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瑟斯,我说我轮子转了你尔多龙吗 第95章

作者:道

  和仓英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下达了原地休整的命令后,队员们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各自散去。

  西条凪一言不发地走向休息室,背影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烦躁。

  平木诗织满脸倦色,回宿舍房间冲了个澡之后就直接倒在床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孤门一辉也是累坏了,回到自己的宿舍冲过澡后,就拿起手机,躺在床上查看起女友给他发的信息。

  “正在努力学习宇宙拳法,将来的我一定会帮上孤门君的忙的,敬请期待吧~!(挥拳表情包)”

  “?”孤门一辉一脸茫然。

  宇宙拳法是什么拳法?

  日本有这种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拳法吗?

  他自然是不知道此乃某位高马尾空手道少女的小巧思。

  “反正以后是我继承道场啦,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把拳法换一个很厉害的名字罢!”

  说着这种会挨打的话,平冢小姐对着纯真的斋田莉子灌输了很多奇奇妙妙的武学知识,比如挥手起跳加飞踢会超有气势什么的......

  宿舍区,走廊里一片寂静。

  石堀光彦的房间内,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屏幕上,是一个精细的奥特曼三维建模,银灰色的身躯,流线型的轮廓,头上徐徐转动的轮盘虚影。

  正是八神健所化的奈克瑟斯幼年形态。

  数据流在模型旁边飞速滚动,记录着每一次攻击的能量反馈、每一次防御的损伤评估。

  普通异生兽,已经难以对他造成任何有效威胁了。

  重复的攻击,只会加速他的进化。

  单纯增加袭击的数量,最多也只能像昨晚那样,短暂地将他从忘川旁边引开几个小时。

  治标,不治本......

  要不是天色晚了,那个混蛋大概还想回自由堡垒,继续吸食忘川里的黑暗能量......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用以复活的拼好饭被别人当成自助餐一样大口吞吃,石堀光彦的眼底就翻涌起一股几乎要沸腾的狂怒。

  真难搞啊。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食指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

  最初的计划,是利用沟吕木真也这个棋子,不断地制造恐惧,同时催化西条凪心中的仇恨,让她在绝望中成为光的适能者。

  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夺取她的光,再借助忘川中积蓄的海量负面能量,一举完成复活。

  可是现在,整个计划,从让西条凪成为后续适能者这一环开始,就已经被彻底卡死了。

  现任的适能者姬矢准,状态好得简直不像话。

  那个男人心中的光芒,非但没有因为连番的战斗而磨损消耗,反而在那个神秘的银灰色巨人出现后,变得愈发稳定与纯粹。

  这样一来,光根本没有更换适能者的动机。

  石堀光彦的视线从银灰色巨人的模型上移开,落在了屏幕一角,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上。

  文件夹的名称是【Himeya Jun】。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姬矢准的全部资料。从前战地记者的身份,到每一次变身战斗的数据记录,事无巨细。

  既然那块银灰色的铁板敲不碎......

  那就只能从另一个方向下手了。

  石堀光彦的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

  他没办法直接处理掉那个进化速度快得像个怪物的银灰色巨人,也无法阻止他继续蚕食忘川。

  但是,他可以给那个‘正常’的光芒,施加一些小小的必要的磨难。

  让‘正常’的光芒,‘正常’地去更迭适能者......

  终焉之地......

  天空是永恒的灰白,像是燃尽的纸灰凝固在了天上,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惨淡。

  浑浊的海水拍打着孤立的黑色礁岩,发出疲倦而单调的声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绝境中放慢了脚步。

  不过,在这片死寂之中,却始终回荡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低吟。

  那歌声悠远、空灵,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像是来自深海的哀鸣,沿着冰冷的海面与粗粝的崖壁反复传播,为这片末日般的景象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背靠着一面巨大石壁,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深深皱起眉头。

  诺斯菲尔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啧。”沟吕木真也不爽地咋舌。

  虽说之前被那个头上顶轮子的混蛋重创之后,他确实没空再去驱使它,也没什么理由再去驱使它了,毕竟黑暗浮士德这个用来点爆孤门一辉的地雷已经被拆掉了。

  可它擅自行动,还这么轻易地就被人给宰了,终究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快。

  算了......无所谓了......

  一头没什么脑子的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沟吕木真也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黑色风衣上的尘土,抬头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黑暗能量,正一点点地重新充盈着他那几近干涸的躯壳......

  先前的沿海袭击让人类产生的那些恐惧,不少都流入了这个特殊的相位空间,化为了他疗愈自身以及增强力量的养料。

  现在脸都不痛了,可见疗效甚好。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黑暗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淌的感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诚然,那个头上顶着轮盘的银灰色巨人,确实是个超乎常理的怪物。

  不过,那又如何?

  算算硬碰硬打不过,可不代表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就算身为奥特曼的时候再强大,你变回人类形态的时候也是要休息的吧?

  那个时候就是塞雷诺拉和斯库拉姆出动的时候了......

  没什么,这次死亡的人会很少的,就随机挑选一个倒霉的家伙,在其他人的被斯库拉姆啃噬殆尽吧......

  这次的恐惧会有多美味呢?

  哼哈哈哈哈哈哈——

  “哈...啊......”

  调试好量子脉冲仪之后,双叶理央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像是挂了两个小小的秤砣,几乎是立刻就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连被子都来不及拉,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恶的八神,居然仰仗光的力量变得那么聪明,还说要辅导她一起进东大什么的,简直是作弊嘛。

  话说这种万恶的填鸭式教育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几乎完全榨干了她每一个思维的空挡,让她几乎全身心都在吸收知识......

  真是太斯巴达了,以后孩子的教育要是也这样的话,就真的好好控制他......不对,怎么又是这种想法!

  哎......看来是累懵了,今天就这样吧,睡了。

  另一边,麻生庄的公共走廊里。

  “我说啊......”

  八神健一手提着铝合金的梯子,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对着身前那个娇小的背影吐槽道。

  “为啥非要在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换电灯泡呢?白天光线好,不是更好换嘛。”

  走在他前面的,正是这栋公寓的小房东,麻生美由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开得稍低的米色针织衫,搭配着一条方便活动的牛仔裤,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

  听到八神健的抱怨,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鼓起了脸颊。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那双杏眼瞪了过来,“我今天下午一个人跑东跑西,办各种手续,回来之后还要准备晚饭,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嘛!所以干脆等你回来帮忙咯,反正......”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反正你也已经熟门熟路啦。”

  “彳亍口巴。”

  八神健咂了咂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将梯子在美由里指定的位置放好,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话说回来,咱们麻生庄这老掉牙的线路,不是说要全部换新的吗?什么时候安排啊?今天这灯泡坏了,指不定明天就是哪里的插座冒火花了。”

  “这个我知道啦!”

  麻生美由里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不再发光的灯泡,语气也变得正经了些,“但是全面换线属于大规模修缮,工程很大的,一旦开工,白天的施工噪音就会很麻烦,得等所有租客都点头同意了才能正式开始啊。”

  “这样啊......”

  八神健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孤零零的灯座,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就靠你了’表情的小房东,终究还是认命地耸了耸肩。

  他踩上梯子,几下就爬到了够得到灯泡的地方,伸出手,熟练地将那颗寿终正寝的旧灯泡拧了下来。

  “给。”

  他转过身,打算把旧灯泡递给下面扶着梯子的小房东,顺便接过她手里捧着的新灯泡。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视线所及之处,那件米色针织衫稍低的领口,在此刻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里,竟是毫不设防地敞开了一道通往春日秘境的缝隙......

  走廊另一头窗户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恰到好处地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在那小小的、精致的起伏之上,勾勒出了一道宛若初荷才露尖尖角般的优美弧线......

  “噗——”

  一股气没憋住,从八神健的嘴里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

  “嗯?”

  梯子下的麻生美由里闻声,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琥珀色杏眼眨了眨,歪着脑袋,脸上写满了纯然的困惑。

  “怎么了,八神君?”

  她捧着新灯泡,仰视着他,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纯真得简直像是邻居家不谙世事的小妹妹。

  八神健张了张嘴,一肚子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小房东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不......不对。

  以他对小房东的了解来看,她虽然外表看似小孩,但实际上在黄段子这个领域上,不管他以前抛出什么梗,她都是能够秒懂的,而且懂了之后有时候甚至会反过来撩拨他......

  没错,她就是在撩拨人的伎俩上过于常人的合法lo|li!

  现在这幅只宴请他一人的美味景色,多半是她装出来给他看的!

  可......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俏脸,他又实在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戳穿她。

  罢了。

  反正是给他看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本座打怪兽拯救世界那么辛苦,用眼睛吃一吃美味白嫩的小笼包怎么了?

  稍作沉思后,八神健果断选择了装傻。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把手里的旧灯泡递了过去。

  “没什么,被灰尘呛了一下。”

  说着,他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颗崭新的灯泡,转过身,重新面对天花板,咔哒咔哒地将它拧进了灯座。

  然而,他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转身抬头的那一瞬间,身后的小房东,那张原本还挂着无辜表情的白嫩小脸,已经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飞快地低下头,用刘海的阴影遮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羞赧混杂着一丝得逞的暗喜,在她心底悄然化开。

  然后,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窃喜感,像是小小的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噜咕噜地冒了上来。

  哼......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梯子上那个宽阔的后背,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得意地向上翘起。

  总是嘴上说什么喜欢大的,大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