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开得很快，几乎让她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就站在门后等待。621出现在门缝间，银白色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在眼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已经愈合的旧伤。实验室里常穿的那件白大褂随意地搭在肩上，袖口还沾着些许机油的痕迹。
"埃芒加德？“他的声音带些许沙哑，金色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显然对她的出现感到意外。
走廊的通风系统发出细微的鸣，埃芒加德能闻到从他房间里飘出的味道一一咖啡的苦涩中混着某种金属和电子元件特有的冷冽气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能聊聊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轻柔，几乎要融进走廊里恒常运转的换气声里，
621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自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晴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然后，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言语。
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柔和许多，暖黄色的壁灯让整个空间显得不那么冷硬。桌上散落着几张数据板，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复杂的参数和曲线图。一个马克杯放在桌角，里面的咖啡已经冷透，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膜。621随手将数据板推到一旁，金属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示意她在扶手椅上坐下，自已则靠在桌沿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照高度排列，但有几本明显经常被取出，书脊上的标签已经磨损；墙上的电子相框循环播放看几张风景照，都是荒原和星空的画面，没有人物；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像是某种半成品，表面布满了精密的刻痕。
"你做的实验...我听说了。"她开口时，注意到621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又很快松开。他转身从桌上的保温壶里倒了两杯茶，热气在杯口盘旋上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嗯。“他
的回应简短得近乎敷衍，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陶瓷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是某种草药茶，带着淡淡的甜香，埃芒加德认出这是医疗部常用来安抚神经的配方。她双手捧着杯子热度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有多冰凉。
"你还好吗？“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后，她立刻后悔了。太直白，太冒失，完全不符合他们之间一贯保持的克制距离。
621抬眼看她，金色的虹膜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质感。他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而是一种带着疲意的弧度。“为什么这么问？
埃芒加德注视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茶面倒映出扭曲的灯光和自己的面容。“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主动告诉任何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通风系统运作的声音、茶水冷却时细微的动静、远处舰船引擎的鸣，所有这些背景音突然变得清晰可闻。621走到窗前，手指拨开百叶窗的叶片，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罗德岛正在穿越一片荒原，地面上零星分布着源石结晶的反光，像是散落的星辰。
"那个世界已经与我无关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但埃芒加德听出了其中隐藏的疲惫一一那种只有长时间背负重担的人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虽然很多细节都不清楚，但她放下茶杯，陶瓷与金属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但你还是去看了，不是吗？"
621的背影僵了一瞬。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银白的发丝在夜色中几乎要发光。“观测是必要的。“他最终这样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拳着窗框上的划痕，那是某次紧急机动时留下的。
埃芒加德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他身边。她没有触碰他，只是同样望向窗外，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交叠。“必要不等于容易。”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621转过头，他们的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看清他虹膜中细碎的金色纹路。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茶香，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情绪，“是我亲手设计了那个结局
却还是会被它影响。
埃芒加德的心跳漏了一拍。在罗德岛所有人眼中，621永远是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关才，用数据和公式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会疲惫、会动摇的普通人。这个认知让她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这不讽刺。“她轻声说，“这说明你仍然是人类。”
621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的言论。然后，出乎意料地，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笑容，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我大脑里装了监控。
气氛突然轻松起来。埃芒加德也笑了，伸手将他肩上摇摇欲坠的白大褂拉正，“那我会先把你实验室里那些危险的半成品都扔掉。“
"别，“621严肃地说，“那里面有我三个月的成果。”
他们相视而笑，某种无形的隔阅在这一刻消融了。埃芒加德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621如此放松的样子，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肩膀也不再紧绷。
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他们聊了很多一一关于621最近在做的研究，关于埃芒加德负责的医疗项目，甚至聊到了罗德岛食堂新来的厨师和他灾难性的甜点尝试。话题从工作慢慢转向更私人的领域：621说起他小时候第一次拆解机械钟表的经历，埃芒加德则分享了她在维多利亚求学时闹出的笑话。
不知何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埃芒加德发现自己靠在621的肩上，而他的头微微偏向她，银白的发丝垂落在她的颈侧，触感冰凉又柔软。
她轻轻动了动，621立刻睁开了眼一一她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四目相对时，谁都没有说话。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埃芒加德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621没有躲开。他的眼晴在晨光中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温暖而透明。
“关亮了。“她轻声说，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嗯。“他的回应同样轻柔，像是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埃芒加德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621的白大褂不知何时滑落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手指抚平上面的褶皱。“我该走了。”
621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记忆里。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走到门口时，埃芒加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仍站在窗边的621。晨光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将他笼罩在片金色的光晕中。"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621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随你。”
这个回答让埃芒加德笑了起来，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她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清晨的换气系统刚刚启动，新鲜空气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涌入。
而在门内，621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晨光正好，天空澄澈，仿佛昨夜的黑暗从未存在过。他轻轻闭上眼晴，任由阳光洒在脸上，嘴角还残留着那个微小的弧度。
776密谋者们
621的私人卧室里，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光芒洒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他斜倚在丝绒沙发扶手上，银白色的发丝在颈后随意扎起，露出线条锋利的侧脸。黑色真丝睡袍的领口微微开，露出锁骨处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你们这是要造反？“
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傲慢，但尾音却微妙地上扬。三双不同色泽的眼晴正从不同角度注视着他一一左侧的本地凯尔希端坐在单人沙发里，医疗终端在指尖旋转；右侧的异界凯尔希倚着雕花立柱，臂铠上的符文微微发亮；而MON3TR已经化作人形，正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尾巴尖不安分地卷着他的脚踝。
"根据健康监测数据，你连续工作73小时没有休息。“本地凯尔希的视线扫过他锁骨处的伤痕，医用凝胶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作为医疗部主任，我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异界凯尔希突然轻笑出声，金属臂铠划过立柱发出刺耳的声响。“说这么多废话。“她径直走过来，带着战场特有的血握气，“直接按住他。“
MON3TR的尾巴突然绷直，鳞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博士需要补充能量！"她举起托盘，上面摆着淋了蜂
蜜的松饼和加了双份方糖的红茶，“先吃东西再...
621突然伸手捏住MON3TR的下巴，拇指擦过她嘴角的奶油渍。"谁允许你们擅作主张？“他的声音很轻但三人都看见他浅色睫毛下闪过的危险光芒。
空气瞬间凝固。
异界凯尔希最先动作。她突然单膝压上沙发，带着硝烟味的掌心贴上621的后颈。“我们约好了。“她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耳廓，“今晚你归我们。“
本地凯尔希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医用终端展开成束缚带的形态。“心率过速，皮质醇水平异常。“她的呼吸喷在他耳后，需要深度放松。“
MON3TR的尾巴已经缠上他的小腿，冰凉鳞片隔着睡袍摩拳。“博士.."她仰起的脸上带着某种幼兽般的渴
望，“说好要奖励找的..
621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包围网一一左侧是本地凯尔希身上消毒水混着雪松的气息，右侧是异界凯尔希铠甲缝隙里透出的铁锈味，而腿边缠绕着MON3TR带着电流感的触碰。水晶吊灯的光斑在他虹膜上碎裂成星尘般的亮点。
"有意思。“他忽然笑起来，指尖划过MON3TR的犬齿，“你们私下达成什么协议了？"
异界凯尔希的牙齿磕在他喉结上。“猜猜看？“她的犬齿微微用力，留下个月牙形的红痕。与此同时，本地凯尔希的束缚带正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手腕。
MON3TR突然把蜂蜜罐打翻在地。粘稠的金色液体在地毯上蔓延，甜腻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她趁机扑进621怀里，尖指甲勾开了睡袍系带。"博士好暖和.."她的声音闷在对方胸口，尾巴环住了三个人的腰。
“看来是达成共识了。“621任由束缚带缠上手腕，却突然用膝盖顶住异界凯尔希的小腹，"不过."他偏头咬住本地凯尔希的耳钉，“谁告诉你们...“束缚带突然被他反手挣断，"...能控制我的节奏了？“
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MON3TR的鳞片泛起虹光，异界凯尔希的臂铠发出过载的喻鸣，而本地凯尔希的终端显示器炸开一串乱码。三种截然不同的源石技艺波动在密闭空间里碰撞，震碎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621在能量乱流中站起身，睡袍滑落肩头。他伸手抹去唇角的血丝，看着面前三个神色各异的女人。" 续？“他解开腕甲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像某种宣战信号。
窗外，罗德岛的警报器突然响起。但在这个被特殊材料隔音的房间内，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声响。异界凯尔希最先扯开了战术背心的搭扣，本地凯尔希的白大褂落在监控终端上，MON3TR的尾巴尖正勾着药柜钥匙往窗外扔。
当第一个晨曦穿透窗帘时，621的银发铺满整个枕头。他左肩留着异界凯尔希的齿痕，右手腕缠着本地凯尔希的绷带，腰间还环着MON3TR的尾巴。医疗监测仪在墙角闪着红灯，显示着危险的心率数据，但此刻没人在意这个。
"协议追加条款。“本地凯尔希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沙哑，她正试图从纠缠的肢体间找回自己的眼镜，“每周三次。“
异界凯尔希把脸埋在621肩窝里闷笑，她的臂铠歪歪斜斜挂在床柱上。“下次我要带镖来。”
MON3TR的尾巴尖正卷着621的发梢玩，闻言突然竖起鳞片：“那我带电极！”
621闭着眼晴轻笑，伸手按住三个人的后颈往自己怀里带。“安静。“他的命令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三人同时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一一这是过度消耗体力的证明。
水晶吊灯早已熄灭，晨光中只能看见满地狼籍：翻倒的蜂蜜罐、碎裂的终端屏幕、扭曲变形的臂铠，以及纠缠在深红色地毯上的制服布料。某种微妙的气息混合着药水、火药和源石结晶的味道，在空调系统里循环。
当午间警报第三次响起时，终于有人敲响了房门。但此刻的621正陷在羽绒被构筑的堡垒里，左右肩各枕着一个凯尔希，怀里蜷着鳞片还在微微发光的MON3TR。他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门锁便发出电子闭合的轻响。
门外传来干员们困惑的议论声，而房间内，异界凯尔希正用牙齿解开他锁骨处的绷带。"协议第一条。“她
舔掉渗出的血珠，“禁止担自行动。”
本地凯尔希的指尖划过他肋间的旧伤。“第二条。“医用凝胶的凉意贴上火热的皮肤，“按时休息。“
MON3TR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头顶翘着一撮银发。"第三条！"她欢快地宣布，尾巴尖卷着药瓶，"要乖乖吃药！
621看着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执着的面孔，突然觉得警报声都变得遥远。他伸手关掉最后一个还在闪烁的监测仪，把三人重新揽进怀里。“闭嘴。“他的声音已经带上睡意，但收拢的手臂却充满占有欲，“睡觉。"
621醒来时，窗外仍是朦胧的晨光。
他睁开眼，发现自已被温暖包围一一左边是本地凯尔希的呼吸，轻缓而平稳，她的发丝散落在他的锁骨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右边是异界凯尔希，她的手臂横在他胸前，指节微微蜷曲，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某种警惕；而MON3TR则蜷缩在他的腰侧，尾巴轻轻环着他的腿，鳞片在微光中泛着幽蓝的色泽。
他本该感到安心，可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仍在他胸腔里沉沉地坠着，一一她们察觉到了。
621轻轻叹了口气，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异界凯尔希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没醒，但眉头微微整起，像是本能地不愿让他离开。本地凯尔希的睫毛颤了颤，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动静，但她只是更贴近了些，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MON3TR的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像是在安抚
621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起身的打算。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弄着本地凯尔希的发丝，又顺着她的轮廓滑到耳后。她的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金属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醒了？“本地凯尔希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但语调依然冷静。 621没回答，只是继续用手指描掌她的耳廓。
她静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她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推开他，而是微微仰头，让他的指尖能更清晰地触碰她的皮肤。
“心率偏高。”她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 621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职业病？”
“不。“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是你。” 一一她感觉到了。
621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被另一只手握住。异界凯尔希不知何时也醒了，她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节间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细碎伤痕。
“别想逃。“她低声说，噪音里带着慵懒的威胁。
621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眼晴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像是燃烧的余烟。她没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拉近，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指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宣誓主权的行为。
MON3TR在这时翻了个身，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尾巴缠着他的腰，脑袋蹭在他的颈窝里。博士她含糊地嘟曦着，声音里带着睡意，“..再睡一会儿
621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推开她。相反，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MON3TR舒服地哼了一声，尾巴尖愉快地摆动了两下。
“你们.“他低声开口，却又停住了。他想问，你们为什么这么纵容我？他想问，你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想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控了，你们会怎么做？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一因为她们已经用行动回答了。
本地凯尔希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脉搏上，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
异界凯尔希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像是在说：“别想甩开我。”
MON3TR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621闭上眼晴，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他最终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们都听见了。
中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地铺在木质餐桌上。621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懒洋洋地咪着眼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影忙碌着。
一一她们说今天要烤肉。
而且，每个人都要单独和他烤一次。
“别动。“本地凯尔希站在烤架前，手里夹着一块厚切牛排，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手术台上。
621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塞给他的柠檬水，杯沿上还插着一片薄荷叶。他看着她熟练地翻动肉块，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香气飘散开来。
“你还会这个？”他挑眉。
基本生存技能。”她头也不抬地回答，“总比某些人靠营养剂过活强。”
621轻笑一声，没反驳。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给。“她突然把一块切好的肉递到他嘴边。
621楞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张嘴咬住。肉质鲜嫩，恰到好处的焦香混着黑胡椒的辛辣在舌尖蔓延。“好吃吗？“她问，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却微微闪烁。
621咀嚼着，故意慢吞吞地咽下去，然后才笑着回答：“嗯，比医疗部的营养餐强多了。”
本地凯尔希轻一声，又切了一块塞进他嘴里，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像是在报复他的调侃。 621任由她投喂，直到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肉。
“你的。“他指了指。“我不饿。“她淡淡道。
“撒谎。“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你早上什么都没吃。”
本地凯尔希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妥协般地咬住了他递过来的肉。她的嘴唇擦过他的指尖，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621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然后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心情愉悦地喝完了剩下的柠檬水。
“到我了。”
异界凯尔希一把拉开椅子，大刺刺地坐到621对面，手里拎着一大块腌制好的肋排。她的烤法和本地凯尔希完全不同一一粗暴、直接，火焰几乎窜得老高，肉块被烤得边缘焦脆，香气更加狂野。
“吃。“她直接把一整根肋排丢进621的盘子里。
621低头看了看那块几乎能砸死人的肉，又抬头看了看她。“.你认真的？”
“怎么？“她挑眉，嘴角带着挑畔的笑，“怕了？”
621笑一声，直接用手抓起肋排，狠狠咬了一口。油脂顺着他的指缝流下，肉香混着辛辣的酱料在口腔里炸开，他忍不住咪起眼晴。
“不错。“他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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