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趁着无事可做,她悄悄盘腿坐下,开始运转五仙教的内功,试图调理之前被林敬之隔空掐脖子留下的严重内伤。
真气在经脉中刚刚运转了一个周天,应素素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惊觉,坐在她身边不到三尺远的林敬之,周身竟隐隐散发着一股天人合一的玄妙气机!
那股气息浩大、深邃,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生生不息。
对于卡在二流巅峰多年、迟迟无法突破的应素素来说,这股浑然天成的先天真意简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在这股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机牵引下,应素素发现,自己体内那紊乱的真气不仅瞬间平复,内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加速愈合,甚至连那困扰她多年的武道瓶颈,竟也有了隐隐松动的迹象!
“这……这是……”
应素素猛地睁开眼,看向林敬之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前一刻,林敬之在她眼里还是个随时能把她捏成血雾的活阎王。
那么这一刻,这小和尚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一株会喘气的人形天材地宝!
恐惧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应素素的心态瞬间反转,眼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只要能跟在他身边沾染这股天人气机,别说让我装尼姑念经,就是让我天天给他倒洗脚水我也干啊!突破超一流,指日可待!”应素素在内心疯狂咆哮。
疗伤结束的应素素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借着给林敬之扇风的由头,又狂热地往林敬之身上贴了过去。
“圣僧,这渔棚里闷热,属下给您打打扇子。”
应素素不知从哪找来一片大芭蕉叶,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林敬之的手臂上,那丰满的柔软若有若无地擦过林敬之的僧袍。
蓝凤凰坐在木板床上,看着应素素这副“发骚”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这毒妇,莫不是看上了这小和尚的皮囊,想采补他?!”蓝凤凰心中冷哼。
她实在看不惯应素素这副做派,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两人中间,一把抓住林敬之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这边。
“你离他远点!别拿你那一身毒气熏着他!”蓝凤凰冷冷地瞪了应素素一眼。
就在两人距离拉近,林敬之的身体几乎撞进蓝凤凰怀里的瞬间,蓝凤凰浑身一震。
她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因为破体而出、萎靡濒死的本命金蛊,竟在这一刻发出了一种极其欢愉的情绪!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闻到肉香般的渴望。
随着距离的拉近,金蛊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连带着她胸口那撕裂般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蓝凤凰的眼睛倏地瞪大。
她瞬间意识到:这小和尚身上的气息,对她的本命金蛊有奇效!
昨夜她昏迷时,那种温暖、舒适、仿佛泡在温泉里的感觉,原来都是因为这和尚!
于是,这间破败的渔棚内,画风彻底歪了。
两个苗疆女人,一个五仙教主,一个大长老,彼此心照不宣。
为了抢占林敬之身边的“最佳位置”,两人在狭小的渔棚里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明争暗斗。
应素素仗着自己没受外伤,身段灵活,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
她凑上前,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直接搭上了林敬之的肩膀,吐气如兰:“圣僧,您在这干草堆上坐了这么久,肩膀定是酸了。就让属下用本教的推拿手法,为您舒筋活血吧。”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她的动作却极尽撩拨,身子前倾,那片深邃的雪白和惊人的丰满几乎完全压在了林敬之的后背和左肩上,随着她揉捏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蓝凤凰本就对这小和尚有着别样的情愫,一睁眼看到这毒妇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占便宜”,气得差点咬碎了银牙。
“放肆!本座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献殷勤?”
蓝凤凰毫不退让,不顾肩头撕裂般的疼痛,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抓住林敬之的右臂,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拽。
“小和尚是我的人,你这满身毒气的贱婢休想碰他一根指头!”蓝凤凰霸道地将林敬之护在身侧,因为动作太猛,林敬之的右臂直接陷入了她同样毫不逊色的柔软之中。
应素素被扯得一个踉跄,却死死黏在林敬之左边不松手。
她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茶气冲天地反驳:“教主这是哪里话?属下如今已经立地成佛,身上哪还有什么毒气?倒是教主您,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别冲撞了圣僧才是……”
“你找死!”蓝凤凰美眸圆瞪,右臂紧紧抱住林敬之不撒手,暗暗发力。
“属下一心向佛,教主莫要动怒呀~”应素素绿茶附体,左臂死死缠着不放。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隔着一个林敬之暗中较劲。苗疆女子的服饰本就清凉惹火,这一番拉扯之下,银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满室生香。
林敬之被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夹在中间,左边是应素素妖媚入骨的丰腴,右边是蓝凤凰霸道野性的柔软。
鼻息间满是苗疆女子特有的幽香与胭脂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竟有种说不出的香艳与刺激。
他表面上低垂着眉眼,双手合十,嘴里不紧不慢地念着“阿弥陀佛”,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老僧入定”的圣洁模样。
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暗自好笑:“这帮女人,还真是现实得很。”
为了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林敬之不但没有推开两人,反而悄无声息地耍了个心眼。
他将那股原本散布在周身三尺的“天人气机”,猛地收缩到了周身半尺之内!
气机一缩,应素素和蓝凤凰同时察觉到了“疗伤/温养”的效果减弱了。
为了能继续蹭到这股玄妙的气息,两个女人根本顾不上什么矜持,几乎是本能地往林敬之身上贴得更紧了,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的僧袍里。
林敬之享受着这种被疯狂争抢的微妙触感,那双隐在暗处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第183章 各怀鬼胎,画风诡异的华山行
狭小的渔棚内,潮气混着淡淡血腥味,连空气都像被揉得发皱。
林敬之坐在中间,一左一右各贴着一个女人。
蓝凤凰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明明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指尖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应素素也不甘示弱,跪坐在另一侧,柔若无骨地靠过来,眉眼低顺,语气乖巧得像刚被佛光点化过。
偏偏她越是这副模样,蓝凤凰越觉得牙痒。
一个叛徒,方才还恨不得把她往死里逼,如今转头就装成温顺小猫,真当她蓝凤凰是瞎子?
更可恨的是,这小和尚还真坐得住。
林敬之垂眸敛目,掌中佛珠轻轻转动,眉眼清净,仿佛身边挤着的不是两个苗疆妖女,而是两尊泥塑菩萨。
蓝凤凰余光瞥见他那副“六根清净”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躁。
她堂堂五仙教主,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和一个叛徒在破渔棚里抢人了?
抢的还是个小和尚。
荒唐。
简直荒唐得没边。
蓝凤凰耳根微微发热,心里越不自在,脸上便越冷。
她猛地一拽林敬之,将他往自己身侧拉了半寸,硬生生隔开应素素那副恨不得贴上来的架势。
银铃轻响。
她凤目一凛,属于五仙教主的威压重新压了下来。
“够了。”
蓝凤凰冷冷盯着应素素。
“收起你那副恶心人的做派。本座现在没心情看你演戏。”
应素素肩头轻轻一颤,脸上立刻浮出几分惶恐。
“教主息怒,属下不敢。”
“不敢?”
蓝凤凰冷笑一声。
“你连煽动半个五仙教造反都敢,还有什么不敢?”
应素素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敢接话。
她当然怕蓝凤凰。
可比起蓝凤凰,她更怕身边这个看似慈悲的小和尚。
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怖压迫,到现在还像一根冰针扎在她骨缝里。
这个人若想杀她,不必出第二招。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
乖到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
蓝凤凰看出她眼底的畏惧,却不知道那畏惧到底冲着谁来,只当这叛徒终于识趣。
她声音更冷。
“凭你应素素,还没那个本事撬动那么多人。说,背后是谁?”
应素素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藏。
她伏下身子,额头几乎贴到潮湿的木板上。
“教主明鉴,属下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才犯下大错。”
蓝凤凰眼神一沉。
“少给本座绕弯子。”
应素素身子一抖,声音压得更低。
“支持属下这一派的,是上一代圣女。”
渔棚内忽然静了下来。
外头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足爬过泥地。
蓝凤凰的指尖骤然收紧。
“谁?”
应素素闭了闭眼。
“曲青丝。”
这三个字一出,蓝凤凰俏脸骤然煞白。
那不是普通的名字。
在五仙教,“曲青丝”绝不仅仅是个名字,而是全教上下讳莫如深的禁忌。
当年她还是圣女时,便为了与蓝凤凰的师父争夺教主之位,不惜掀起血雨腥风,直逼得教内四分五裂,死伤不计其数。
那场动乱,也让五仙教元气大伤,百年根基险些毁于一旦。
可她最终落败后却没有死,而是带着一批死忠隐入南疆深处。
传闻她逃入十万大山后,非但没有沉寂,反而另立门户。
她不再满足于普通的炼蛊,而是将那些不肯臣服的人活生生炼成受她控制的“人蛊”。
短短数年,她便靠着这等阴毒手段,强行收拢了南疆深处的三十六洞生苗。
曾有三个不肯归降的大寨,被她一夜之间连人带畜尽数炼为人蛊,沦为供她驱使的苦力。
这些年,五仙教表面上依旧稳坐南疆霸主之位,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深山里的反扑。
历任高层都心知肚明,那把悬在五仙教头顶的毒刃,迟早有一天会劈下来。
蓝凤凰喉间发紧。
“她回来了?”
应素素不敢抬头。
“属下没见过她本人,只见过她派来的使者。那人带着青丝令,还拿出了教中失传多年的牵魂蛊。属下,属下不敢不信。”
“蠢货。”
蓝凤凰咬牙骂了一句。
她骂得狠,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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