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键伤人
现场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下一瞬。
双方几乎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奥丁真身(?),动用己身最强大的力量将之彻底讨伐!
总之,先不要管对面这个没完没了复活的难缠对手。
“?”
“?”
然而,在发现对方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后......
陆铭和魔神王,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对那位家伙是奥丁真身的看法越发坚定不移。
“奥丁(陆铭)一定是急了,祂想要召回化身战力,以防被摧毁本体!”
“奥丁(魔神王)一定是急了,祂想要召回化身战力,以防被摧毁本体!”
轰隆!
极致恐怖的耀阳爆发,宏大的光热洪流与米粒似的凝实身影,一边极速前行,同时也再度于空中交战!
......
片刻之前。
“可恶!”
“伊什塔尔,你这个家伙,会不会当指挥官?”
“我可是Caster,别把我当成了冲锋陷阵的前排战士,来擅自使唤啊!”
库丘林神情有些难看的喃喃自语,趁着敌人攻势暂且退却的空挡,在角落里暗自骂娘。
他真的服了。
在这片火焰横飞的无情战场上,战士们英勇进军,跟那些成片成片增殖的魔神柱、魔兽赫贴身厮杀。
看上去很危险,对吧?
事实上,也确实很危险。
攒动的魔眼凝视人群,投射魔力制造隆隆火焰爆炸,龙首形状的怪物巨口张开,锋利的尖牙与尖刺横扫而过,以恐怖的声势将地表一遍遍梨过。
无数的人命像是路边的野草一样,被战场上四处横飞的冲击或者爆炸,稍微倒霉些的,可能一个照面,身体就变得七零八落、甚至碾碎成泥。
这也很正常。
通常情况,魔神柱、魔兽赫这种顶尖使魔,每一个个体都需要复数从者才能应对。除非你是足以挑战神灵的顶尖选手。
如今这些隶属于兽的终端、使魔怪物更是大量成群出现,这意味着所有前线的人员,都在冒着高密度与高压的敌方攻势和种种意外风险。
但很不幸,他这么一个玩点符文耍耍棍子的孱弱法师,也被算作是其中之一。
按照伊什塔尔的说法,她是指挥官都要顶到前线去,库丘林作为指挥官手下,当然要直接投送最激烈的战场,在四周怪物的环绕中极限求生!
要是敢像一般的Caster那样溜远一点点,就直接把他踹进魔神柱堆里去!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无非就是受苦受累受伤,再受亿点点来自伊什塔尔的折磨和挨骂。
更关键的是,那些在周围蠕动的黑色泥潮。
只见那些被怪物毒打、一个照面击飞的战士身影,在落地后,就会直接陷入到黑色的潮水之中。
一两秒过后,他们便会立马神采奕奕的再度出现,以一副更为狂热的表情,嗷嗷直叫着再度冲往敌阵。
这就是前线压力大,偏偏一直能顶住的核心原因。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库丘林面露难色。
呵呵!
想要趁机利用黑泥控制,把我当成永不停转的陀螺使唤,让我在前线反复上阵挨怪物的毒打,就直说啊!伊什塔尔你绕什么弯子啊!
他黑着一张脸,看向漆黑泥潭,默默的犯愁。涟漪缓缓波荡开来,这一汪泥潭也仿佛具备生命似的,静静地为他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伦敦。
“......”
库丘林严重怀疑,这是一场职场霸凌。
从之前那次探查节点任务行动,被陆铭用生命之海治疗伤势的时候,就由伊什塔尔开启的,一场职场霸凌。
不对,什么职场霸凌,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暗中陷害!
要知道,按照陆铭对待‘奥丁奸细’嫉恶如仇的秉性,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转性子,一改先前防备的态度,对他慷慨治疗呢?
就算是心思捉摸不透的神人,按照库丘林的观察,在某些方面也有自己顽固的坚持,除非期间有他极为信任的人施加影响。
在之前他受伤昏迷的期间,一定有伊什塔尔这恶毒的女人从中作梗、从旁误导,才引发了这等变故。
库丘林可记着呢。
当初这伊什塔尔分明知晓自己的来历可疑,在入城初期就设下圈套引诱自己上当受捕,而到了上次任务,进献谗言导致自己反复站在楼梯口进退维谷......
这一回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他安排在最前面,接受来自后方上司和前方敌手的双重鞭笞折磨。
按照她的态度, 主打一个“你当过了奥丁奸细?那就是一辈子的奥丁奸细!”,就该去狠狠受苦、白白受累、活活受折磨!
此等行径,简直就是陆铭手底下最忠心耿耿的一条狗!
不过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上也是非常多见的。
库丘林人生经验丰富,所以才对某些事情坚信不疑,并持有这种深刻的洞见:
主人家的狗腿子,往往会比主人家本身更急切、激进!
上有所好,下必甚之!不然怎么好彰显其对主人的殷勤与忠诚!
不过,既然说到了狗......
他这个库丘林的身份,也未尝不是......
“喂喂,库丘林,你又在发什么呆呢?到了前线,就别想着给我当懒鬼啊,起来起来!动作麻利点,给我去侦查情况!”
“敌人的动向很不对劲,你侦查完了赶紧汇报情况,我这边调动部队可是需要时间的,万一延误了战机,你这家伙承受得起罪责吗?”
伊什塔尔趾高气扬,那一副骂骂咧咧的语气又来了。
依靠着生命之海的援护,经验不算丰富的伊什塔尔也能勉力维持战线不后退,不过,她也算是体验到了担任前线指挥官的精髓了:
顶在前线,容易被敌方集火、压力大?
完全没关系,只要自己也去压力别人,让别人去受苦受累,那么那些压力就凑不到她身上来!
“是是是!我这就过去!”
库丘林一副劳累过头的衰样,有气无力的爬起身来,走向下一段的敌情区域探查情况,“话说,这种侦查的事情,不是应该交由‘Assassin’来做的吗?”
他明明记得陆铭的团队里,有一个暗杀者来着,而且还传着什么专业的刺杀之道修行者的说法......
“哦,那个啊......”
伊什塔尔心说狂信者是陆铭亲传弟子,已经被神人师父带歪成狂战士大师了。再说了,她那归陆铭直辖是什么地位,我们俩在前线苦哈哈的是什么弟位,这有得比吗?
于是她随口糊弄道:
“现代社会的警察机构里,不是有什么警用侦查犬之类的玩意嘛,据说用起来比警员还还有用。”
伊什塔尔伸手一指,指着库丘林惨兮兮的面孔,嘲笑起来:
“所以我刚刚灵机一动,我手下,刚好也有一条(库兰的)狗啊!你说是不是啊库丘林!”
“再说了你可别忘了,到底是谁在那天的任务过程中亲手治好了你,又是谁这样保障了你在战场上始终能存活下来继续战斗——是陆铭大人啊!”
”陆铭大人的恩情永远还不完,懂么?”
伊什塔尔可记着呢。
当初这库丘林明明进城的时候,就看得到自己给出的暗示,明晓自己的心思与陆铭等人不统一,却非要挑在她执行计划的那个时候坑自己一下。害得自己也被迫当了这个自己最不愿意当的‘忠臣’。
呵呵!
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要演出一副奥丁奸细悔过的模样,就狠狠去受苦受累,展现你的殷勤与忠诚吧!
“......”
库丘林咬了咬牙,默默无言,听令离去了。
恶毒的女人!
此等屈辱,我记下了!
有朝一日,必将取回大号,十倍奉还!
......
正当库丘林朝着可能沦为战区的新地点方向侦查之时,一伙时钟塔魔术师也恰巧转移到了这边。
不是他们非要去往安危情况未知的地点,而是战场波及范围着实太大,东边陆铭和魔神王大战波及半个伦敦以及整个天空。
西边兽尼禄源源不断放出怪物和雪原市战士们厮杀,随着战场扩大,逐渐分不出余力庇佑这些人。
眼下想自保,选其他路线,可时钟塔本部早已沦为怪物出没的魔窟,去往地下的灵墓阿尔比恩,也无非是继续闯非人魔境,安全系数同样没保障。
“兄长啊,你口口声声说了,奥丁此举计划怎么怎么样。”
莱妮丝抿着嘴唇,在变形的月灵髓液下快速前行。
“可你别忘了,当初雪原市那段奥丁影像传得到处都是,眼下出现的几位Beast,却没有一个在外形和魔力反应上对得上的。”
相比之下,没有‘交通工具’的韦伯就只能迈开双腿跑了,好在从者化令他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
“莱妮丝,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我从未说过,那一定是全部的真相这类的话。但这些内容隐藏着通往真相的钥匙,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
“那我就问一点,为何那个所罗门王的形象以及后来变的怪物(盖提亚)形象,以及那种希伯来风格神殿是怎么做到的?”
莱妮丝不依不饶。此时此刻同他们行动的也有埃尔梅罗、教室其他人,可由于地位上的缘故,最终无人能够成功劝解。
“兄长依旧以‘奥丁在神话中化身众多’这种片面之论来辩驳,未免太过万金油了吧。”
“Lady!在魔术的世界里,询问‘howdunit’(犯罪手法),其重要性远远不如‘whydunit’(犯罪动机)。”
韦伯叹气说。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神奇的技艺技法、邪门歪道和权柄异能效果数不胜数,询问怎么做到的......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这就好像探究其他家族追逐根源的方法一样,根本不可能向外大肆公布。
就问岛国的某两仪家家主,依靠“阴阳人格”诞生了“联通根源”的肉体人格这种事情,她难不成会到处往外说吗?
正如魔术界的第一原则,就是‘隐匿主义’。
“事实上,要证明这些,只需要一点事实即可。”
“既然你提及了那个雪原市奥丁,那么假设我们‘天马行空’的结论是正确的。”
韦伯的眼神里游离着思索。
“也即,此时的Beast为其化身或傀儡——”
“且时钟塔的受袭自始至终都在奥丁的计划范围内。”
“再结合雪原市上发生过的诸事,尤其是奥丁与陆铭二者屡次交锋后,不论中间过程如何,结局呈现为了前者被迫撤离......”
“那么,我推测这位陆铭先生,此刻的情况,就是被对面的Beast拖住了。甚至有可能,这一战,本就是奥丁有意更换战场,并引诱陆铭一方而来!”
“那么进一步推论,奥丁真身会另有动作。我相信,那位陆铭先生在发觉这一点后,必然会进行探查。”
“其后的发展,无非就是在搜查到奥丁的身影之时,陆铭会第一时间追击那个奥丁真身,而其对手若为奥丁爪牙,则必然出手拦截,几方再度大打出手......”
“Lady,这个过程你是否认可?”
其潜藏的意思也相当于,假设这个Beast和奥丁无关,那么奥丁大可不必掺和,仅仅躲起来‘坐山观虎斗’即可。
“嗯。”
莱妮丝听着,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这说得倒是有板有眼的,可问题是,现实又不是推理小说,哪儿能真的一切都随你预料的那样发展?
之后的几分钟,几人沉默着前行。尽量朝着更为安静,且比较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中途,他们还碰见了一个高速飞遁,闪烁着卢恩符文的神秘斗篷男Caster,自觉也是“同职阶”的韦伯尝试了下打招呼。
然而,对方似乎情绪有些烦躁不耐,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朝着更远处高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