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你感觉到了吗，古涅。”
“嗯。”
虽然卡兹与古涅都不是显性灵能者，但是灵能作用于现实宇宙时，会出现反物理常识的低温结冰现象。
两位阿斯塔特也是磁力靴用惯了的老兵，对于不同温度的金属碰撞声拥有着近乎本能的感受度。
正常的太空环境下的废弃金属飞船内部，磁力靴踩上去不是这个声音。
“努瓦斯连长，听到请回话。”
“这里是努瓦斯，听到，请讲。”
“让因古斯那边小心点，我这里情况不对，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收到，卡兹，小心点，别逞强。”
“卡兹明白。”
将通讯中继器扔在一旁，卡兹让古涅在破口处警戒，他自己则返回雷鹰炮艇拖了个大型弹药箱回来。
“我来当先锋吧。”
“好，我来提供火力掩护。”
还是第一次在实战环境下使用风暴盾，卡兹兴致勃勃的顶在了前头。
进入战斗状态的五连连队冠军古涅话多了起来。
“卡兹，你再拿你那破动力剑去试探风暴盾的强度，别怪我忍不住走火！”
“别那么小气嘛，风暴盾哪儿有这么容易坏。”
四连据说本来是有三块风暴盾的，但是战团长要参加远征，抽调了两块走，剩下一块在卡兹下连队前就损坏了。
别小瞧了风暴盾这玩意儿，贵着呢，而且产量还低。
“哈。”
随着古涅打开扳机保险，卡兹终于老实了。
大头鹰就是小家子气。
第230章 漩涡兽mini
Minister的主要含义包括政府官员（如部长、大臣）、宗教神职人员（如牧师）。
但是探寻词源，古法语“ministre”是仆人的意思，拉丁语“minister”则指代所有侍从。
不得不说，卑微的社会公器真是绝妙的翻译，仅次于连队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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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辱之月事件，深刻的影响到了灰骑士战团。
各种意义层面的深刻。
可以说，第一次阿米吉多顿战役结束后的这一百年，是灰骑士战团最虚弱的一百年。
即便如此，哪怕到999.M41，灰骑士依然顽固的执行着洗脑禁令。
所有见证过灰骑士出任务的其他战团阿斯塔特，都在灰骑士与帝国政府的双重压力下被要求清除相关记忆。
这种行为看起来似乎蛮横霸道，但是绝大多数战团在见识过需要灰骑士下场的地狱景象后，其实是主动配合的。
怕做噩梦。
但是不配合的阿斯塔特战团，处于虚弱期的灰骑士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虽然第一次阿米吉多顿战役与耻辱之月事件虽然被帝国进行了历史性抹除，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始终是发生了。
所以当荒芜之翼战团的四六连与猛禽战团的五连拒绝免费的记忆删除服务时，灰骑士也只能单独与连队牧师交流，要求他们履行职能，严格管控连队内部的信仰问题，对阿斯塔特内部的混沌腐化必须严防死守。
不然呢，奥米达斯大比武的后续影响虽然比不上耻辱之月，但是针对荒芜之翼的四连动手，能不能赢两说，灰骑士是真的经不住再来一次阿斯塔特内战了。
虽然不待见灰骑士，但是马达西奇并没有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对事件的理性判断。
这次整修，除了选拔新兵，对经历过阿莱维亚战役的连队兄弟进行细致的甚至带有钓鱼执法性质的诱导性审查，也是重要目的之一。
猛禽战团的五连那边，耶斯弗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但是马达西奇感觉头是真的有点疼。
因为四连的传统风气本就是外松内紧，别看狗东西一个个黑屁基因原体的时候口无遮拦，连队日常钓鱼执法的事情干多了，与忠诚审查相关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马达西奇找他们私下聊天的时候，一个个丝毫没有半点跟连长谈话的紧迫感，但是一提到敏感话题，一个个的秒切战斗脸。
难顶啊，阿斯塔特本就是学好靠环境，学坏一溜烟的超级巨婴，过军事化管理的集体生活，学会读空气更是基本功，老兵们的言传身教，胜过连长的无情唠叨。
马达西奇连新兵都试不出成分，就更别提那帮老兵油子了。
本来，马达西奇还挺泄气的，但是汉谟拉比安慰他，这不是说明我们四连的忠诚经得起考验，是连长您领导有方嘛。
嗯，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查出来问题，证明我们忠诚啊！
没有经历首府巢都事件，又重伤缺席了一年战争的某阿斯塔特直接被马达西奇排除在了贞洁审查名单之外。
亚空间有形的大手果然强而有力。
连长这活儿不好干，连队兄弟表现不好，是连长指挥训练有问题，连队兄弟表现太好，又要怀疑是不是沾染了混沌。
既要相信又要怀疑，要不是卡兹曾经曾经被帝皇显圣嘉奖过，恐怕逃不过隔离审查这一遭。
没法子，阿斯塔特既是第一高墙，也是最后防线，是直面混沌威胁的孤勇者。
而卡兹......
四连看卡兹不顺眼的老兵也有，阿斯塔特这一军事集团，排资论辈的问题其实相当严重。
刚下连队那段时间，不少连队弟兄私下找马达西奇反映过，卡兹太跳脱了，不够稳重。
对此类言论，马达西奇一般不做正面回应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卡兹这种被社会毒打过的老油条逐渐拿捏住了四连的阿斯塔特巨婴群体。
军事素质过硬，懂得人情世故，社交手腕圆润，还会说骚话逗乐子。
这种阿斯塔特只要不暴毙，早晚能出头。
最典型的例子，一般的阿斯塔特要么不会拒绝他人请求，要么拒绝得非常生硬。
但是卡兹不一样。
“嗷，摊派到我身上的活儿太多了，如果你能帮我把XXX处理了，我立刻帮你，不然的话只能排队咯，着急的话你可以找那谁谁，他手艺也不差。”
马达西奇觉得卡兹正经说话的时候，语言艺术是掌握到位了的，有理有据还会照顾他人情绪，很难令人生厌。
是个提干的好苗子。
更重要的是，连队牧师汉谟拉比也看好卡兹，这是连队内其他弟兄比拟不了的。
法兰克西斯三号培训出来的这批兵，素质是真不错。
但是除了卡兹，还没有其他人得到汉谟拉比的信任。
四连当初搞出来的烂事儿，那是真心烂。
对于厄普西隆，马达西奇并没有太大的恶感，作为阿斯塔特，厄普西隆是极其优秀的，但是作为连长，能搞到连队分裂，他明显不合格。
马达西奇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他没兴趣把屁股焊死在四连长的位置上。
所以挑选并培养一位继任者，是马达西奇从担任四连长的第一天开始，就在做的事情。
对于连队的日常管理与军事安排，连长当然掌握着仅次于战团长的至高无上权力。
但是在阿斯塔特干部的选拔方面，连队牧师的意见同样重要。
因古斯本来也是适格人选，但是因古斯本人对担任领导岗位不感兴趣，汉谟拉比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如果未来的四连长要在四连内部选拔，只可能是泰兰特与卡兹二选一。
选泰兰特，优点很突出，作为荣誉士官，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但是缺点同样突出，当初那烂事儿对四连造成的伤害只是表面愈合了，伤口的溃烂依然存在。
所以马达西奇是倾向于卡兹的。
唯一的缺憾便是卡兹太年轻了，资历也太浅薄。
虽然个人能力强，屡立战功，但是四连的老兵真要翻功劳簿，谁的功绩不比卡兹厚重。
所以马达西奇准备在新血选拔结束后，让卡兹负责新兵的训练工作。
这样的话，过个二三十年，自己提出对卡兹的选拔任用，连队内部的噪声应该就会小很多。
忧心战团发展未来的马达西奇心心念念的卡兹此时在干什么呢？
在刺激古涅兄弟。
太空废船的引力很小，拖拽弹药箱并不费力。
但是古涅不明白，你卡兹右手风暴盾，左手动力剑，还在腰际绑着铁链子拖个铁棺材一样的弹药箱，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这个火力手的站位问题。
本来精神就紧绷，结果每次过拐角，弹药箱与墙体的碰撞声都是失眠的老房东等着楼上午夜蹦迪回家的租客脱皮鞋一样。
煎熬哇。
“要不然古涅你坐上去，我拉着你走？”
“不要。”
这算啥，哥哥我坐船头，妹妹你拉着走？
哪怕此时就他们两个人，古涅也拒绝这种意义不明的行为艺术。
建造这艘飞船的异形文明基础科技水平确实不咋地。
连卡兹拖拽的弹药箱都能对墙体造成明显擦痕个，偷工减料哇，丝毫没有我大人类帝国给螺丝磕头的工匠精神。
但是鄙夷归鄙夷，该谨慎还是要谨慎的。
从内部通道的高度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异形文明的平均单位个体是比人类高大的，阿斯塔特行走其中，顶部还有一米五左右的空间冗余，这通道的规格比帝国战舰要大啊。
古涅是真的有些烦躁了，他提议卡兹把链子松开，自己来拖弹药箱，却被卡兹义正言辞的谢绝了。
“什么都你干了，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先锋手很没用的样子。”
“我也可以担任先锋位置，你来当火力手？”
“不要，阿斯塔特最重要的特质便是实事求是，你枪法比我好。”
古涅被气笑了，这狗东西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找借口恶心人呐！
但是在两人步入类似格纳库的大型仓段后，古涅突然觉得卡兹兄弟还是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比如这份过分的谨慎。
“奸角兽？”
“看颅骨造型，挺像的。”
堆积成山的骨骸上方，一道忽闪忽灭的亚空间裂隙若隐若现。
在真空情况下，碳基生物的尸体是很难腐烂的，但是眼前的骨山却没有一丝肉，这就很不正常。
卡兹快速切换着战术头盔的多重视野，终于在极紫外光模式下，发现了端倪。
古涅不需要卡兹提醒，阿斯塔特的切屏速度是星际选手的五十倍，连队冠军已经明白了情况。
“是献祭仪式。”
奸角兽的血液涂抹出了巨大的奸奇之眼与奸奇之手交织的怪异符号，只要是这种带有仪式性特征的场所，就必然逃不开混沌献祭。
奸角兽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物种，所有信仰奸奇的野兽类人族群，都可以被称为奸角兽。
亚空间是混沌无序的，但是混沌真神的力量是带有明显特征的，不管之前长啥样，只要信了万变之主成为奸角兽，那风格独特的颅骨，阿斯塔特想认错都难。
松开腰间的锁扣，打开弹药补给箱，卡兹与古涅开始默默的追加随身弹药。
“努瓦斯连长，听到请回答。”
呼叫无应答。
“卡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