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根子还是在帝国海军那里。
阿斯塔特的舰队不是不能打舰队战，只是跟专攻星海炮战的帝国海军舰队相比，阿斯塔特的舰船更加侧重对地火力投送能力。
这种舰船在设计改造理念上的差距决定了阿斯塔特使用的舰船在虐菜的时候特别猛，在势均力敌的时候，先天缺陷会被放大。
所以先手优势就变得尤为重要。
不清楚兽人是会从曼德维尔点跃出亚空间还是走现实宇宙航道而来。
情报的不确定性，令马达西奇无法做出针对性的军事部署。
这才是四连长阁下焦虑的根源。
也不是第一次跟绿皮兽人交手了，绿皮兽人的垃圾船看上去破破烂烂，火力是真心不差。
不能在第一次交火时打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到兽人Waaaagh起来，这仗就难打咯。
所以马达西奇保持着对阿莱维亚若即若离的态度。
真要是舰队战搞不定，那就让阿莱维亚的行星护盾去顶吧。
找个机会把卡兹他们调回来，也该进行连队内部的战情预警了。
仿佛是命运的编剧在开马达西奇的玩笑。
四连长刚产生这样的想法，胜利天平号的鸟卜仪就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阿莱维德星系的曼德维尔点附近侦测到超大质量的实体正在从亚空间快速向现实宇宙靠近。
怕什么来什么啊......
还好，已经布置了大量的诡雷封锁了曼德维尔点，虽然做不到致命杀伤，终究能延缓兽人垃圾船队的速度。
于是，一阵太空烟花过后，兽人的战斗月亮出现在了阿莱维德星系。
不是，不对，等等！
马达西奇人麻了，兽人的战斗月亮他知道，擅长重力武器，可以靠重力技术进行现实宇宙折跃的战争要塞嘛。
只是，这玩意儿也能进行亚空间航行的？
灵族方舟阿莱托克的先知们也在骂。
这帮一天天瞎寻思的灵能蘑菇精，是真能追啊，差点就在亚空间里被这帮绿皮给追上了。
第184章 壕无人性
林子大了不一定什么鸟都有，鸟大了什么林子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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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准备跑路！
荒芜之翼不是星界骑士，战斗月亮也不是黑石要塞。
马达西奇没有一丝丝的迟疑，没有一溜溜的困惑，阿莱维德，再见。
没挨过打的狗，会凑到人类面前稀奇那根直直的玩意儿是干嘛用的玩意儿，挨过打的狗，看见恐怖直立猿眼神不对劲已经做好跑路准备了。
这不巧了吗，荒芜之翼不光挨过打，还差点被揍死。
结果呢，战团为帝国立过功，为人类流过血，神圣泰拉是怎么对待荒芜之翼的。
情感的烂账就不算了，光说阿莱维亚目前不属于人类帝国这一条，马达西奇做出跑路的决定就没有任何的伦理负担。
在战团记录里，荒芜之翼在第四十个千年的中期，曾经跟欧克兽人的战斗月亮对上过，只是那时候，绿皮是防守方，荒芜之翼是进攻方。
出于稳妥考量，当时的战团长召集了整个战团的兵力不说，还摇了至少三个连队的其他堂口兄弟，并且呼叫了至少两个次星区的帝国海军舰队一起干活。
就这样豪华的阵容，也打出了损伤过半的极其难看的战损比。
要知道，当时的荒芜之翼可是超编的战团，光阿斯塔特数量已经可以算作是两个战团了，更别提还有大量帝国海军舰船助阵。
兽人的战斗月亮，就是这么离谱的玩意儿，不管是重力鞭还是Waaagh能量炮，都远超人类科技的理解范畴。
注意啊，不是说绿皮的科技远超人类帝国，而是人类完全理解不了兽人科技的原理，整一脑门的问号。
就说那重力鞭。
人类其实对重力武器或者说重力设备，也是有所涉猎的，最简单基础的运用，便是星轨空间站的重力导航器与神圣天平号阿斯塔特健身房的那些重力模板。
更尖端一些的重力技术应用，便是白色疤痕与黑暗天使手里那些装了反重力模组的飞天小摩托。
然而兽人的重力技术，是不讲道理的，完全不遵守力是相互作用的这一原则，从战斗月亮拉扯出来的重力鞭，可以在五百公里的范围内拉过来扯过去，完全无视了经典力学的物理基础。
如果绿皮的技术到这里为止，那么重力鞭也就不会成为战斗月亮的标志性武器了。
毕竟人类帝国最擅长的就是弃子战术。
五百公里看上去是很远了，但是只要帝国的战舰提前加速，瞬间就可以冲过这点距离。
问题在于，越靠近兽人的战斗月亮，重力武器的功率与效能也就越大，在帝国舰队最舒适的四十公里宏炮杀伤区内，战斗月亮的重力鞭可以拖拽住两艘千万吨级的人类舰船顶着引擎功率全开的力玩尾焰对焊。
兽人的重力武器可以算作对虚空盾特攻了，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靠远了，战斗月亮的巨大质量根本不怕光矛与宏炮挠痒痒，靠近了，几乎无视虚空盾的重力武器又能对帝国舰队造成致命杀伤。
所以一切的战术最终只能转跳帮。
虽说马达西奇血统纯正，并不畏惧跳帮作战，但是就荒芜之翼与猛禽战团这么点人，跳啥帮啊，别看啦，走吧！
只是，战斗月亮跳脸之前，是马达西奇费尽心机的想要把机械教的方舟舰队留下来，而如今，是门迪卡--3Ⅱ不想走了。
“马达西奇连长阁下，您学过概率吗？”
“学过。”
“很好，我就喜欢跟好学的阿斯塔特交谈，那么您信奉频率派还是贝叶斯派？”
“我是实用主义者。”
“非常好，真是太好了，和实用主义者交谈真是太省心了，所以您觉得那颗兽人的战斗月亮正常吗？”
马达西奇眉头紧皱，他已经有点明白这位机械教大贤者的意思了，只是，四连长不想赌。
见马达西奇不说话，三二大贤者自顾自的开始解说起来。
“我们人类与欧克兽人之间的种族冲突，延续了上万年，说是老对头也没错了，但是这么多年了，人类依然对兽人这个种族不够了解。虽然机械教缴获的兽人战争月亮也不止一颗，但是对于兽人科技造物的建造原理与使用方法分析，火星依然理不出头绪。面对这样一颗建造不完全的战斗月亮，我的欧姆尼赛亚之魂在燃烧啊，这一定是万机之神的指示！”
脸都不要了是吧，还缴获，机械教回收的哪一颗战斗月亮不是阿斯塔特拿命拼出来的。
马达西奇虽然腹诽严重，却听出了三二大贤者的画外音。
建造不完全的战斗月亮？
已知，门迪卡--3Ⅱ是黄泉六号铸造世界的技术大贤者，黄泉六号铸造世界是黄泉八号铸造世界的小号跟马甲，那么这位表面传统骨子里其实是异务派的机械教技术异端......对兽人科技很熟悉啊！
“细说。”
马达西奇老官僚了，不是门迪卡--3Ⅱ用社交模组可以轻易忽悠的。
但是机械教大贤者倒是有些无所谓。
“概率论最主要的服务对象就是统计学。而对欧克兽人长达万年的数据统计，人类其实得出了许多有意思的统计结论。就比如，兽人氏族或者说部落的科技，直接受到族群数量的影响。又比如，在统计分析了有记载的三十四颗战斗月亮后，机械教已经可以对兽人的这种战争要塞进行大致的功能性划分。”
马达西奇依然没有主动开口，因为他觉得眼前的机油佬不对劲。
但是门迪卡--3Ⅱ也不再说话，他耐心等着马达西奇接茬呢。
“你是怎么看出那颗战斗月亮没有建造完全的？”
干耗着也不是办法，马达西奇妥协了，率先开口。
“很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就是，兽人对宇宙空间的本质认知，远比我们人类通透。所以兽人虽然也掌握了亚空间航行技术，但是无一例外，建造完成的战斗月亮，都具有现实宇宙折跃的能力，这正是帝国垂涎已久的技术。”
喂，喂，喂，装一下，你异务派的味儿溢出来了，我拿录音去火星举报，你必遭重！
门迪卡--3Ⅱ意犹未尽，并且有些亢奋，大贤者继续说道。
“首先，这颗战斗月亮是直接从曼德维尔点跃出的，我没有探查到战斗月亮周围有盖勒力场的存在。”
“其次，根据数据分析对比，这颗战斗月亮与帝国以往收集到的战斗月亮结构框架都不同。虽然兽人的造物每一件都不怎么相同，但是我说的不同，是指的功能参数不同，而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不同。”
“最后，马达西奇连长阁下，您不觉得就这么一颗战斗月亮，没有其他兽人巨石与垃圾船同行，这很不对劲儿吗？”
额，兽人不管干什么都不对劲儿，但是兽人干什么都是合理的，阿斯塔特对兽人作战守则第一条，不要试图去寻找绿皮兽人的合理性，不要试图去理解绿皮兽人的想法。
马达西奇突然若有所悟，这位门迪卡--3Ⅱ大贤者不会是研究绿皮兽人入了魔，把自己绿皮化了吧？
“马达西奇连长阁下，您的眼神很不友好啊。”
“抱歉，我想到了一些失礼的问题。”
“没关系，我愿意原谅您，毕竟思想是自由的。”
“那么直接点吧，三二大贤者，你想要什么？”
“您不是猜到了吗，我想要那颗战斗月亮。”
“再见，阿斯塔特所属舰队将在两个小时后脱离阿莱维德星系。”
“你们的装备损失，我全包了。”
“阿斯塔特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人员损失，我也包了。”
“......”
马达西奇挥了挥手，示意舰桥内其他人先出去。
“三二大贤者，这笑话真的不好笑。”
“并非笑话，而是一位火星机械教大贤者做出的允诺罢了。”
嗯？
嗯？？
嗯！！！
“黄泉八号敢光明正大给火星上眼药，难道还不准火星往黄泉六号掺沙子，没这道理吧。”
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您不用担心，甚至不需要向火星打报告，我个人的微薄积蓄就足以支付接下来您们阿斯塔特所承担的一切损失。除了战斗驳船需要至少三百年的建造周期，包括巡洋舰在内的舰船损失，三十年内，直接给您们补现货。”
嘶......
有眼不识泰山，门迪卡--3Ⅱ贤者，敢问您是何方神圣？
“我导师的导师，是上一任的火星铸造将军。”
壕，是神壕......
马达西奇本想大声斥责门迪卡--3Ⅱ，斥责它把帝皇的天使当成什么了。
但是......
门迪卡--3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门迪卡--3Ⅱ心满意足的离开后，马达西奇通知耶斯弗与努瓦斯过来开会。
“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
“不走了？”
“不走了，帝皇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将数据影像共享给两位连长，马达西奇像是被抽去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看上去矮了一截。
“你等等，我让欧拉兄弟找帝皇爷问问去，这个门迪卡--3Ⅱ是真是假。”
耶斯弗也失态了，若门迪卡--3Ⅱ的身份是真，背景无假，他允诺的报酬可以兑现......
那么猛禽五连就算全连战死在阿莱维德，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耶斯弗走后，马达西奇问努瓦斯。
“你怎么看。”
“不知道，只知道战团交基因种子税就没想过能伸手要回来，光是这条双倍基因种子的赔偿，就没理由拒绝啊。如果还能回收阵亡兄弟的基因种子，这可是一变三的魔法！”
话虽然难听，有些不把连队兄弟当人看，但是，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