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151章

作者:钟吾子

林敬之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来得正好,我还怕他们不敢来呢。福伯,传令下去,今晚所有趟子手都撤到内院来,外院只留几个明哨装装样子,门窗都不用关严实,给他们留点进来的路子。”

“啊?少镖头,这是为何?”福伯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关门打狗,总得先把狗放进来不是?”林敬之嗤笑一声,“有白虎在暗处守着,他们进来多少死多少,省得咱们还要出去找,麻烦。等收拾完了这群浪人,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镖局门口示众,也让福州城里那些牛鬼蛇神都看看,敢打咱们福威镖局主意的下场是什么。”

“是!老奴明白!”福伯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就下去安排了,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林震南看着儿子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自豪,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好!我林家有你这么个麒麟儿,何愁不兴旺?当年你爷爷总说我太过和气,撑不起福威镖局的牌子,如今要是他看见你这股杀伐果断的劲儿,不知道得多高兴!”

“爹过奖了。”林敬之笑了笑,抬眼看向福州城的西边,那里正是废弃客栈所在的方向,“汪直敢勾结倭寇残害大明百姓,还敢打咱们手里火器的主意,这次先收点利息,等回头把这批火器交易给戚家军,咱们就联手把这狗汉奸的脑袋砍下来,悬在福州城门口示众,也算是给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报仇。”

“爹,以前咱们走江湖是求财,讲究个和气生财,那是权宜之计。但如今既然有人都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咱们自然得把刀磨得比他们更亮才行。”林敬之反手扶住林震南的手臂,温和地笑了笑,“您和娘今晚就踏踏实实地在内院歇着,外头这出戏,交给我来唱就好。”

听他这么一说,林震南和王夫人相视一眼,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觉得无比安稳。

一家三口又聊了几句,王夫人便忙着去厨房安排晚饭,林震南也去清点镖局里的火铳和箭矢,准备晚上万一有漏网之鱼,也能补上几刀。

林敬之则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刚拐过走廊,就看见岳灵珊和仪琳手牵着手走过来,岳灵珊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看见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师弟,我和仪琳妹妹刚炖了冰糖雪梨,给你送过去润润嗓子呢。”

仪琳脸颊红红的,看见他就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林师兄,听师姐说你最近操劳,炖点梨汤给你补补。”

看着两人娇俏的模样,林敬之心中一暖,伸手顺势揽住两人的纤腰,低声笑道:“还是你们两个贴心。对了,今晚镖局里可能有点动静,有几个不长眼的东瀛浪人要摸进内院来。”

岳灵珊闻言非但不怕,反而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连挂在腰间的长剑都跟着晃了晃:“是不是汪直手下那群倭寇?太好了!这几日我和仪琳妹妹跟着你双修,内力大涨,正愁没人练手呢!今晚我非得试试新练的剑法,杀几个倭寇给你当礼物!”

仪琳脸颊虽然更红了,却也大着胆子点了点头,握着小粉拳轻声道:“林师兄,我也想帮忙。这几日承蒙师兄倾囊相授,我的剑法也精进了许多,对付几个贼人应该不成问题,绝不拖师兄和师姐的后腿。”

看着两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林敬之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原本还想让机关白虎把这些浪人全包圆了,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给她们实战喂招的好机会。温室里的花朵可闯不了江湖,见见血也好。

“行,既然你们都有这兴致,那今晚咱们就拿这群东瀛浪人当磨刀石练练手。”林敬之笑着捏了捏岳灵珊的脸颊,又揉了揉仪琳的脑袋,“不过说好了,那群浪人擅长放冷箭和潜行,手段阴毒。到时候你们俩跟紧我。”

“太好了!谢谢师弟!”岳灵珊欢呼一声,开心得反手抱住林敬之的胳膊晃了晃。

仪琳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波流转间满是依赖和欢喜:“我们一定听师兄的话,小心应对。”

而此刻城西的废弃客栈的破旧厢房内,几个东瀛人正各自做着准备。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头顶梳着月代头的浪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太刀。

他原本是东瀛某藩的武士,因主家被灭才成了流亡海上的浪人,却始终放不下武士的架子。

“区区一个中原的走镖家族,连真正的武学都没见过,何须等到夜里偷偷摸摸地去?”他冷哼一声,将太刀“唰”地还纳入鞘,满脸不屑,“依我看,白天就该直接杀进大门,用我的‘迎风一刀斩’把他们统统劈成两半,才是武士的荣耀!”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浑身裹在紧身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阴冷眼睛的瘦小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刺耳的讥笑。

“愚蠢的武士,收起你那可笑的面子吧。”这名忍者出身的男子指尖灵巧地转动着两枚手里剑,声音像毒蛇吐信,“你们白天进城的时候,大摇大摆地带着兵器,说话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估计早就被人盯上了。暗杀就是要像影子一样,你这么蠢,迟早会害死大家。”

“混蛋!你敢侮辱高贵的武士?!”魁梧浪人大怒,猛地握住了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够了!”

为首的刀疤脸厉声喝断了两人。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力插在破败的桌面上,用东瀛语恶狠狠地骂道:“我们是拿汪直大人的钱办事的!大人要的是福威镖局里的火器和那个叫林敬之的人头,不是听你们在这里争论谁更厉害!”

他拔出短刀,看着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咧嘴露出一口散发着腥臭的黄牙:“杀光福威镖局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出发!”

几个东瀛人纷纷怪笑一声,推开窗户。

那名忍者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烟般最先融入了夜色。

几个浪人也不甘示弱,像敏捷的野猫般窜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西的屋脊之间。

第120章 夜袭福威局,机关白虎显凶威!

夜深了。

福威镖局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正厅里一盏孤灯摇曳。

林敬之端坐在主位上,手边搁着一壶刚沏好的武夷岩茶,热气袅袅升腾。

他姿态闲适,神态从容,仿佛今夜不过是寻常的睡前消遣。

岳灵珊坐在他右手边的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剑身映着烛火,流淌出一层淡淡的紫芒。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猎手等待猎物上钩时的耐心。

仪琳挨着岳灵珊坐着,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指尖微微绞动。

“师兄,你说那群东瀛人会不会不来?”岳灵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林敬之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浅啜一口。

“会来的。”他放下茶盏,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汪直既然派了他们来,就绝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何况,他们若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也不配被汪直当做探路的棋子了。”

“那待会儿师兄可要多留几个给我练手。”岳灵珊将长剑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这几日我和仪琳剑法长进不少,正好试试新悟的剑招。”

仪琳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师姐,我、我还是有些紧张……”

“怕什么?”岳灵珊伸手捏了捏仪琳的脸颊,“有师兄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咱们只管杀人便是。”

话音刚落,林敬之双耳微动。以他如今绝顶的内力,已然听见西墙外传来了几声极轻的衣袂破空与落地之声。

“一共五个人。”林敬之放下茶盏,神色不变,“三个去了内院,脚步沉重,练的是外家硬功;两个正朝这边摸来,身法轻灵。还有一个……”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最后一人气息极其内敛,轻功极高,一直蛰伏在正厅外的阴影中,显然是这群人中的头目,正伺机而动。

“师兄,怎么了?”岳灵珊顺着他的目光向外张望。

“没什么。”林敬之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浓稠的夜色,淡淡道,“待会儿你们两个守住正厅门口,来几个杀几个,我来给你们压阵。”

“那内院呢?”仪琳疑惑道,“林师兄不派人去保护伯父伯母吗?”

林敬之转过身,胸有成竹地一笑:“内院那边不用管,自然有东西会好好‘招待’他们。”

此时,内院之中。

月光被乌云遮蔽,庭院中漆黑一片。三名东瀛浪人如鬼魅般翻墙而入,手持太刀,正欲朝林震南夫妇所居的正房摸去。

忽然,庭院角落的假山后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伴随着一阵极低沉、极细微的机括运转之声,一头通体由精钢与铁木打造的庞然大物轰然踱步而出。那是一头机关白虎,四只虎爪如同精铁铸就的利刃,红宝石镶嵌的虎目在黑夜中凶光毕露。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冰冷。

“这、这是什么怪物?!”为首的浪人骇然失色,连退两步,“铁打的老虎?难道是中原人的奇门妖术?!”

根本不容他细想,白虎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扑出。

“八嘎!”另一名浪人怒吼一声,双手握刀,施展出东瀛刀法中最凌厉的一招“迎风一刀斩”,带起凌厉的劲风,朝着白虎当头劈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那浪人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横流,太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的这把‘三胴切’可是能将穿着重甲的武士一分为二的名物!怎么会连一道痕迹都砍不出来?!”

白虎没有给他继续震惊的机会。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猛地朝浪人的脖子咬去。

“噗嗤——”

鲜血喷涌。

那浪人的头颅直接被生生咬断,咕噜噜滚落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最后一名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

白虎四肢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眨眼间便追上了他。

“饶、饶命——”

浪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精钢虎爪已经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活生生掏了出来。

温热的血液顺着虎爪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三息之内。

三名东瀛二流高手,尽数殒命于机关白虎爪下。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庭院中,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在黑暗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白虎低低地吼了一声,红宝石般的虎目扫视四周,确认再无活口后,身形一晃,重新隐入了假山后的阴影中。

内院的动静被压制到了最低。

外院的正厅这边,那两名浪人刚刚摸到门口。

“里面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一男两女,女的还带着剑。”

“哼,中原人果然都是废物,竟然要女人保护。“另一人冷笑一声,“冲进去,杀掉那个少镖头,把头带回去给汪直大人交差。”

“咣当——!”

正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两道人影如旋风般冲入,手中太刀寒光闪闪,直扑主位上的林敬之。

“八嘎呀路!受死吧!”

林敬之依然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甚至都没放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来人一眼,然后——

“灵珊,仪琳。”

“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已经从椅子上暴起。

岳灵珊身法如风,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紫色的惊虹,凌厉无匹地朝左边那名浪人斩去。

她所使的,正是武林绝学“独孤九剑”中的“破刀式”。

此门剑法极重悟性,原本以岳灵珊过去的资质绝难入门。

但前些日子她服下了林敬之赠予的“先天剑胎丹”,洗髓伐骨,剑道天赋已脱胎换骨。

林敬之见她终于满足了这门剑法的苛刻条件,便将剑诀倾囊相授。

那浪人的东瀛刀法虽然刚猛凌厉,但在岳灵珊那双被“先天剑胎”洗练过的双眼中,对方刀势中的破绽简直犹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只见岳灵珊身形一晃,避开刀锋,手腕翻转间,剑光一闪而没。

“噗——”

长剑从浪人的咽喉处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那浪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鲜血很快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一剑封喉。

“你……!”右边的浪人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杀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刀朝仪琳砍去。

仪琳站在原地,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没有躲。

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恒山剑法……”

剑招绵密如雨,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那浪人的刀法虽然刚猛,却每一刀都砍在了空处。

仪琳的剑法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攻势尽数化解。

“可恶!这小尼姑的剑法怎么如此古怪!”浪人急得满头大汗,刀势愈发凌厉,却始终伤不到仪琳分毫。

就在这时,仪琳的眼中精光一闪。

“破!”

她的手腕猛地一抖,长剑化作一道银芒,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穿了浪人的心脉。

“你……”

浪人低头看着胸口处那道血洞,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太刀还举在半空,却再也无法落下。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