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64章

作者:白色的布偶猫

此话一出,洛小鱼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她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这凶灵很危险,不是一个一级摆渡人能处理的。

灵笼一生成,他可是跑都跑不掉。

“我有必须要解决这个凶灵的理由,所以不用顾虑我,生成灵笼对我而言反而也省事。”

陈时说道:

“目前来看,我们目的相同,与其让我回避,不如我们像刚刚那样合作,反而能提高效率。”

“三个人总比一个人有照应吧?”苏亦凝说完,突然一愣:“不对,是两个人加一个灵?我算个人吗?”

“唔……”

洛小鱼面露为难,一是作为摆渡人,对苏亦凝这种存在实在难以理解。二是考虑到等级实力,她确实不放心陈时呆在这。

就在这时……

“咔咔~”

一阵碎玻璃声突然响起!

寂静的教室内,突兀的尖声极其磨耳,就像有人一脚踩在了玻璃渣上。

是来自左边的!

陈时立刻回头,但左侧只有一地的镜子碎片。

忽的……

“咔咔~”

踩玻璃声又响了!

“右边!”

陈时回头,灵感全开。

一瞬间,只见在紧闭的玻璃窗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不属于教室中任何一个人的倒影,没有踪迹,就好似凭空出现在窗户的玻璃上。

就像是一个鬼影。

是凶灵!

陈时立刻反应过来,几乎同时,洛小鱼和苏亦凝也同时起势,准备冲向那扇窗户。

“咔咔……”

然而,踩玻璃声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直接来自四面八方……

伴随着踩玻璃声的,还有一阵似有似无的尖笑。

笑声毫无征兆地在空间内穿梭,不是人声,更像有人拿刀在割滑玻璃,尖细又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动静?”苏亦凝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冷静下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滋滋……滋滋……”

异变持续,头顶的白炽灯管开始闪烁,明灭间光影扭曲摇曳。灯光每闪烁一下,踩玻璃声和笑声便会尖锐几分。

陈时深吸口气,环顾四周:

“是灵笼。”

眼看灵笼就要生成,洛小鱼彻底急了。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其他人。

“快……快走……”

她顾不得怯生,来不及写字直接出声道:

“现在……还,还来得及!”

她的灵感在告诉她,这个凶灵比想象中还要危险!灵笼的危险程度也在同样提升,她二级摆渡人能应付,不代表陈时这种一级实力就能存活。

洛小鱼在试图将危险揽下来,避免多余的伤亡。

然而话音刚落,地面轰然震颤!

墙壁、地板、天花板开始泛起水波般的褶皱。

空间寸寸碎裂、重组,一股庞大的威压席卷全场。

霎时,所有人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空间开始以不合常理的轨迹翻转……

“房间在旋转?”苏亦凝拧眉。

“……”

洛小鱼抬眼,二级摆渡人的灵感在不断发出警报,她的每一项感知都在告诉她这个凶灵有多危险。

她如临大敌,一回头,却见陈时根本不慌,反而有些淡然地看着灵笼持续生成。

“????”

诶?

这个人什么情况?

这么淡定吗?

陈时反应平淡,死亡回溯的底气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反正能重开,慌什么?

“这个规模,果然比医院的悲灵还要强。”

“咯咯咯……”尖锐的笑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短短几秒内,天地彻底颠倒。

脚下的地面化作头顶,原本的天花板垂落脚下,白炽灯管自下而上打着光。

桌椅、钢琴、杂物全都倒挂悬浮。灵笼之中,万物尽数翻转,光影倒置,仿佛连空气都逆着方向游走。

那些无面学生也摊躺在地,诡异的笑声在颠倒的空间里来回回荡。

不仅如此,满地的玻璃碎片开始回溯,重新拼回了落地镜,甚至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灵笼生成了。”陈时淡定说道。

洛小鱼收回羞怯,摆渡人的气场瞬间凌厉。

既然灵笼生成,那就得全力剖析。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笼,一个全方位翻转的笼。

一个镜中笼!

就在这时……

陈时突然回首,瞪向了教室门外:

“谁在那!”

苏亦凝和洛小鱼同时回首,只见一个高挑的男人身影屹立在门口,因为门框翻转,他只露出了胸口以上的身形。

男人没躲,就这样静静站在那。

黑框眼镜,蘑菇头,黑发柔顺,像扣了西瓜壳在脑袋上。

“是刚入学校时的老师!?”苏亦凝眼眸一眯,立刻认了出来。

“果然,凶灵气味这么浓,他就是胡立章。”

也是合唱社的负责人,安插在学院中的繁花会成员。

下一秒,胡立章突然抬手。

“!”

洛小鱼眼眸一凝,娇小的身子宛如子弹冲出,速度快似劲风。

然而……

胡立章指尖一抖,打了个响指:

“啪!”

“噔——”

琴声突然响起!

霎时,陈时只感觉耳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耳孔钻入脑中,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64章 镜影

大脑一片混乱,感觉就像宿醉一晚起床断了片。

眼前满是重影,光晕将视线照得晃人。

“我在哪来着?”

陈时缓缓睁眼,耳边充斥嗡鸣,像是浸入水中无法听清声音,唯有意识在摇摆。

又是精神侵扰?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尝试活动四肢,但身体却像和意识分离,根本不受控制。

不仅如此,视线也矮了很多,只能看到餐桌桌角。

身体脱离意识动弹起来,视线环顾,熟悉的环境引入眼帘……

那是旧居的模样。

老式木格百花窗滤进日光,那时南海市的太阳还没那么毒辣,傍晚的昏光并不灼人。

碎金似的光斑落在窗外的铁栅栏上,栏杆纹路被暖光描得泛亮。

厨房的门半掩着,菜香淌出来。

向前走,熟悉的背影正立在灶台前,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挂着一件围裙,正在料理晚饭。

没有喧嚣,没有诡异的侵扰,刚刚还焦躁的心跳渐渐安稳下来,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踏实与暖意。

“妈妈?”

陈时不受控制唤了一声,沈念安立刻回头,温和的眸子看了过来,满是汗珠的脸上顿时洋溢笑意。

“小时,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听老师话?”

沈念安擦了擦手,蹲下身理理他的衣领。

而陈时就像一个观众,静静看着这段有些陌生的回忆:

“我不想戴这个了,同学都笑话我。”

他抬手,将手串递了出去。

依然是那条手串——红绳编织,串着三颗异色珠子,一颗赤红,一颗乌黑,一颗映有月牙。

“诶?你怎么把手串摘下来了?”

沈念安赶忙拿过手串,一手捏着红绳,一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腕:

“妈妈不是说了吗?这条手串可是妈妈从灵裔寺求回来的,驱邪辟灵的,可有用了。”

“可是同学都笑我,说男生还戴这种东西。”陈时看着自己开口。

“谁笑你了?你告诉妈妈,妈妈明天就去一趟学校和你们老师说。”

沈念安皱了皱眉,抚了下他的额头笑道:

“别听别人说三道四,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话语落下,她托住陈时的手腕,柔声说道:

“小时,一定要好好收好这根手串。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把XX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