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特家的计事本 第245章

作者:无能的王

在星际殖民时代,在人类帝国文化圈,一个世界的首都必然是政治经济中心。

所以想要速胜,搞定首都的叛军是最快速迅捷的方式。

卡兹带了不少拉达斯前线要塞的归义军同行。

当时的想法是或许他们的人脉关系能派上用场。

后来卡兹发现纯属自己一厢情愿。

叛军是个统称,不是个严密的组织集体。

十几个星系因为帝国的军事压力而抱团取暖,相互之间的防范敌对那是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所以卡兹带着十个黑色执政官的阿斯塔特,再加上西福斯兄弟,组成十二人的小队,直接乘坐雷鹰炮艇,降落到星球首都外围,开始了阿斯塔特的传统肉侦。

唯一的小麻烦就是在终结者甲机魂那好感度-1。

在贝利撒留.考尔搞出福波斯型动力甲之前,穿终结者甲玩战术机动纯粹脑子有病。

或许有些穷鬼团整个战团都凑不出一个终结者战术小队,把终结者甲当成身份的象征,但是在荒芜之翼,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虽然比上不足,跟真正的土豪战团没法比,但是在荒芜之翼,战术装甲就只是战术装甲,武器装备是要为战术目的服务的。

卡兹没有丝毫的留恋,换回自己花里胡哨的动力甲,开始了秘密潜入。

倒是西福斯对卡兹有些刮目相看。

阿斯塔特这玩意儿真的挺玄学的,从一开始的天生战狂到如今的有模有样,卡兹长期使用潜行技巧,虽然天资不足,却也算得上熟能生巧。

至少跟黑色执政官们比起来,在西福斯眼中,卡兹已经不算是差生了。

但是吧......

虽然稚嫩,别人黑色执政官战团的阿斯塔特听话呀,西福斯的指点,基利曼的子嗣一点就通,一通就透,大头鹰教官怎么教,黑色执政官就怎么学,尊师重教这一块,情绪价值拉满了。

反观卡兹,身体与大脑各有各的想法,虽然技能熟练度上来了,但是那股子随时准备“完美潜行”的味儿反而越来越浓了。

算了算了,卡兹兄弟也算信守承诺,没有说出去他的潜行是我教的,就这样吧。

顺着工业设备的管线,阿斯塔特的超人运动能力帮助他们从凡人无法通过的区域快速进入巢都内部。

果然,比起专业的军事要塞,还是巢都让卡兹感到亲切。

没费多大功夫卡兹就带队摸进了中巢。

有些情报是不需要嗦脑花就能获取的,在观察了中巢驻军的情况后,卡兹就对劝降这事儿不报什么希望了。

恐怕对叛军这个群体来说,拉达斯要塞世界的联合行动,未必没有内部清洗的嫌疑。

除了第二代的远征军军头,再往后走,新生代的叛军对于马卡里安远征军残部的身份恐怕已经没有什么身份认同了。

统合派孤注一掷,在拉达斯对抗帝国,未必没有借着军事行动的名义搞口袋帝国的想法。

与之相对的,那些反对者自然拥兵自重只想好好继承父辈的权势,当自己的土皇帝。

对于军头来说,军队才是他们安身立命之本,观察中巢驻军的状况,已经足够卡兹反推出许多有用的情报了。

西福斯倒是无所谓,但是黑色执政官们在听了卡兹的解说后,一个个如痴如醉。

是啦是啦,我们想听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些马库拉格的教官们没教的干货!

其实这倒是真的有些冤枉马库拉格的极限战士教官们了。

恰恰因为极限战士满银河救火,能到新兵连当教官的,每一个都是经验老到的战争狂徒。

所以这些老资历教官太明白经验的重要性与经验主义的危害了。

所以他们在给战团长重点提过的黑色执政官新兵们授课的时候,教的都是“普世真理”,是挑不出错的经验总结。

虽然不够全面,但是绝对适用。

反而是卡兹这一套只适用于帝国内战的功法,才是只能对马卡利安远征残部的特攻战术。

但是架不住阿斯塔特与宝可梦是可以相互置换的呀,特攻大于天。

所以当卡兹分析完后,黑色执政官们纷纷有种天亮了的感觉。

舒坦了,浑身通透,在卡兹大人的传授下,弟兄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那就行动吧,三人一组,分散行动,四十八小时后在此处集合。”

卡兹一挥手,把阿斯塔特们散了出去。

第275章 帝国万税

清醒是最大的痛苦,所以阿斯塔特的痛苦在于永远喝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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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果时间充裕,一个经验丰富的阿斯塔特单枪匹马就能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平复一颗星球的叛乱。

刚下连队的时候,卡兹还年轻,那时候不懂,觉得四连的老兵在吹牛皮。

但是如今的卡兹不光信了,还可以拍着胸脯表示他上他真行。

有混沌势力插手的叛乱,邪教徒是不讲逻辑,没有道理的,唯有以杀止杀方可救世。

但是远征军残部的负隅顽抗,甚至连阶级矛盾和统治冲突都谈不上,就是经济纠纷,是分赃不均。

不光左派无限可分,反动派同样无限可分。

复数的阿斯塔特,还有西福斯这种溜门撬锁的好手,卡兹直接找了中巢顶流的巴洛克式公馆摸了进去。

除非是新建的巢都,否则顶巢向中巢要地,中巢侵占底巢空间这种事儿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能在中巢住大房子的不一定都是中产阶级,也有新晋的权贵。

莫罗斯很荣幸自己可以跟卡兹大人与西福斯大人一组,这种切身学习的机会非常宝贵。

但是私教第一课便是非法入室+控制人质+威逼利诱,这也忒刺激了吧。

虽然离开奥特拉玛宙域后,黑色执政官三连的新兵蛋子们也见识到了炼狱银河的黑暗面,知晓经营堂口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但是......

算了算了,卡兹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多看多学少质疑。

与莫罗斯想象中的严刑逼供不同,卡兹虽然控制住了公馆主人的家眷,却并没有对他使用任何的暴力。

甚至包括言语上的冷暴力。

面对面是真诚的基础,卡兹摘下战术头盔,给男主人倒上一杯他自己的酒,因为凡人沙发承担不起全甲阿斯塔特的重量,所以卡兹非常没风度的席地而坐,开始了意义不明的闲聊。

当然,意义不明只是西福斯的看法,负责监控人质的大头鹰只能通过耳麦去听,对于卡兹拉家常式的谈话非常无感。

但是在莫罗斯的耳中,卡兹的话术技巧相当值得借鉴。

极限战士在培训这批黑色执政官的时候确实是下了功夫了,连刑讯这种一般战团里由牧师与资深士官负责的科目都进行了教学。

毕竟阿斯塔特都有嗦脑花的超能力,遇到负隅顽抗的直接寸劲开天灵就完事儿了,哪里需要专门学这玩意儿。

但是卡兹在经历了与终结者甲机魂的恋爱头脑战后,已经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依赖这种能力了。

先不说记忆造假的问题了,嗦脑花这种非常主观的能力,其实很好欺骗,只要让原材料自以为真,那么阿斯塔特就很容易上当受骗。

所以除非遇上非吃不可的状况,卡兹不打算过分依赖自己的美食家天赋。

于是,在卡兹的主动开导下,男主人逐渐敞开了心扉,开始大倒苦水,许多连老婆、孩子、亲爹、情妇面前都不敢讲的真话,那是一边讲一边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莫罗斯在叹为观止的时候,西福斯已经快用磁力靴扣出一座战团修道院了。

什么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晚期患者,这些是我们阿斯塔特该听的吗?

一边哽咽一边倾诉,一个叛乱星球的巢都权贵完成了自我信仰的坚定,这是帝皇的天使,神皇陛下还是垂青我的,忠!诚!

反正西福斯不明白,卡兹一句拉拢的话都没说,半点允诺都没做,怎么对方突然就开始表忠心了呢?

这不科学!!!

但是莫罗斯却感觉大开眼界,原来刑讯还可以这样子搞啊,学到了学到了。

“不要盲动,集体的命运不该由个人背负,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卡兹轻声劝说男子不要因为一时激动而盲目行事,这样不好。

“反正七个孩子没一个是我亲生的,我不在乎,为了帝皇我什么都愿意做!”

嘶......

如此劲爆的发言,把卡兹给整卡壳了。

“都不容易啊,就当是大梦一场,好好休息吧,安抚好家人。”

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卡兹示意莫罗斯,通知西福斯一声,该走了。

“大人,请让我追随您!”

“会有机会的。”

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直到离开公馆后,莫罗斯才敢发问。

“卡兹大人,要是他反悔了给其他叛军高层发出警报怎么办?”

“我们做了什么?”

“额,嗯......”

心理辅导?

“首先,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报告自己被阿斯塔特胁迫了,我们胁迫他什么了?”

“所以出于人性的考量,他不会出卖我们?”

“莫罗斯,当阿斯塔特,不可以泯灭人性,那会导致自我毁灭,但是也不要相信人性,这玩意儿是经不起考验的。”

“那......卡兹大人,我不明白。”

“因为他是否反悔,是否向其他人通报我们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有差别吗?”

“......”

第一次,莫罗斯察觉到了格局这玩意儿的真实边界。

“就咱们第六分遣舰队的军力,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彻底占领整个世界,摧毁叛军留下的痕迹,重塑一个忠于帝国的星球。”

卡兹觉得小伙子不错,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但是我们没有一年的时间,相信你们也感觉到了,上边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那种莫名其妙的急迫感,匪夷所思的分兵思路。”

“是的,非常不合理的战术分兵。”

“但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我们阿斯塔特就是要化腐朽为神奇。”

“大人,我懂了。”

卡兹突然停下脚步,隔着战术头盔看着莫罗斯。

“不,你不懂。”

不是卡兹在抬杠或者装深沉,而是他的感觉告诉他,莫罗斯确实没懂,或者说想偏了。

“要征服这个星球,很容易,但是要将叛军化为己用,很难。”

卡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问与巢都军事部署有关的敏感问题。

因为没有意义。

在阿莱维亚那种军头政治集大成之地进修过的卡兹那可太明白远征军残部那种双重反动的草台班子是怎么个情况了。

远征军残部的直属势力,与本地权贵媾和的中间派,将军家的军二代与地主家的傻儿子打娘胎里就带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因为收税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干好这事儿的。

也就是卡兹运气好,穿越到了战锤宇宙,重生考上了人类帝国的阿斯塔特事业编,换成贵族出身,日子指不定过得多糟心。

统治的基础是税收,税收的基础是统计。

在人类帝国全面禁止发展憎恶智能的情况下,集成芯片的运算能力是极其有限的。

虽然阿斯塔特动力甲使用的芯片就比古泰拉时期的家用机性能更好,但是在统计学,尤其是星球级别的社会统计需求面前,超算的运力都不够看,指望沉思者阵列统计税收,权贵们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因为收税这种行为本身也是有成本的,有些不好收的税,容易触发民众抵制的税,还是尽量选择性遗忘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