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
等到裴行言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了。
第328章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怎么样裴哥哥,你觉得还好吗?”女孩说话不是很利索。
裴行言还是愣愣地摇头,哪怕感受已经不能再清晰了,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在不清不楚的情况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的现实。
现在他唯有悔恨,为很早之前就开始轻视这个女孩而悔恨。
“不好……”他失魂落魄地说。
“不好吗?那我再努力点。”女孩心情平息了下来,现在她又恢复了一直以来在裴行言面前的乖巧模样,像是个乖乖女一样。
“那这样呢?”她换了个角度问。
“……”
“这样呢?”她又换了个力度问。
“……”
问声响个不停,击打在裴行言的心头,他缓了好久,才渐渐能从这种失心一般的状态恢复过来。
接着,他的手连忙按在女孩的脑袋和肩膀上,想要把她推开一些,可他的力气不够,更像是在提醒女孩什么。
“怎么了?”随心无辜地抬头,让人牵心地眨着眼睛,“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感觉不高兴了?”
“不、不是……”裴行言语无伦次,刚刚恢复了一些的精神头现在完全被打乱了,他猛地摇头,接连不断,劝说道,“你这样不行的,是错的……”
“唉呀怎么又是这一套嘛?”随心装出一副厌烦的样子,不过从她依旧满怀爱意的眼中,还是能轻易看出,她其实一点也不会嫌面前的人说出什么话。
她耸耸肩说道,“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就暂时忍一忍,没办法,这也是准备事项嘛~”
什么?准备事项?!
都这样做了你还要继续来?!
裴行言现在连emo也不敢了,他心里急的像是快要被点着了一样。
现在他真的很后悔,因为一直以来小瞧了随心、把她从没真正当成威胁而悔恨,更为自己刚刚喝下了她泡的茶而懊悔,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一定拿出比防叶子薇更谨慎的态度提防随心。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好诶~”女孩看着他恢复良好的精神头,兴奋地露出笑容。
裴行言用尽全力想要起身,也只是微微能挪动身躯和女孩靠得更近一些而已,可他这样的行为反倒像是鼓励了女孩,只让她炽热的心变得更加滚烫。
“裴哥哥你满意吗?”她现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双好看而又贵气的眼睛仰视着自己面前的男生,她期待地望着,希望能得到一个让她开心的回复。
裴行言不敢说什么,而且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眼前的女孩已经越过了那条界限,哪怕现在就回头,也已经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了。
“哼、不说话我也要继续,反正都已经做出这种事了~”女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继续努力。
她的悟性很高,不仅是在学习上,更是在方方面面,尽管她还是处在一窍不通的环节,可她已经学会了看裴行言的脸色。她悄悄地观察他脸上的一颦一舒,调整自己的做法。
几分钟的时间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之下,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而且还有过之。
“唔~”她重新回到她满怀牵挂的怀抱中。
可她现在不太方便不能说话,只能吱吱呜呜地发出声响,继续刚刚一开始未竟的事业。
但她到底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女孩子,哪怕她可以忍着不适,但没法轻易突破障碍,现在她很难按着自己的心意再继续下去了——
特别还是在裴行言不配合的情况下。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裴行言声音变得严厉,刚刚好说不行,现在他要歹说了。
他呵斥道,“对你的距离感有问题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责任,所以刚才的问题不怪你……可是你绝对不能再错下去了,要是真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就算真的有了关系,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的!”
随心哼哼唧唧的,嘴里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但能看得出来,她并不信服。
“下去!”裴行言再次呵斥,想要吓退这个女孩,“现在这年代做了这种事又能怎么样?大家都不在意了,就算你拿着喇叭上街去喊,也不会如你所愿,把你和我绑定在一起的。”
“切、”随心还是不服气地哼哼着。
“而且你想啊,我能对你这么好,真的就不会对你有点想法么?你现在听话一点,我们也是可以从正常朋友做起,然后发展感情的嘛……你不觉得甜甜的恋爱比现在这种病态的事情要香吗?”裴行言开始利诱,他说的话并非真心,只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但随心好像有几分动摇。
“还有林小雨……你可千万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她其实很可怜的,我实在是没法看着她精神崩溃而已……结婚什么的,八字都没一撇呢,我一点都没那么想过。”他又补充两句,替那天埋下的雷找补。
随心更动摇了。
“但是如果你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是什么甜甜的恋爱了,我宁愿死也不见你!你不信就问问鹿妍吧,我这个人吃硬不吃软,向来如此!”
裴行言威逼和利诱连续交加,终于让随心到了动摇的边缘。
她急切地摇头,猛猛像是噎了一下,接着就急切张开了口,慌忙问道,“裴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裴行言眼看有戏,连忙点头,现在他唯一想做的是要拖延时间,然后等到体力恢复扭转局势。
“可、可你骗我怎么办?”随心还是有几分迟疑。
“不会的。”他声音温和,尽量想让自己听上去更可信一点。
“但是……可是……”随心作难极了,但最终她还是为了裴行言描绘的未来,“退让”了一些,“那、那好吧……我不继续了,可是你能不能就让我这么抱着你,我从来都没享受过这些,就让我这么待一会好不好?”
这正中裴行言的下怀,简直不能更好了!拖延时间,是他最需要的!
他忍住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地点头。
虽然现在的仪态实在有几分不合适,但总比让这女孩再进一步要好。
于是女孩乖巧温顺地在他怀中,缩了缩脑袋,笑得甜蜜,也笑得有几分诡异……
……
过去了好久的时间,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二十分钟,裴行言一直动也不敢动,只能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现在,他已经完全缓了过来,能够轻易反手控住眼前的女孩了。
“哼哼~”女孩忽然被什么东西惊醒了寂静的状态,接着发出轻轻的笑,像是有几分得意。
“下来吧。”他再次检查自己的状态,然后不容置辩地说。
可女孩没有回应他,她只是望着钟表发愣,又接着露出夙愿得逞的笑容。
“下去!”裴行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裴行言现在恢复了力气,就不再像之前那样缩手缩脚了,他手按在女孩的肩头上,想要强行把她摘下去。
可这时候,随心终于中止了许久以来的停滞,她紧紧用胳膊搂在裴行言的脖项上,脸埋进她的裴哥哥的肩头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不要不要~我要抱着裴哥哥一直到老!”女孩大声撒娇,而且好像还向着门口。
裴行言现在不会惯着她了,他发着力气,甚至有些不客气,捏的女孩肩头发红。
但女孩愈发抱得更紧了,她不留后手一般地发着力气,像是只求这几秒待在他怀里一般。
“裴哥哥,你刚刚,就没听到什么声音么?”随心忽然一改她刚才的口气,问出的问题却有些无厘头。
“什么声——”
裴行言的反问还没完全结束,他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房间的隔音很差,从刚刚就一直有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他本来不当一回事的,可现在,他明白那是什么了。
门锁发出重重的声响,接着便被一把拉开,那是穿着高跟鞋的女孩母亲,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像是等不及回家招呼客人一般。
可等她视线投向房间内,却让她差点惊出三魂七魄。
女孩的母亲连尖叫也没敢发出,第一时间就紧紧闭上了门,在闭门前的那一刻,她连忙转过了身,像是在和谁说些什么——
那里不止一个人,除了女孩的母亲之外,还有另外的谁也在。
但裴行言已经来不及去想那到底是谁了。
“嘻嘻~”
随心深呼一口气,接着露出了她今天最真心的笑容。
这一时刻,裴行言才忽然意识到——
也许拖延时间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第329章 死定了?
随心和她的裴哥哥紧紧挨在一起,而小随现在也和她的小裴哥哥紧紧挨在一起。
“裴哥哥,你快点嘛~”女孩忽然张嘴,说是让裴行言前后摸不着头脑的话。
可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不仅声音大了几分,还故意朝着门口一般扭过了头。
她假装悄声、却丝毫不隐藏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非要缠着你干这种事,但是、但是现在妈妈好像回来了,所以停下来好不好嘛,之后……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求你了~”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裴行言强行压制住自己刚刚被人现场目击的慌乱,思考这个女孩口中意义不明的话。
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和意图,而且恐怕从那天求他今天下午来她家就是计划好的,现在不是巧合,而只是她在收网。
这些故意说出的话,是她想要让房间之外的人听见的。
随心说着不过瘾,还故意晃起身子,让沙发的支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女孩娇弱的声音,还有这样的响声,如果只是听声音,一定会误解房间里面正做着不能被人看见的事情。
可裴行言就在她的对面,紧紧地贴在她,他比谁都知道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擦了点边而已。
“嘻嘻~”女孩的声音又变得细小,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嬉笑道,“真是不凑巧呢,竟然被妈妈打断了我们的好事,看来我真的是没有这种好命了……”
她假装哀伤,却完全不压制朝天而去的嘴角。
接着她忽然起身,从沙发边缘扯出一条看上去有些年头、花花绿绿的薄毯,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她真的有几分像是新婚夜被地主老财抬进房间的大姑娘了。
裴行言望望这边的她,又望望那边的门口,那里尽是她之前故意甩开的物件,上身下身、里面的外面的,所有的物件都不在他们近处的地方。
他想要起身去把那些衣服捡过来,却根本来不及起身。
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刚刚一脸惊恐的女孩母亲现在恢复了几分平静,尽管稍微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呼吸依旧不平稳,但是至少现在她不会慌乱地发出尖叫声了。
从刚刚到现在,裴行言什么也没做,他甚至没去制止随心说什么让人误解的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刚刚他们紧紧相贴在一起的画面足以辩驳所有的解释,现在处在女孩母亲心中的,一定是随心想要造成的既定事实。
裴行言的理智渐渐恢复,他感觉一切都明晰极了,随心的计划简单又粗暴,甚至还是因为许多巧合才得以成功的。
而现在,裴行言觉得自己需要检讨、忏悔……是他一直以来的贪心、大意、以及放纵,才给了这个女孩越来越多的机会,以至于让事情进展到了这种地步。
但他还没绝望,事情还有几分转机,哪怕女孩的母亲见识到了这种场面,他也依旧能自证清白,更重要的是能证明女孩的清白——她的清白依然在,这是能够轻易判断出的,哪怕她做事大胆,但也实在稚嫩。
现在该做的是找机会提醒女孩母亲这一点,让她先尽量冷静下来……
裴行言暗自思索着,静待女孩的母亲进门。
可随即,他刚刚才降下去的慌乱和紧张便再次翻起巨浪,而且比之前还要更甚,像是能够席卷一切的海啸一般,把他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冷静完全吹散。
在女孩母亲的身后,跟着另一个人,这是个男人,和随心有几分相似——准确来说是随心和他有几分相似。
那是随心的父亲,一个带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气质这种东西是最说不清的,但人只要一见到就又都会无一例外地恍然大悟。
进门来的男人波澜不惊,只是温和地看着沙发上裹成粽子的女儿,以及在女儿身边匆忙才整理好衣服的男生。
没有预想中那种父亲见到女儿男友的勃然大怒,他只是淡淡地笑着,扶了扶眼镜的边框。
接着男人张开了口,他的声音温和儒雅,却让裴行言如坠地狱。那是种一开口就会幻听在喊你“小同志”的声音,如果没有在那种位置、没有那种身处高位的阅历的话,是怎么也模仿不出来的。
“看来我们回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他轻笑着问,既像是调侃,又像是问罪。
裴行言刚才茶醉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受,现在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连动一下也难,和才熬过去的碱中毒状态不同,这是某种类似于受“威压”作用的状态,不仅身子动不了,就连他的大脑也一片空白,完全放弃了思考。
“爸爸!”女孩替自己身边的男生解围,她现在裹得像是条毛毛虫,只能扭动着移动身位。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靠在了男生的身边,把过错都揽到了自己头上,“都是我主动要求的,裴哥哥本来都不愿意的,你别怪他……要说有错也是我的错……”
真是个好女孩啊……
裴行言朦朦胧胧地缓了一口气,却忽然被自己最后一根神经惊醒。
随心这家伙现在还在做局!
表面上是替他解围,但实际上,她把想要让人认为的既定事实做的又更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