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呼……”鹿妍劫后余生一般地喘气，“幸好幸好，我还以为你真的嫌我工作的时候偷睡一会就这么恨我呢，我差点都想给你跪下了……”
“不过我劝你最好是别在工作的时候睡觉，不然打呼噜被其他人听见可就不好了。”裴行言继续低头处理着他眼前的文件，但也不忘调侃下这个真的如同小鹿受惊一般的可爱女孩……虽然她大多数时刻和可爱不怎么沾边……
“啊？我怎么会打呼呢？！你可别乱说！”
鹿妍涨红了脸，羞涩瞬间就占据了面容的所有区域，她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说着就扑向裴行言而来，口中连忙解释着自己从来都不打呼——
正在她拉着裴行言肩头乱晃的时候，忽然有人轻敲两下门，随后便径直走了进来。
“哼、”来人冷笑一声，态度严肃，连房间的温度都不由降低好多。
“姐姐？”鹿妍看清来人是谁，不由大声抗议，“你怎么又不敲门？在家这样也就算了，在外面怎么也是这样？！”
“哼、”鹿清韵依旧冷笑，“在家怕我撞破你的好事你说这样的话，算我理亏，我不说什么，在公司是怕我看见你怎么影响行言工作是吗？”
鹿妍被噎住咽喉，不敢再犟一句嘴。上次在床上自我起飞的时候被鹿清韵抓了正着的事情一直都让她心有余悸，而且她那时候心里想的正好就是裴行言的脸，她可不敢让他知道她自己是这种痴样……
鹿清韵向房间内走来，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阵阵脆响，她嫌弃地看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妹妹，呵斥着让鹿妍回到座位上去，然后占据了裴行言身边的位置。
“干嘛？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为难行言——”
“好好处理你手上的事情，我为难行言？”鹿清韵反问，“我还怕你整天打扰人家让人家心烦呢，你都不知道人家行言有多努力。”
鹿妍嘟囔着听不清的话，忿忿地回到了座位上，可她一点也没有像是要处理什么事务的打算，依旧盯紧了正礼貌问好的裴行言，想看看鹿清韵到底想要干点什么。
她有自己分辨鹿清韵心情的办法。
虽然这个如冰山一般姐姐总是冷着脸，鲜有露出笑容的时候，可只要她愿意露出笑容，那就说明她心情不会太差。
鹿妍不知道鹿清韵是来干嘛的，可她觉得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公司里谁都知道，一向冷冰冰的鹿总踏出办公室来到谁的工位前，那接下来一定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而且还是不带情绪起伏波动的那种。
这么一想，小鹿忽然就又有些欢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她拯救裴行言于水火的好时候——
他一定会对伸出援手、把他护在身后的小鹿升起浓重的情愫，然后发展成不可收拾的爱的~
鹿妍这么想着，静静地等待鹿清韵张口。
接着，她看到在鹿清韵的脸上，绽放出她从来都没见识过、简直像是在春天开了满地红花一般的笑容。
鹿妍感觉眼睛有些昏花，脑子更有些发懵，她怀疑自己依旧在还梦中，仍未醒来。
第466章 这情债还不清了?
鹿妍抓住手边的椅子扶手，起身坐得直了些。
她心中嘟囔不停，疑惑大鹿这家伙今天难道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甚至怀疑说不定大鹿误食的是名为“春”的药，不然没道理让这个向来冰冷的家伙露出这样春意盎然的笑。
简直就像是小猫咬春一样……
这么喃喃腹诽着，她听到裴行言先行张开了口。
“有什么事吗鹿姐姐？我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手上的工作却一刻不停，依旧或写或画。
“先停一停吧，我是来感谢你的。”鹿清韵向来大方，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她伸手拿过裴行言手中的笔，轻轻放在一旁。
被拿走了工具，裴行言只好暂停下来，继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笑吟吟的鹿清韵。
“李总刚刚和我通电话了，说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谈谈。”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完全是一副得到礼物小女孩的模样，“虽然她没说，但我一猜就是行言你帮了忙，是不是呀？”
裴行言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鹿妍已经渐渐开始感觉有些发懵了，说真的，她从没见过鹿清韵这副面孔，从她出生开始就没见过，她连鹿清韵笑都没见过几次，上次见可能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她实在没法把平常那个待人接物严肃、像是谁都欠了两百万的女人和现在这个活泼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鹿妍悄悄拍打自己的脑袋，却没能如同预料般地“从梦中醒来”。她眨眨眼，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尖锐的刺痛感一下袭来，她这才不得不承认——根本没有什么幻觉，鹿清韵真的在笑，而且笑得这么活泼。
“也没帮上什么忙吧……”裴行言腼腆地笑，俨然一副没有心计的单纯男孩形象，他挥挥手，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脖子，阴搓搓地暗示道，“其实主要还是归结于李总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然整整骚扰人家一个周末，说不定都要把我送进去啦……”
话有时候不说完才更有效，如果大摆功劳说自己付出多少、遭遇了多少困难，那肯定不会讨喜，就算真的功劳滔天也难免被人嫌弃，以往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们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在鹿清韵面前，他只需要暗示自己花费了许多时间，其他的就留给她自己去猜就好了，哪怕鹿清韵是个笨蛋、或者是个自负的家伙，一点也不体恤为她付出的下属，那到时候苏杉杉的老娘也会替他补上这一点，一定万无一失。
不过鹿清韵显然不是那种无恩无义的人，相反她有些太过重情重义了。
“怎么能说没帮上什么忙？”她像是一点也不认可裴行言的话，有些责怪一般地反问道，“之前我们谈了那么久，连想要见一面都难，我太知道说服她有多么不容易了，行言你恐怕是没少费心思！”
“嘿嘿……也不能算是说服啦，人家只是答应谈一谈而已，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裴行言傻兮兮地笑，默认了她口中的付出不菲。
其实说实话，他确实牺牲不少，不过不是用在人家李总身上的，而是用在了她女儿身上，耗了不少体力呢……
哪怕忽略那种没法在人前谈及的内事，单单只论抱着苏杉杉睡一觉，就怎么也不能算是件轻松的事情，他从没想到考拉这种生物竟然能用来描述一个婀娜多姿体态修长的漂亮女孩，可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把腿脚和手臂从他身上放下来的苏杉杉，着实没有其他好的形容词可以描述。
不过哪怕他如此谦逊，也依旧没法让鹿清韵平静下来，她夸赞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进步了，哪怕没有结果也不影响行言的成果巨大。
“等等——”坐在一旁的鹿妍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眼见得鹿清韵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更发现他们所说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情，甚至连理解都难，就像是他们之间把她排除在外了一样，一时间不由在脑海中危机感大作，心中也紧张不已。
她连忙问道，“李总是谁？行言又干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哼、”转过头来的鹿清韵瞬间就恢复了平常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一如既往地发出难以捉摸的轻笑。
“干嘛？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凭什么变脸这么顺畅啊？”鹿妍实在不服气，更有些醋味，她实在见不得大鹿对裴行言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恋爱中的愚蠢少女一样嘛……
“看见你由不得人不生气。”鹿清韵还是挂着那副笑容，但语气倒是也还算平和，至少比起之前对鹿妍的态度要好得多。她说，“之前你嚷嚷着说自己肯定有用，想做点什么，给你交待了任务，让你找人家李总的女儿多交流下感情，好在重要的事情能够递个话枝，可过了这么久，你有起一点作用么？还不如人家行言半点上心……”
鹿妍愣了愣，随后才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个所谓李总，是那个谁的老妈？”
“行了行了，你还是安静一点吧。”鹿清韵不想和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过多谈论公事，她从来都没指望过能被妹妹分担一点重担。她摆摆手，又重新回到了和裴行言的谈话中去。
只是扭了下脖子，她就又完成了一次变脸，刚刚还有些许不耐烦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唯有温柔。
她不是因为获得了什么利益而感觉开心，只是觉得这样被人上心体贴、能够替她处理焦头烂额难题的感觉太过温暖，这样的温暖甚至可以融化她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寒冰。
“行言，真的很谢谢你。”她说，“我真的很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都觉得不够能表达诚心，但是我也知道就这么空泛地说两句谢谢肯定是不够的——”
“停停停，我怎么感觉鹿姐姐你要说见外的话了？”裴行言笑着打趣，“可千万别说什么要报答要答谢之类的话，我可不是因为这些才决定帮忙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声音依旧温和，却丝毫不容置辩，“哪怕只是看到你们能轻松一点，我也足够开心了，如果真心换回来的只是黄金，那我可就真的要伤心了，相比之下还不如一张笑脸更珍贵呢。”
他拍拍俯下身来和他保持平视的女人的肩膀，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挟功请赏的意思，他笑得恬静，像是因为看到了眼前的女人开心而不由得开心。
而这些温声的话语，则振聋发聩一般回荡在房间之内，以及女人的心头。
鹿清韵一时间说不出她在踏入门前所准备好的种种说辞了，她打心底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无力。
她恐怕已经欠下了没法轻易偿还的情债了。
第467章 现在该微笑?
“行言……”鹿清韵轻声呼唤在她眼前的男孩名字，她声音柔糯，不像是在喊一个小她十几岁的晚辈。
在推开这扇房间的门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这颗来自少年郎炽热的心是什么色彩，她更想清楚了，无论她在纠结什么，都不能一直拖着这个孩子、像是吊起鱼竿诱惑着水中的鱼儿。
她还是要说不。
她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明明都已经恬着脸从他这儿享受了许多从没感受到过的炽热情感、以及没法轻易还清的恩情，可她还是不能答应他这份真挚的感情，她还是在顾虑这可悲的年龄差距，她相信自己绝不会是裴行言的良选。
他现在还年轻，可她自己已经成了快要垂垂老矣的家伙，等到十年后，那时候裴行言风华正茂，可她就已经变成黄脸婆了，等到他们一起出门，一定会有人把她认成裴行言的母亲，那时候他要怎么解释呢？他一定会脸上无光心里后悔的……
对还年轻的他来说，最好的选择一定是和他年纪一般大，同样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姑娘，她们会有着光滑的肌肤，有着青春靓丽的声音，会穿着漂亮的衣服，可以和他一起长大、变老，绝不会像她这个已经年过三十直奔四十而去的可悲女人一样，浑身都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鹿清韵这段时间总是默念着“我生君未生”，就连硬笔的大字她也写了满满一抽屉，她觉得自己多么可悲，明明遇到了这么炽热的爱情，就连她心中从没燃起过的情火也已经开始跳跃，可却偏偏被这么难以违抗的东西阻挡着。
时间，时间是无可违逆的。
她深知这一点，所以哪怕心里再难受，难受得像是失去了一半的生命一般，她也依旧不能违背。
但比起自己伤心，她更怕自己的话会让这个牵动着她心肠的小孩失落，于是在走进这扇门之前，她努力调出欢喜的笑容，尽管常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她都已经不怎么会笑了，可一想到自己需要让气氛不那么沉重，需要笑着告诉行言“这不是什么值得悲哀的事情，你值得更好的”，她就强挤出了几乎从来不在她脸上展现的笑。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先说出“一定要感谢行言你的付出”，用绝不会被觉得浅薄的回赠偿还他的付出，尽管她知道裴行言所做之事的价值难以衡量，可她同样愿意赠出她自己在公司的全部份额，她相信这绝对可以表示她真诚的回报之心。
然后她就会压住内心汹涌的悲伤，继续维持着脸上虚假的笑容，像是开玩笑一样和他说“虽然我知道这样还是不够，可是其他方面我就没法和行言你应诺了，总不能把我这样的老姐姐以身相许吧？我们差着岁数呢~”。
她觉得裴行言一定会听懂她的话，明白她在纠结什么，更明白她同样倾心的心意，那样他就不会有多消沉，或许冷静下来以后，他也会觉得因为奇怪的理由而喜欢上一个老女人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把这些想法都羞耻地丢进垃圾堆里，然后再等他找到真正的良选，挽着漂亮可人的年轻女孩时，才或许会想起年轻时还犯过这样的荒唐，随后一笑了之。
鹿清韵计划好了一切，甚至强逼式地命令她自己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不舍，可她唯独没想到眼前的小孩会这样无邪，几近捂着她的嘴一般，绝不让她说出任何有关“报酬”的话。
她连第一步都进行不下去，更不要提之后的步骤了。
“怎么了？”眼见她好久也不说话，裴行言又笑着打趣道，“要是鹿姐姐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那就狠狠教训这家伙一顿吧，她整天拖我后腿！而且她刚刚上班时间打瞌睡来着，一定要通报批评，还要扣工资！”
本就坐在一旁嘟囔不停的鹿妍顿时睁圆了眼，委屈地反问怎么又和她有关系了？她怒斥这是一场背叛，接着便哭诉着自己竟然被最信任的朋友捅了刀子，她宁愿抵在她身后的是另一件坚硬的东西！
裴行言没想到她在亲姐面前也依旧这样口无遮拦，只好尴尬地望着鹿清韵轻笑。
可这样一来，鹿清韵就更没法把刚刚盘算好的种种话语说出口了，她甚至没法维持脸上虚假的笑意，心中如同撕裂伤口一般的疼痛让她难以站立，摇摇欲坠。
“不是吧，老姐你真的要罚我啊？”鹿妍被姐姐这副不善的表情吓唬到了，她连忙祈求，“不要啊！你怎么变得耳根这么软，裴行言说两句你就听了？我命好惨哇，呜——”
小鹿的鹿鸣声回荡在房间内，可一向喜静的鹿清韵却丝毫不觉得吵闹，她甚至庆幸自己妹妹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让她现在错乱的呼吸声被掩饰住了。
付出真心……只要求回报笑容……
鹿清韵像是被这句话洗脑一般，在心中不停默念着，她从没听过这样让她浑身无力的话，她现在真想不顾一切，放下所有伪装，倒在这个小她许多的男人怀里。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获得这样美好的青睐。她更觉得自己可悲的人生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好运，那个她日夜幻想，能让她放下所有负担，可以安心做一个小女人就好的虚幻完美身影如今好像就在眼前。
耳边妹妹的喧嚷声依旧持续着，痛诉裴行言是个不讲兄弟感情的大混蛋。
于是难得的，鹿清韵也愿意承认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妹妹偶尔也会发挥作用，至少能让她和这样好的男人有所交集。
“鹿姐姐？”裴行言又张开了口，他像是发觉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对劲似的，连忙关心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看上去脸色这么差？”
鹿清韵轻轻摇头，轻声说自己没事。
她一改弯腰的姿势，拢着腿缓缓蹲了下去，仰视着这个就在她眼前的好孩子。
那些如同花蜜一般的情话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向着天际飞快窜去。
她觉得自己需要满足行言的要求，他说想要看回报而来的笑脸，那她应该展示的既不是什么钱财，更不该是不合时宜的废话，她现在应该露出最最诚心、最最真实的笑。
薄如蝉翼的嘴唇轻轻勾起，牵动着她俊秀的脸蛋，她的眼睛悄悄眯起，小巧的鼻子也缓缓舒开，美丽的五官挪动位置，在她的脸上，绽放出微小的笑。
可这样微小的笑不同于她任何时候强挤出或礼貌、或虚伪的职业假笑，那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她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这样笑，还不甚熟练，就如同她现在同样不怎么熟练地第一次打开了心房，把一个男人装了进去。
第468章 她可是个纯情的女人?
鹿清韵离开了，背影有些许消沉，和她进来时的欢喜模样不怎么相符。
裴行言有些搞不明白，心说想要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不过与之相反，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鹿妍就好懂得多，她向来像是把所有的心事都挂在脸上，根本不用去想，她一定会一件一件细数给你听。
“你这个大混蛋！”她怒骂裴行言背弃兄弟感情的行为，说着就冲了上来，手更是直往他的咽喉上冲，一副要弄死他的气势，“小鹿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竟然和大鹿说坏话，我不活了，今天咱俩一起完蛋吧！”
“呃……呃……”裴行言假装自己快要被掐得断气一样翻起了白眼，又趁着因此而稍稍有些许担心的鹿妍放松攻势之时猛地暴起，一下把形势逆转。
他反手擒住鹿妍的胳膊，把她控制在他的束缚下，嗤笑道，“想和我同归于尽，恐怕你还嫩点呢~”
“呜，打也打不过你，我不活了！”小鹿的嘶鸣声悲切，“我今天晚上要去你家门口吊死，然后变成厉鬼报仇！”
裴行言已经是第好几次从不同的女孩嘴里听到这种说法了，他腹诽自家难道是什么自杀圣地，怎么一个两个都盯准了那里想要上吊呢？
等有机会回去就把门口的所有横梁都拆掉，不给任何人机会……
“好啦。”他轻轻推开被反背着夹在怀中的女孩，又赔罪似的轻拍她的胳膊，“我道歉好吗？刚刚只是看你姐姐的表情不太对劲，想要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而已，我怎么会真的让她欺负你呢？”
鹿妍不服气地撇着嘴，却也难藏心底的欣喜，她耳中听到的话可不亚于“我要保护你~”，这可是一大进步。
“你要真这么想就好了~”她嘟囔着念叨，回到自己的座椅之后，才又想起要事，重新问道，“那刚刚大鹿说的那个李总是谁啊？我不记得谁是姓李的呢……”
“是杉杉的妈妈。”裴行言也不隐瞒，“之前听你姐姐说合作很难推进，杉杉母亲始终不肯松口，根本就不愿意谈，我一听没办法，就只能自己上阵去说服咯~”
“啊？”鹿妍发出沉沉的低鸣，顿了半刻，她忽然猛拍大腿，“那大鹿可算是感谢错人了，你肯定没费多大力气，那个苏杉杉简直恨不得挂在你身上似的，说服她妈妈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说着她忽然想起苏杉杉的模样来，不免有些羞愤，更有些醋意大发，她气呼呼地埋怨道，“我看你恐怕是用了美男计才让苏杉杉帮忙了吧？”
裴行言嘴角难免抽抽几下，心说你还真是感觉敏锐，不仅有“美男计”，还侍奉了两个“人”……
他许久不说话，鹿妍就更焦急了，她一下从椅子上弹射而起，脸色变得痛苦，“你不会真的肉偿苏杉杉了吧？你怎么这么傻啊……呜……”
“我感觉你越来越像我宿舍那几个家伙了，生怕哥们吃上好的是吧？”裴行言被气笑了，没好气地反问，“而且真要论起来也是她对我使美人计才对好吗？你怎么就不觉得她是靠着这种事情强逼我？”
“也是……”鹿妍像是被说服了，但更像是想要相信他这番说辞，她自己给自己找着证据，想要证明裴行言没有被其他女孩染指，“确实应该没有……那个苏杉杉的眼神经常就是湿的，要是真有机会一定恨不得把你榨成人干，你肯定不会有这么精神的……”
裴行言嘴角抽抽的幅度不免更大了，他现在真的开始佩服鹿妍的嗅觉。
其实苏杉杉本来就是抱着要一死方休的气势的，只是因为在她看来第一次的时间实在太快，让她稍稍有点自卑，更有了些许心理障碍，所以才被他用坚定的态度拒绝了而已，不然她肯定是光着身子直接上手上嘴……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被其他人偷了先，还自以为是初次的时候就身体已经到过一次极限了呢……
想起这些，裴行言也不由心里乱糟糟的，虽然真要说起来还能甩锅说是她的错，可现在他已经真的酿成了错果，就像苏杉杉满心欢喜说的那样，他们现在有了实质，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法抹除了。
“唉……”他悄悄叹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你肯定是让大鹿心里狠狠感动了一把，说不定都想以身相许了呢~”恢复好情绪后，鹿妍又变成了往常那一副没个正经的模样，她开始嘴上没有把门，在背后调笑起刚刚凶了她的姐姐来。
鹿妍漏气一般地笑，悄声说道，“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大鹿这家伙其实很深情的，虽然嘴上冷冰冰的，但是真要有人对她好，她能记上一万年，我上小学的时候送了她一张贺卡，虽然那时候她可嫌弃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还摆在房间里呢，我上次还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