士也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她竟然也深夜摸到了博士的
卧室门口!
几乎是同时,薇薇安娜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地、直起了身,转了过来。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稍微明亮了一些,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亮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四自相对。
丰川祥子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敌意、警惕,以及一种仿佛“领地"被侵犯的、野兽般的凶光。
而薇薇安娜的眼中,在最初的、一丝被撞见“的惊和尴尬闪过之后,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与平静,只
是那平静之下,似乎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以及.……一种奇异的、近乎“同病相岭"般的、复杂的无
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昏暗的月光下,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危险、也更加..心照不宣的寂静。
她们都明白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们都怀抱着相似(或许又不同)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对门内那
个男人的、复杂而炽烈的情感。她们都选择了放弃思考、用最直接、最私密的方式,试图靠近。
此刻,她们是“竞争者”。是试图“偷窃"同一份“珍宝"的、不请自来的“贼”。
但她们也都是“失败者”。因为门内的那个"珍宝”,或许根本不在意,甚至厌恶她们这种"靠近”。
对视,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最终,是丰川祥子先动了。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敌意
和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她知道,在这里,在博士的卧室门口,和另一个“现舰者“发生冲突,是极其患鑫和
危险的行为。那只会惊动博士,让她们两人都被彻底"驱逐”,甚至可能招致更严厉的、无法承受的后果。
她不再看薇薇安娜,只是用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深蓝色眼眸,死死地町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然后,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仿佛在用行动宣告:我来了。无论你是否欢迎,无论是否有"竞争者”,我都要进去。
薇薇安娜看着丰川祥子的动作,琥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的情绪。她没有阻拦,
也没有退缩。只是同样,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姿态依旧优雅,却同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静的坚持,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如同达成某种无声的、荒谬的"默契"或“妥协”,走到了卧室门前。
丰川祥子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推了推门。
门,没有锁。
只是虚掩着。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中同时一紧,文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罪恶感和兴奋的颤栗。
丰川祥子不再犹豫,用最轻的力道,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月光,顺着门缝,流消了进去,照亮了室内一小片区域。房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简洁,几乎没有任何
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看起来就非常坚固、铺着深色床单的大床,一张简单的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巨
大的、可以俯瞰皇城夜景的落地窗。此刻,窗帘并未完全拉拢,月光和远处零星的灯火,为室内提供了微弱
而那张大床上..
她们看到了。
那个让她们魂牵梦蔡、心思混乱、不惜深夜“潜行"至此的男人,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便服(似以平只是脱掉了外套),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喜放在小腹,姿势规整
得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月光勾勒出他线条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薄
唇微,呼吸平稳得近乎不存在。他睡着了。或者说,是进入了某种深度的、低功耗的"休整"状态。
即使是沉睡中,他周身那股冰冷、强大、疏离的气息,也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更
加清晰,更加..令人心悸,也令人着迷。
丰川祥子和薇薇安娜,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借着月光,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凝视着床上那个沉
睡的身影。心中的干头万绪、挣扎、困惑、敌意、嫉妒..在看到他如此安静、如此"无害”(相对)的睡颜的
瞬间,似乎都奇异地、暂时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室息的、纯粹的、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
确认他真实存在的渴望。
丰川祥子率先动了。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走到了床边。她的目
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621那平静的睡颜上,然后,她缓缓地、伸出了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地
触碰了一下他交叠在腹部的、那只骨节分明、微凉的手。
触感真实。微凉。带着他独特的、冷例的气息。
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脸颊滚烫。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更加大胆地,在床边坐
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躺在了621的身边,隔着一段微小的距离,将自己蜷缩起来,脸朝着
他的方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属于他的气息。
她甚至,大着胆子,伸出一只手,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力道,环住了他的腰;
将脸,轻轻地、贴靠在了他微凉的、挺括的黑色衬衫上。
她闭上了眼晴。心中那片因为下午的对话和整夜的混乱思考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
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冰冷却“真实“的港湾。即使她知道,这或许只是偷来的、虚幻的、甚至可能下一秒
就会破碎的温暖,她也甘之如饸。
而站在门口的薇薇安娜,看着丰川祥子这大胆而亲密的举动,琥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混
合着惊诉、不悦、以及一丝被"抢先"的噢恼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便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
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阻止。
只是同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走到了床的另一侧。
她看着床上那对相贴(虽然只是单方面的)的身影,看着丰川祥子那满足而依恋的侧脸,又看了看621那
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对这一切入侵"都毫无所觉的睡颜。
然后,她也在床的另一侧,轻轻地坐了下来。她没有像丰川祥子那样躺下,也没有去触碰621。只是这样,
静静地坐着,侧着身,目光温柔而复杂地,凝视着621的侧脸,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沉睡的艺术品;
又仿佛,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守护着(或者说,是“分享着?)这片只属于此刻的、奇异而静谧的时
月光,静静地酒在房间内,酒在床上那二道姿态各异、却同样静止的身影上。
一个安静地沉睡,对身边多出的"不速之客"毫无反应。
一个紧紧地依,仿佛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一个静静地守候,如同月光下温柔的影子。
没有冲突,没有言语,只有呼吸声、心跳声,和窗外遥远的、皇城夜晚的、模糊的背景音。
这是一个荒谬、混乱、充满了无声竞争与微妙妥协、却又奇异地达成了一种短暂“平衡”的夜晚。
她们用各自的方式,靠近了她们渴望的那个存在。即使那个存在,或许根本不需要,甚至厌恶这种靠近,
但至少,在此刻,她们"拥有”了(或者说,是“偷窃"了?)与他共处的、私密的、无人打扰的时光。
至于明天醒来,会怎样?
谁也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夜色,更深了。
当第一缕苍白的、带着凉意的晨光,如同最细的刀刃,悄然划破“希望工坊"顶层卧室的黑暗,透过未完全
拉拢的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621的眼皮上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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