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着甲的阿斯塔特与无甲的阿斯塔特,根本不可混为一谈,二者之间的战斗力差了好几个次元。
加上卡兹近几年有在苦练手雷投掷技巧。
如果自称玉面手雷王的卡兹愿意,一颗破片手雷就能解决二楼所有的人。
但是杀戮必须存在必要性......
好吧,在这个艹蛋的战锤宇宙,杀戮行为至少至少,总得有合理性吧。
按照阿斯塔特的行动力。卡兹的动作慢得离奇,他本可以一跃而上,略过所有阶梯,直接出现在二楼,不管是掏枪扔雷还是链锯剑挥砍,将二楼的所有人杀戮殆尽总计时不会超过两秒。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我建议你们直接瞄准关节位置,阿斯塔特的头盔和胸甲对你们来说过于坚硬了。”
泰兰特听着卡兹的话,彻底无语了。
不是,哥们儿,你在搞啥。
但是人心,就是这么神奇。
卡兹没有进修过社会心理学,法兰克西斯三号也不教这个。
但是他懂,你要是喊着队长别开枪,总有手欠的与手抖的会崩了你。
可是你脸上横肉一颤,眉头一皱,呲着牙歪着嘴的斜眼一嚷嚷,有本事恁死我,那对面的总得过过脑子,思考一下你这人是真牛【哔】还是大傻【哔】。
就这么点时间,对凡人来说不过叫做【一念之间】,对卡兹这个阿斯塔特来说,他已经上到了二楼。
人类是生活在经验里的动物,先祖在基因里刻下了聚吉避凶的古老记忆,就像恐怖直立猿站起来后,古泰拉的大型掠食者会根据长期的生活经验认为原始人屁股后面还有一截躯体,跟野牛、长颈鹿似的。
这种错误的认知令食肉猛兽正面对上恐怖直立猿时,会错误的判断原始人的体型。
而人类哪怕已经将种族延续到了第四十二个千年,也依然存在着类似的认知误区。
那就是什么叫体型差异?
答案是百分之十。
如果你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八公斤,那么面对身高一米九八,体重九十七公斤的人时,虽然理智上可以做出判断,这家伙儿看上去只是个瘦高个,可是源自血脉的经验总会提醒你别去惹他,这是个体型碾压你的庞然大物。
当卡兹真正出现在这些星界军军官面前时,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威逼利诱,一位阿斯塔特仅仅是那么安静的站着,就能令凡人明白什么是帝皇的伟力。
“帝皇在上。”
当第一个单膝跪地行礼的人出现后,很快所有人都跪下了,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卡兹,心里无比煎熬,只希望审判也好,行刑也罢,累了,赶紧结束吧,给个痛快就行。
当然有不甘心就这么将个人命运拱手奉上的野心家。
只是这些人能怎么办,同僚都跪了,自己还站着,不是找死吗。
深深低下的头,只是在隐藏颤抖的唇与颤抖的手。
卡兹没有急着说话,默默看着计时器等待了十秒。
“自认为依然忠于帝皇的人,站起来。”
就这么一句话,几乎抽空了现场所有星界军军官的勇气。
有人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望向卡兹,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与庆幸。
有人艰难又缓慢的起身,神情凝重,很难从他们脸上看懂具体且真实的想法。
有人直接从单膝跪地变成盘腿瘫倒,泣不成声,嘴里念叨着神皇原谅我过往的罪孽。
看着眼前的芸芸众生态,卡兹又走神了。
大远征时,帝皇行走尘世之间,是否应如是。
基因原体漫步他的子嗣之中,料想应如此。
渴望拯救,渴望理解,渴望被爱,这就是人类,这才是人类。
“很好。”
卡兹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答案。你们告诉我,如果有人对神皇不忠,他该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所有站起来的人纷纷掏枪对准了站不起来的人。
可是卡兹想要的不是简单的投名状。
站着的人未必干净,站不起来的人反而良知未泯。
所以一个箭步上前,阿斯塔特拥有如此巨大体型却能行动如此迅速,这种速度与力量的震慑非常效率。
被卡兹捏扁的枪管自然射不出子弹。
子弹炸膛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小楼外卫兵的警觉。
但是这不是卡兹的问题,而是这群军官的问题。
立刻有人掏出步话机。
“枪支走火了,继续警戒,不要妨碍我们开会。”
都是装糊涂的高手,卫兵们能说啥,啊对对对,领导说啥是啥,您们说的都对。
“大人......”
混乱是晋升的阶梯,立刻有人顺杆子想搭话。
但是卡兹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告诉我,何为忠诚。”
何为忠诚?
为帝皇尽忠,为帝国而战,为全人类的利益至死方休。
星界军也是有思想政治教育的,这些需要烂背于心的说辞军官们自然不陌生。
只是......
“对不起,天使大人,对不起,神皇陛下,只是阿莱维亚,只是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拥有太多牵挂在阿莱维亚,哪怕已经是M41时代了,有担当的男人依然很少只为自己而活着。
掏出手枪,颤颤巍巍的对准卡兹,却迟迟无法扣动扳机。
眼中的泪光是渴求,是谦卑,是对于生死的纠结与取舍。
最终,在确定卡兹不会出手后,他收回手臂把枪管塞进自己嘴里。
激光枪射击的动静比实弹武器小很多,但是炸开颅骨让脑浆子飞溅还是轻而易举的。
见红后,气氛瞬间松快起来。
就仿佛野生角马群在应对狮子家族捕猎时的反应一般。
仿佛只要有倒霉蛋喂饱了敌人,那么自己就暂时安全了。
“你们的上级向你们通报了帝国大军来到阿莱维德星系的消息吗?”
“回禀大人,没有。”
“没有。”
“我们团没有收到命令。”
你一言,我一语,卡兹轻易挑动了这些星界军对于阿莱维亚总部的不满。
虽然格洛肉排是很好吃,但是新垦地的驻军生活何尝不是另一种流放。
流放地,流放的不仅仅是斗争的失败者,还有狱卒呀!
“我想跟另一支星界军的军官们见一面,你们来安排。”
“好的大人。”
“没问题,大人。”
“正好团长...不幸去世了,这是个好理由。”
依然是你一言,我一语,身份与立场转换得如此丝畅顺滑。
卡兹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些活人身上,他只是看着那具脑洞大开的尸体,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泰兰特兄弟,麻烦你安排一下排场。”
“你想要什么排场?”
很意外这崽儿居然没有当装【哔】犯,但是泰兰特却很满意,卡兹处理得还算不错,将这些立场尴尬的乱军心理拿捏得很到位。
“让这些家伙生不出其他心思的排场。”
卡兹的要求很抽象,但是泰兰特也不是什么具体的人。
“好,你什么时候要。”
“对付乱军,无非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其实这三种手段可以同时进行,把狗骗进来杀就好了。”
出现了,出现了,卡兹兄弟的奇妙比喻!
第147章 人被杀就会死
蚯蚓被切成两段,还能认出彼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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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这艘旧时代的大船,容不下所谓的新潮,那些自由主义者与分离派分子不会明白,他们所谓的独立自主,本质上都是在薅帝国的羊毛。
因为希望已死。
古泰拉时期,曾经发生过数次世界大战,短短几十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人们就忘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恐怖,又短短几十年,第三次世界大战前夕,他们都敢歪曲有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真实历史。
人呐,总是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说辞。
让你爱帝国,你说帝国不爱你,让你信帝皇,你说帝皇不保佑你,你这么功利,我该怎么跟你谈信仰问题?
阿斯塔特们任务重责任大,很容易被现实生活逼成哲学家。
猛禽五连亦是如此。
大头鹰们自闭,是基因种子带来的影响,这是一种基因层面的微观叙事,但是并不影响与战斗兄弟们的日常交流。
甚至说,鸦王的子嗣们渴望着这种交流。
又自闭又开朗,渴望兄弟的认同,这不就是闷骚吗?
唉,我跟你讲哦,诽谤基因原体可是重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未来伟大的帝国摄政基利曼呢?
耶斯弗也不知道荒芜之翼到底是只有四连这么编排基利曼,还是整个战团都对极限战士不对付,反正这些段子在两个连队混熟了之后,四连蛐蛐伟大的奥特拉玛之主,已经不避人了。
换平时,耶斯弗就笑嘻嘻的听乐子了,只是今天,他乐不起来。
因为出大事儿了。
作为农业世界的新垦地一号,阿斯塔特们很容易就控制住了,卡兹兄弟甚至没有亲自动手,靠着言语交流就策反了两支星界军团,又一次得到了连队嘉奖。
但是对于矿业世界阿莱维拉,交涉失败,四连甚至死了个战斗兄弟。
这事儿没法善了咯。
人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是受成长过程中所处的环境影响的。
比如这个星系叫做阿莱维德,主星叫做阿莱维亚,矿业世界叫做阿莱维拉,为什么农业世界偏偏叫做新垦地一号呢?
因为远征军来了呀,所以阿莱维希就变成了新垦地一号。
被放逐到新垦地的,都是阿莱维亚的上层权贵,对于这些人,远征军的政策是全面且彻底的抹杀他们对于主星的影响力。
所以新垦地不需要一个具有文化内涵的名字。
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压,自然会造就被压迫者的逆反心理。
所以阿斯塔特老爷们来了,青天就来了,帝皇的天使们到了,公道就有了。
短短一甲子的岁月,就算享受不到帝国的医疗科技,当年经历过马卡里安远征的阿莱维亚人都还有不少活着,他们强烈的再奋斗欲望给帝国的阿斯塔特们省了不少的事儿。
比如就有一位曾经当过阿莱维亚内务部主管的老人愿意去阿莱维拉去走关系,为阿斯塔特们牵线搭桥。
莱欧瑟斯老贼的信誉还是可以的,他答应了提供三十万的星界军,自然不会食言。
问题是亚空间航行嘛,懂的都懂,这批帝国军队什么时候能到,就是另外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