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65章

作者:钟吾子

破鞭式专攻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等短兵刃。

破索式则克制软鞭、三节棍、流星锤等软兵刃。

待讲到破箭式时,风清扬特意顿了顿,神色肃然:

“这破箭式专破诸般暗器。要练此剑,须得先学听风辨器之术。”

“不但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更难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林敬之听得如痴如醉,他越学越是心惊,越学越是欢喜。

这独孤九剑正如一把钥匙,将他脑海中原本零散的武学认知,彻底贯通。

待到讲至最后两式,风清扬的神色愈发郑重。

“破掌式破的是拳脚指掌上的功夫。”

“对方既敢以空手来斗你利剑,武功上自有极高造诣。”

“这一剑将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虎爪、铁沙神掌等诸般拳脚功夫,尽数包揽。”

“至于这第九剑破气式……”

风清扬停顿片刻,目光深邃。

只传了口诀与修习之法,并未如前八式那般拆解。

“此式是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

“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独孤前辈当年挟此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

“皆因他老人家,已将这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说到此处,风清扬看着林敬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期许,亦有惊叹:

“敬之,你天资之高,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但这独孤九剑,要旨是在一个悟字,决不在死记硬记。”

“等到通晓了这九剑的剑意,则无所施而不可,便是将全部变化尽数忘记,也不相干。”

“临敌之际,更是忘记得越干净彻底,越不受原来剑法的拘束。”

林敬之闻言,若有所思。

片刻后深深一揖,恭声道:

“徒孙受教。”

“无招胜有招,无意胜有意。”

“太师叔之意,是要徒孙得其神而忘其形。”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风清扬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萧索。

“当今之世,真有甚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嘿嘿,只怕也未必。”

“以后你自己好好用功,老夫这便去了。”

说罢,他衣袖轻摆,转身便欲离去。

令狐冲一直在旁听得云里雾里,此刻见太师叔要走,心中大急。

甚至顾不得自惭形秽,颤声道:

“太师叔,你……你到哪里去?”

风清扬脚步微顿,背对着二人。

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我本在这后山居住,已住了数十年。”

“日前一时心喜,出洞来授了你们这套剑法。”

“只是盼望独孤前辈的绝世武功,不遭灭绝而已。”

“既然剑已传下,老夫的心愿已了,自当归去。”

令狐冲眼眶一红,急道:

“原来太师叔便在后山居住,那再好没有了。”

“徒孙正可朝夕侍奉,以解太师叔的寂寞。”

“不可!”

风清扬猛地回身,厉声道: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见华山派门中之人,连你们也非例外。”

见令狐冲神色惶恐,林敬之亦是一脸不舍与惊愕。

风清扬轻叹一声,语气转柔,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我跟你们既有缘,亦复投机。”

“暮年能得敬之传我剑法,又有冲儿这般淳朴孩子在侧,实是大畅老怀。”

“你们若心中真有我这个太师叔,今后便别来见我,免得令我为难。”

令狐冲心中酸楚,哽咽道:“太师叔,那是为甚么?”

林敬之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拉住令狐冲。

对着风清扬恭敬的跪下,沉声道:

“大师兄,太师叔乃是世外高人,自喜清净。”

“我们若强求侍奉,反而是坏了太师叔的心境。”

风清扬赞赏的看了林敬之一眼,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切记切记。”

风清扬面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二人:

“你二人见到我的事,不可再向其他人提及。”

“连对你们师父也不可说起。”

“哼,若让他知晓老夫尚在人世,必会生出无穷事端。”

令狐冲含泪道:“是,徒孙自当遵从太师叔吩咐,绝不吐露半个字。”

林敬之亦是叩首道:

“太师叔放心,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无第四人知晓。”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风清扬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两个后辈,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似想抚摸两人的头顶。

却终究停在半空,只是挥了挥衣袖。

“去吧,去吧。”

声音未落,他的人影已如一只灰鹤,飘然远去。

林敬之与令狐冲跪在崖边,眼望着那个瘦削苍老的背影沿着陡峭的山壁飘然而下,最终彻底隐没在茫茫云海与苍松翠柏之间,再无半点踪迹。

天地之间,唯余漫天风雪,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一场大梦。

第49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4k二合一)

确认风清扬彻底离去后,林敬之才直起腰,转身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依旧呆坐在雪地上,任由积雪落满肩头,仿佛变成了一尊冰雕。

他看着太师叔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意气风发、宛如谪仙的林敬之。

心中最后一点骄傲,被踩得粉碎。

“难怪小师妹整日围着师弟转,甚至连再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论家世,他是福威镖局的少东家,腰缠万贯,出手阔绰;论相貌,他丰神俊朗,宛如浊世佳公子。”

“论天赋,他入门不过月余,便能得师父传授紫霞神功,甚至连风太师叔的剑意都能瞬间领悟。”

“反观我令狐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污的破旧衣衫,闻着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酒气。

“整日里嗜酒如命,疯疯癫癫,没个正形。”

“除了惹是生非,给华山派丢脸,我还会什么?”

“难怪师父会将紫霞神功传给师弟,而不传给我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大弟子。”

“紫霞神功乃是华山镇派之宝,非掌门不传。师父这是早就看透了,只有师弟这样德才兼备的人,才配执掌华山门户。”

“至于我……呵呵,一个连几句口诀都背不下来的废物,若是当了掌门,怕是只会把华山基业败个精光吧?”

这种全方位的落差感,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自卑。

深入骨髓的自卑。

林敬之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随即迅速敛去。

他快步走到令狐冲身边,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关切与焦急。

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令狐冲肩膀,甚至不惜运起一丝紫霞真气为对方驱散身上的寒意。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林敬之蹲下身,直视着令狐冲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师叔是世外高人,他的剑法本就讲究机缘和顿悟。”

“这世间之事,哪有事事顺遂的道理?”

“你虽然学得慢了些,但这恰恰说明你根基扎实,不像我……”

说到这里,林敬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做出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我这人就是性子太急,学什么都求快。”

“刚才太师叔也说了,我那是贪功冒进。”

“看似学会了,实则根基不稳,全是花架子。”

“大师兄你性子沉稳,只要勤能补拙,十年八年之后,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何必急于一时?”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安慰,实则句句诛心。

十年八年?

令狐冲听得浑身一颤,心中更是羞愧欲死。

师弟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自己却要花十年八年才能入门?

这种巨大的差距,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林敬之的态度。

明明拥有碾压自己的天赋,却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

他不惜贬低自己,说是花架子。

“师弟……”

令狐冲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你别说了,是我没用,是我心胸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