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好说，好说。”
卡兹看着连长们与审判官对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刷屏。
【我要把他们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你以为这就完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作为女总督的教母，维娜瓦还担了为斯科尔德总督府追债的活计。
兴盛了三千年的矿老板，斯科尔德的总督家族在星区内的其他世界有不少产业投资。
如今因为混沌入侵，总督家族的直系血脉死绝到只剩下女总督一人，那么其他世界侵吞资产的事儿自然不可避免。
毕竟人类帝国不养善茬。
所以这一部分的财产不好细算，维娜瓦女士并没有对自己的这部分隐性收益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摆上了台面，让几位阿斯塔特连长在巢顶收获上面自行计算扣除。
跟阿斯塔特打交道，坦荡与真诚才是杀手锏。
一时间，之前小小的不愉快自然烟消云散。
在卡兹看来，耶斯弗这位五连长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这不合适吧”。
合适得很呐，咱们四连做事就是这样的，您没见六连长与七连长脸都笑歪了。
嘶，马达西奇这老贼，要是选战团长的时候是各个连长一人一票，他不是已经拿捏四票了呀。
这是一场团结的胜利的和谐的有爱的分赃大会。
随着舰队抵达曼德维尔点，并不愉快的亚空间航行没有出什么岔子，嗖的一下，就抵达了嘉兰高登所在的星系。
这一次，莱欧瑟斯并不在花园世界，而是在星系的主要工业世界接待了两支阿斯塔特战团的四位连长。
也对，三年的现实宇宙航行，仗打了大半年，审判官大导师的会也差不多开完了。
“额，死亡阴影战帮还真袭击了嘉兰高登？”
这帮混沌叛徒兵力竟然如此雄厚？
按照莱欧瑟斯的说法，荒芜之翼离开后的第二年，死亡阴影战帮就以本部两个满编连队的兵力伙同了其他无支小规模混沌战帮，组成了差不多忠诚派阿斯塔特战团五个主力战斗连队规模的混沌大军入侵了嘉兰高登。
因为采用狼来了的战术，已经有一部分星区舰队离开了花园世界所在星系，还真被这帮混沌叛徒抓住了短暂的战力真空期。
但是帝国海军的军力虽然减弱了，死亡幽灵战团却在嘉兰高登外围全团集结。
这一仗，混沌叛徒并没有占到什么优势。
虽然嘉兰高登因为混沌入侵，有所损伤，但是机械教的维护人员声称只需要二十年就可以彻底清除混沌战帮带来的亚空间腐化问题。
莱欧瑟斯没心思管一个花园世界的后续问题，就把大本营办到了星系首府的工业世界。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随着各种政治允诺与利益勾连，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早已迫在眉睫。
马卡里乌斯发动远征时，将所有部队分成了七个集团军，这也是所谓的七巨头说法的来源。
作为马卡里乌斯的亲军，第一集团军历史包袱最重，虽然怀疑过太阳领主的死跟神圣泰拉有关，但是国教封圣的举措，令第一集团军并没有大规模参与后续的远征军内斗。
莱欧瑟斯拿出名与利，说服了第一集团军的残余部队，稳住了这股太阳星域的最大山头势力。
不愿意令圣马卡里乌斯之名蒙羞的第一集团军残部接受了审判官大导师的征召，也决定将这场已经持续了六十七年的纷乱彻底平息。
马卡里安远征收复了一千世界，只有不到三百个世界没有被远征军内斗波及，也就是说有七百世界处于军阀混战的状态。
奥特拉玛才五百世界，继业者战争的强度可见一斑。
如今神圣泰拉恩威并施，说服了第一集团军残部，等于一举拿下一百个世界的控制权。
并且剩下的六巨头，本来就有两个是泰拉裔出身，也是可以靠政治手段争取的。
所以真正麻烦的是剩下三个。
天高帝皇远，从此江湖陌路，这些占据了马卡里安远征后半段收复世界的死硬军头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为此，卡兹终于知道了死亡幽灵火拼恶意战士，差点把恶意战士打灭团的内战举动为什么没有遭到审判庭清算了。
因为死亡幽灵与审判庭达成了协议，他们将全团出动，替神圣泰拉去啃硬骨头。
耶斯弗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人都在猜测死亡幽灵是第一军团的子团，但是猛禽战团知道，死亡幽灵其实也是鸦王的子嗣。
因为暗鸦守卫作为母团，虽然并没有遥控其他子团的想法，但是拯救星作为风暴星域重要的工业世界，一直在为暗鸦守卫的子团提供装备补给服务。
猛禽战团当年哪怕差点团灭，也享受不到插队服务，拯救星一直把死亡幽灵的物资补给作为重中之重。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对外人说，耶斯弗保持了沉默。
“马达西奇连长，既然您与各位连长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吧。”
莱欧瑟斯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审判官大导师递给荒芜之翼的四连长一个数据板。
“斯科尔德战役，想必你们的损失也不小，看看吧，这是我权限之内能够提供的装备补充条目，你们看着挑。”
来了，肉戏来了！
“尽快完成休整工作吧，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马达西奇其实非常不愿意继续替莱欧瑟斯干活儿的，四连连续征战，人员损伤也不小了，修养个十年二十年的好好培育一批新兵才能确保连队战斗力。
但是......
莱欧瑟斯老贼给的太多了呀。
而且四连在马卡里安远征怎么发家致富的，马达西奇更是羡慕不已。
太平星域马上要变天了，错过这一次的战争，以后想暴富，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这种机会，马达西奇实在不想错过。
那就稍稍矜持一下吧。
告别了莱欧瑟斯，马达西奇准备联系一下战团长，看看战团长那边是怎么个情况，顺便问问二连的战斗驳船什么时候能舾装完成，再问问五连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耶斯弗，你怎么说，你们五连要参与吗？”
“打吧，太平星域乱了这么久，是时候结束了。”
耶斯弗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马达西奇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猛禽五连的打击巡洋舰动力炉也修了三年多了，该修好了吧。
这种规模的战事，不是在斯科尔德跟混沌叛徒互殴能够对比的，数亿万计的将士浴血厮杀，整个星域的帝国海军参与其中，就算是阿斯塔特们也随时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马达西奇必须好好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然而与忧虑深思的连长不一样，四连的老兵们一个个的亢奋得如同疯狗一般。
回来了，都回来了，好日子再一次回来了。
“卡兹，这可能是你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要好好表现啊！”
卡兹已经不是个新兵了，他现在什么都懂。
“赞美圣马卡里乌斯。”
“马门。”
第142章 聆听帝国之咆哮
太阳太阳请你告诉我，
为什么为什么，遗憾那么多。
帝皇帝皇请您告诉我，
该怎么做怎么做，灵魂才不会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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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的选拔任用，是需要经过组织严密审查考验的。
卡兹以为自己在法兰克西斯三号接受新兵期训练时，早已舍弃了凡性。
这操蛋的战锤宇宙，这残酷的炼狱银河，仁慈奢侈，怜悯累赘，唯有战争永恒。
所以卡兹长期以来的心理建设，已经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成为阿斯塔特后的乐观开朗，并非发自真心的快乐豁达，而是认清了一个事实而已。
洞悉了生活的真相，在这个残酷而美丽的世界，阿斯塔特修士唯一的自由就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方式去死。
所以奥米达斯巢都与灰骑士的净化之争，荒芜之翼并非认为灰骑士们进行净化行动不对，而是认为他们矫枉过正了。
别扯什么矫枉必须过正的鬼话，一个小型混沌战帮而已，四连的处置应对没有任何问题，换谁来，马达西奇也能挺直腰杆说出无需净化整个巢都。
因为我们来过。
但是愿赌服输，既然比武输了，那么作为胜利者，灰骑士怎么做，已经与荒芜之翼战团无关，追究他们的责任，是审判庭与神圣泰拉的职责。
可是斯科尔德世界一号巢都的后续清理工作，马达西奇是有资格收到一份报告的。
因为有意提拔卡兹，马达西奇在要求卡兹帮助自己进行行政管理工作时，故意把这份报告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一场试炼，针对卡兹忠诚性的试炼。
真正的忠诚派阿斯塔特，哪怕洞悉了帝国的真相，依然会选择效忠帝皇。
因为在这炼狱银河，除了帝皇，除了帝国，人类根本不需要思考何去何从这个哲学问题。
生存还是毁灭，简单的二选一。
生存从来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而是无数帝国将士靠着毁灭的权能与无畏的牺牲从冰冷的银河中抢夺而来的战利品。
帝国从来不畏惧牺牲，尤其是自己人。
虽然整个银河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人类帝国更是草台班子中的霸主，但是阿斯塔特战团体系已经运作了上万年，作为帝国最强也是最后的机动部队，阿斯塔特战团一直充当着人类帝国的救火队。
一位连长，放在星界军，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消耗品。
但是对于阿斯塔特战团而言，连长的位置不光意味着荣耀、能力，更是责任。
一千个战团，一万名连长，对于人类帝国的庞大体量来说，那真的是屹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对于卡兹，马达西奇到目前为止是非常满意的，尤其是参考他的服役年限，四连长可以容忍卡兹许多的不成熟。
富有人性，是卡兹的加分项，但是过于人性的阿斯塔特，是不适合被提拔到领导岗位的。
所以对于机械教清洗了参与一号巢都攻防战的大部分星界军与PDF部队，反而保留了疑似基因窃取者族群这件事儿，卡兹的态度将直接决定他未来的仕途。
“连长，黄泉六号的探索贤者毁弃了约定？”
“嗯，黄泉六号没有避讳这件事，在进行了成本核算后，他们选择了最经济的处理方式，对于毁约事项，铸造世界会另行赔偿。”
机械教居然愿意赔偿？
看来黄泉六号的机油佬对结交荒芜之翼这个阿斯塔特战团，舍得下本钱啊。
卡兹看着数据板里的报告文字，久久不语。
“卡兹，你是怎么想的，奥米达斯，以及一号巢都。”
马达西奇的声音很轻，用一种近乎闲聊的方式诱导着卡兹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然而卡兹的心情并非面容那般平静。
“连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不要顾及我的感受。”
“你问。”
卡兹放下了手中的数据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马达西奇。
“我做到最好了吗，不管奥米达斯还是斯科尔德，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能做得更好吗？”
这次换马达西奇陷入了沉默。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个问题，马达西奇何尝没有反问过自己。
如果我做得更好一些，那么遗憾会不会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