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群星与蝼蚁 第98章

　　泽洛忽然眨眨眼，他身旁陪同他的亚历山大下意识看向原体，

　　“萨沙，”

　　泽洛悄声说，

　　“我可能得提前给你们打一个预警。”

　　“怎么了，大人？”

　　“斯托尔人……比较热情——不，他们很热情，富有激情，同时很友好，斯托尔文化同样年轻，充满向外探索的好奇。”

　　“他们没有……星球或者文化的隔阂，可能你与你的老朋友们得多担待一下斯托尔人。”

　　这是需要预警的吗？

　　亚历山大很困惑，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并立刻下达了原体的意志。

　　但实际上，他们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斯托尔凡人们如同蚂蚁一般挤满了他们的旗舰，并开始东问西问时，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所适从。

　　问题是，原体完全允许斯托尔人这样胡闹。

　　但现在，亚历山大还一无所知，他只是盯着那个浅黄色的巢都星球，试着想象斯托尔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99.斯托尔

　　“瞎子！！！泽洛回来了！！！”

　　“他妈的！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们了！！！”

　　瘸子泽维尔站在斯托尔二星球上方的太空中转平台上，一个强壮的星际战士激动地一直在锤他面前另一个星际战士的背。

　　泽维尔原本是斯托尔星上负责当罗兰眼睛的瘸子，后面帝国给他做了星际战士手术，顺便给了他两条好机械腿。

　　罗兰也是，帝国给他做了手术，这个可怜的瞎子终于能看见了，他脸上原本眼睛的位置上箍着一个长条形的观测窗。

　　“维泽尔，他不会忘记我们的，只是亚空间航行需要相当久的时间……你没有听帝国的解释吗？”

　　罗兰照旧无趣，瘸子疯狂锤了他一顿后跑去跟其他蹦蹦跳跳的星际战士们疯狂去了，他们都是斯托尔人改造成的星际战士。

　　壮汉们高兴地欢呼着，为了消耗这股无处可去的高兴，他们跳到空中，用肩膀相撞，又或者拉起手来，围绕着高歌的诗人转圈，或者跳起斯托尔星上一些简易的舞蹈，一种蹲下来，再不停像弹簧般高速跳起的膝盖毁灭舞。

　　“啊！那解放人们痛苦的斗士！！！他来了！他来了！！！”

　　大诗人贝尔也被改造成为了星际战士，他甚至还会了点灵能，此刻正一边大声吟唱质量极低的诗作，一边朝人群中发射好看的、璀璨的灵能射线。

　　这些灵能射线主要是好看，至于会不会伤人，贝尔不知道，他也才刚刚自灵感一闪中学会了这个技能。

　　“秩序崩溃，程序死机，建议避让。”

　　平台之上，高耸的钢铁建筑中，看着平台上完全失控的人群，木-306拿出猩红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是位生体贤者，支持人体学说，他现在驱动的肉身是个儒雅、随和的学者模样。

　　“你们斯托尔人原来是这个模样？”

　　他旁边，帝国派来的荣光女王号级舰长叶卡捷琳娜面露嫌弃之色，她瘦削，颧骨凹陷，面容严厉，身材高大。

　　“卡佳，你不能不让人们庆祝，更何况泽洛是我们的英雄。”

　　诺拉说道，她曾是斯托尔星上的杰出工人领袖，在斯托尔人被帝国迁入新行星后，诺拉靠着杰出的脑子跟领导力，以及泽洛走前的嘱托，成功做到了行星副总督的位置。

　　为什么不是总督，是因为行星总督要留在星球上，诺拉打算跟随着舰队离开，而不是将自己禁锢于一个小小的星球上，于是她将位置让给了其他人。

　　现在诺拉仍然穿着在流水线上工作时，人们会穿的灰色制服。

　　诺拉有些遗憾，她羡慕地看着平台上庆祝的星际战士们，要不是身体强度不够，她也想冲进去欢呼。

　　星球之上的轨道平台中只有星际战士们，凡人们则先被留到了星球上。

　　“毫无组织，毫无纪律。”

　　女舰长转身就要离开，但诺拉忽然开口，她转过身，拉住女舰长特意为今日所穿，繁杂华贵的礼服裙，

　　“喀秋莎，至少泽洛大人降落时你该在场吧，我想泽洛大人会很高兴看到你这样一位优秀的舰长来到十一军团。”

　　舰长转过头，蹙眉盯着诺拉那只抓着她金线刺绣外长袍的手，那只手上满是粗糙的老茧与伤痕。

　　叶卡捷琳娜为什么选择十一军团——是因为她认为大军团才是帝国远征军中真正重要且强大的势力，是开疆拓土的重型马。

　　但她生不逢时，当她有足够的资历与能力时，大部分军团都有了其配合默契的舰船主官。

　　因此虽然十一军团此前在帝国内有些争议，叶卡捷琳娜还是接受了帝国军务部的调遣任命，来到了斯托尔星域。

　　成为一个军团的舰船主官，也是一个凡人唯一能够驾驶荣光女王号的机会。

　　舰长看过有关十一军团的荣光女王号猩红女王的设计蓝图，她很喜欢——

　　她看出来要求帝国设计出如此母舰的人一定是个野心家。

　　叶卡捷琳娜顿住了脚，她重新转回身来，以优雅高贵的姿态站到观景台前。

　　“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诺拉咯咯笑起来，因为早年在斯托尔星上的遭遇，她其实生的并不高大，反倒有些矮小，她的眼睛跟脸颊一样脸颊圆乎乎的，总是会因为激动或者愤怒泛出红晕，让叶卡捷琳娜想到一种叫苹果的水果。

　　也是因为诺拉的外貌，叫人们总是轻觑她，实际上诺拉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能跟帝国派来的税收官打的有来有回。

　　诺拉也很激动，她本能地想要拉着叶卡捷琳娜的手蹦来蹦去，就像是现在平台上那些拉着手围着圈圈开始旋转的星际战士一样，但这位严肃的舰长只是沉默地抽出了她的手。

　　“统治者——一名管理者要严肃，诺拉。”

　　叶卡捷琳娜平静地说，她抬起眼，看向星空中正在朝他们接近的十一军团舰船群。

　　平心而论，那些舰船有些老旧了。

　　……………………

　　当亚历山大站在旗舰前列，看见太空轨道平台上的盛况时——他的右眼皮很细微地跳了一下。

　　“他们确实很激动，不是吗？我已经感受到那股热情的浪潮了。”

　　泽洛笑起来，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身形轮廓变得模糊，细碎的冰霜在他脚下蔓延。

　　亚历山大知道原体要使用灵能传送了，第一上尉后退半步，向离去的原体行目送礼。

　　“萨沙，等船停靠后直接开放主舱门，让军团里的人下来就行，我想你们后来的兄弟想见见你们。”

　　这话叫亚历山大的余光又难以遏制地往平台下看了一眼，嗯……有些疯狂但可以理解，毕竟原体回归就是件激动人心的事情。

　　“是，大人。”

　　亚历山大并不知道原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因为泽洛已经传送走了。

　　…………………………

　　斯托尔二上的太空接驳平台，其上建筑大多是斯托尔人自己设计的，那是些高大、粗犷、边缘平整却又形态奇异的几何建筑，斯托尔人不擅长雕琢细节，但他们很擅长自庞大的形状中提炼某种美感。

　　他们并不喜欢斯托尔贵族所青睐的那种精雕细琢的繁琐花纹。

　　这些建筑总是看着又冰冷，又强大，却总给人一种漫长的孤独感。

　　现在，在挤满星际战士的平台边缘，那座由钢筋与精铁铸就的倾斜的铁灰色倒三角建筑上，细细的冰霜攀上去了。

　　“他在那里！！！”

　　正在一展歌喉的诗人贝尔忽然转过头，率先感应到什么，他的手一指那座建筑的楼顶，因为太激动，一发炫彩的灵能激光“嗖”地一下直接朝那端射过去。

　　在背景是空旷的、深蓝色的太空前，那道激光是如此璀璨夺目，笔直地划破黑暗，它尖啸着，即便是没有听见贝尔呼喊的人也情不自禁地让他们的目光跟随着激光一同飞翔。

　　直到他们望见他——

　　“各位！我回来了！！！”

　　泽洛高兴地、大声地呼喊着，他朝人群伸出一只手，斯托尔人也爆出剧烈的欢呼。

　　“泽洛！泽洛！！！”

　　山呼海啸的欢呼，人们蹦蹦跳跳地，挤在一起，都拼命往泽洛那边涌，这场景任哪个稍微有点理智的人看了都汗颜。

　　“我很想你们，你们过得还好吗？！——我知道你们一定过得很好！！！我感觉到了！！”

　　“带我们走吧泽洛！！！”

　　不知人群中哪个嗓门大的喊了一句，这句话突破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人群中清脆可闻。

　　“是的！我要带你们走！”

　　泽洛大声呼喊着，即便是他有灵能加持，此刻也不得不扯开嗓子吼叫着，

　　“我曾思考过，甚至苦恼过，斯托尔星解放后，你们又该何去何从？！”

　　“但现在——我看见了一片更广袤的战场——我也看见你们眼中燃起的战火——是的！你们想要去解放别人的痛苦，是吗？！”

　　“一切痛苦与压迫都是我们的敌人！！！”

　　人群咆哮起来，有的嗓子大的人被他们附近的战士搭人梯举起来，人群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塔包。

　　“带我们走！泽洛！！我们的意义就是战斗！！！让一切苦难解放！！！”

　　泽洛笑起来，他朝前倾着身子，一只手放到嘴边做呼喊状，

　　“如你们所愿！我的孩子！我的战士！我的力量！让我们走吧！”

　　…………………………

　　曙光之耀号上，亚历山大盯着平台上山呼海啸的壮举，感觉自己的额头微微冒汗。

　　“他们确实如原体大人所讲十分热情。”

　　斯捷潘站在亚历山大旁边，喝了一口酒，自从他的造血数据开始上去后，斯捷潘每次喝酒脸上都会起红晕，

　　“就是有点热情过头了，感觉……有些没……”

　　“得了吧萨沙，”斯捷潘拿手肘撞了撞亚历山大，打断了他的话，“原体回归军团那天，咱们也挺没纪律的。”

　　“好吧。”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些担心我们之间能否相处融洽。”

100.他的限制级过去

　　亚历山大随后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完全不值一提，斯托尔人很热情，唯一的问题是原本的老战士们能不能对这股无由来的热情吃得消。

　　这一切都有点疯狂，泽洛并没有跟斯托尔人说太多话，好像他们彼此之间都已经完全了解了对方，呼喊只不过是某种庆祝仪式。

　　随后原体振臂一呼，那些斯托尔人就乌央乌央地直接上了平台上停泊的第十一军团荣光女王号，猩红女王上。

　　虽然很混乱，但亚历山大惊诧地发现人群就像是水流一样顺畅，如此庞大的密度，但却没有发声任何拥挤，就好像深处其中的人们有一个俯瞰全局的视野，知道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一样。

　　“萨沙，斯捷潘，下来一趟，见一见你们的新兄弟。”

　　原体的声音忽然传进舰头前两人的心中，两位泰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一丝紧张。

　　“我其实一直在猜想，”

　　斯捷潘悄声说，他的声音蜿蜒进亚历山大的耳中，

　　“原体大人的特性有目共睹，我想我们可能会看见与他如出一辙的家伙——就是那种，你知道的，萨沙。”

　　……………………

　　但现实却令他们大跌眼镜。

　　当亚历山大与斯捷潘走到已经空空旷旷的平台上时，他们只看见了三个人，一个是原体。

　　另一个则是一位身材小巧的女性，一身灰扑扑的制服，坐在原体肩上，而另一旁则是一个星际战士，那个星际战士的上半边脸是某种长条形的摄像装置。

　　“罗兰，诺拉，这位是萨沙——亚历山大，是原来十一军团的军团长，现在是军团第一上尉；这位是斯捷潘，原来的军团指挥官兼连长，现在是军团高阶顾问兼第一连连长。”

　　“您好。”

　　亚历山大尽量威严尊敬地朝这两位打了声招呼，而斯捷潘则缩着脖子跟在他后面，嘿嘿两声就权当自己打过招呼了。

　　泽洛介绍到，随后他看向两位泰拉人，

　　“萨沙，斯捷潘，这位是诺拉，”

　　泽洛伸手点了点他肩上坐着的女性，诺拉则是直接干净利索地自原体肩上跳下来，站到两位星际战士面前。

　　“她是原来斯托尔星上的工人代表，也是负责生产规划的管理人，在我离开后，她一直负责管理凡人有关相关事务，已经成为了斯托尔二号上的副行星总督，不过我想她会接下来跟着我们离开。”

　　“你们好！他的子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