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你讲什么？！”凶狠得好像真的要用视线杀死他。
少年连忙摇头，并且把嘴拉上拉链。
果然，第二天翻脸不认人也是底层代码之一。
少女深吸了口气，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不理他了。
少年看着面前纤细的背影，视线触及她极尽修长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腿，眼前又浮现之前的画面。
洗漱台前，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把一侧膝盖跪上去，小巧软糯的存在毫不设防地朝后翘起，美好的足弓与肉垫触手可及。
透过镜子，可以看到她别开脸放弃思考时，双眸失去焦点变得空洞的绝美小脸。
无论如何，这样的两人上了车，朝樱华校园极速驶去。
兰博基尼行驶在学园都市的街头。
“沈老师，还在生气？”程飞瞥了下副驾驶面无表情的清冷少女。
沈曦恢复了墨色长发披肩的状态，又开始散发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没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欠程飞鱼一条命，这辈子都只能忍受这些无休止的羞辱了。”少女别开脸看窗外。
“羞辱也太夸张了，绝对没有这种意思，都是因为沈老师淑女的样子太美才突发奇想的。”少年摇头叹息。
“那就是无休止的身体和精神侵犯。”又轻咬银牙。
“好歹事先也征得沈老师同意的吧？”少年回忆了下。
“根本就没什么同意，只有趁人之危的强迫，反正我现在除了任由程飞鱼摆布还有什么办法？”冷声带着愤恨。
“现在的沈老师也太可怜了？”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同情。
“闭嘴，可怜是理所当然的，不想听些虚情假意的废话。”以毫不客气的感觉说完，动了动腿，好像足底有什么东西不太舒服。
“话说沈老师。”少年想了想。
“又要讲什么？”小脸不耐烦。
“现在已经完全以小可爱自居了，真是可爱。”少年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昨天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改变了自称，完全不需要他要求，也没有任何不适应的表现，自然得就像喝水一样。
在他持续一年多的引导后，终于改变了当初那个小脑瓜运转像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的清冷少女，不得不说是一种成功。
这就是脚踏实地的现实主义强者，依靠日复一日的耐心坚持，哪怕是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事情都可以办到。
副驾驶的清冷少女双手护胸重重打了个冷颤，以戒备的神情死死盯着他挪动身子，尽量往车门上贴。
“沈老师，在干嘛？”少年疑惑。
“虽然不清楚程飞鱼在那边得意什么，但想想都猜得到反正又是些自以为是的恶心妄想。”少女瞪他一眼，锐利的视线像把他穿透，“搞清楚那样只是反正迟早会被要求逃也逃不掉，干脆直接切换到程飞鱼最喜欢的小可爱模式，要是尽量配合满足那些龌龊无聊的内心妄想，委曲求全还要换来不怀好意的污蔑和贬低，下次宁愿死都不会有！”
“错了，沈老师忍受这些已经很屈辱了，为了偿还我的救命之恩居然做到这个地步，不愧是伟大的星灵女皇。”少年连连点头。
“清楚就好，所以结束了就收起那些疯话。”少女说着轻吐了口气，好像真的刚从难以忍受的处境中解脱出来。
“是。”少年先点头，又沉吟了下，一本正经，“不过沈老师，设定上现在是不是应该对我有求必应，只要不被外人看到随时都会满足我的要求？”
“还想怎么样？警告程飞鱼适可而止，不然真的会拼命。”少女颤抖了下，刚放下的小手再次护在胸前，警惕至极的小脸上，纯粹如墨的眸子微微失去焦点，有种变得空洞的感觉。
“没什么，沈老师太紧张了。”少年若无其事摇头，加快了车速。
在这样的气氛中，白色超跑驶入樱华停车场。
等引擎熄灭，副驾驶的清冷少女解开安全带准备推开车门。
“沈老师，等下。”另一边的少年忽然说。
“什么？”少女偏头，黛眉微皱。
少年瞄了下她，不动声色，“果然还是想让沈老师把另一只又小又糯的也伸过来，麻烦配合一下。”
和他对上视线，少女瞳孔一缩。
车上的气氛死寂了那么一秒。
少女深吸了口气，轻颤的嗓音开口，“就知道，恶心的垃圾，无药可救的水生哺乳类，下水道令人作呕的老鼠，昨天已经那样了还不够，对我到底还有多少龌龊下流的妄想。”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语调变得没有波动，在那张精致小脸彻底失去焦点的空洞神情中，包裹黑色过膝袜的小巧软糯存在脱离制服鞋，颤抖着缓缓抬起。
纤细修长的美好艺术品越过中控台，在极不情愿的艰难姿态中显得愈发弱不禁风，诱人犯罪。
……
程飞和沈曦并肩走进樱华大门的时候，已经临近上课了，周围的学生脚步匆匆。
校门口樱花树下，双手拎包等待的长崎明日奈走上来，以理所当然的感觉从另一边紧紧挽住少年的胳膊，脑袋依偎到他肩头，像在宣誓主权。
走了几步，长崎明日奈才探头瞄向另一边，发现那边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凝视前方，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若有所感，看向清冷少女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总觉得她行动时步伐僵硬，像在泥泞的沼泽深处跋涉，每一步都踩在令人厌恶的淤泥里。
甜美少女眉头微颦，脸上露出一抹狐疑。
“娜娜同学，昨天有没有好好休息？”中间的少年干咳一声，赶在两人发生对话前开口。
“有~非常认真地休息了。”长崎明日奈立刻抬头，甜甜应声。
“那就好。”少年姑且揪了下她绵软的腮帮子。
这样的三人爬上教学楼，走进各自的教室。
林萱琦单手撑下巴百无聊赖，余光瞥见少年的身影，立刻转过身来，眼角绯红的眸子一转，“老公，昨天又和沈曦约会了？”
“你怎么这也知道？”程飞费解。
“明日奈在门口告诉我的。”倨傲少女昂起下巴，炫耀似的。
少年无话可说，明白早上她为什么没刷新在樱花树底下了。
中午，林萱琦破天荒地没缠在程飞旁边，自己走了。
少年没管，独自去食堂的路上，两道熟悉的身影跟了上来。
“程飞程飞，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呀？”周涵挽着阮静宜的胳膊，不知为何神情微妙，没有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感觉。
“没问题？”少年姑且点头。
于是等三人打了饭，占据角落的桌子坐下来。
阮静宜面无表情默默吃饭，周涵拿着筷子戳回锅肉里的青椒，细细的眉头皱起，像在纠结什么。
过了片刻，娇小少女轻声开口，“程飞，其实是有件事，我和阮静宜想问你。”
她抬头，圆润的眸子注视面前的少年。
“什么事？”程飞好奇。
“就是。”周涵和身旁的闺蜜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说，“其实星期六那天晚上，我们刚好在电器街乱逛。”
三人间空气安静了一秒。
“所以呢？”少年嘴角扯了扯。
“所以就刚好看到，就是，那个。”娇小少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低头快速把青椒塞进嘴里，“算了，没什么，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程飞看了看她，又看向旁边的阮静宜。
文静少女只是静静望着他。
“想讲什么尽管讲就行了。”少年耸了下肩。
周涵嚼着青椒眼神闪烁，张开嘴又闭上，好像生怕说错话导致不良后果。
“你和叶霜牵手，我们看到了。”旁边的文静少女忽然开口，平静的语调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
周涵吓了一跳，刷地捂住闺蜜的嘴压低声音，“你干嘛直接说啊阮静宜？！”
文静少女一动不动瞥了下她，又望向对面的少年。
“既然都看到了，倒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少年挠了下头，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看到的。”周涵神情一凛。
少年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哑然失笑，“只要你们不介意就行。”
“我们？”周涵愣了下，和闺蜜对视一眼，滴溜溜摇脑袋，“我们当然不介意了，对吧对吧阮静宜？”
文静少女默默点头。
“那就好。”少年稍微放心，继续消灭自己的咖喱鸡排饭。
周涵又纠结了下，以试探的语调说，“其实我们就是好奇，你和叶霜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呀？”
少年沉默一秒，咂吧了下嘴，“一定要讲的话，算是交往了吧。”
“交往？”娇小少女有点呆滞。
“对，不公开的那种。”少年姑且点头。
“那那那，那明日奈，知不知道？”娇小少女两眼空空，低声像生怕被人听到。
“知道，她和叶霜关系很好。”少年以轻描淡写点头。
“啊，这，呃。”周涵张了张嘴，“所以沈曦也知道？”
“一样。”少年低头吃鸡排。
周涵和阮静宜互相看了看。
“那，这个，那个。”娇小少女又纠结起来。
“有什么尽管讲就好。”少年对她摊了下手，微笑不变。
周涵眼神飘忽了下，拍着小胸脯松了口气，“我就是想问，你都有沈曦和明日奈了，怎么又会和叶霜在一起呀？不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觉得这样不好的意思，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管怎么样我和阮静宜都会支持你的！”
说到一半，又连忙提高音量强调一番。
“怎么说呢。”少年咂吧了下嘴，回忆着说，“以前为了对付林萱琦，不择手段利用过她，后来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不想辜负她，那天时机刚好就给她表白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周涵似懂非懂点脑袋，“所以你们那天才正式在一起的？”
“差不多。”少年若无其事点头。
周涵眸子一转，前倾上半身饶有兴致起来，“那你是怎么表白的呀？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
“这个嘛。”少年往嘴里送了口扮了咖喱的米饭，沉吟片刻，姑且以简略的方式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居然送了一家漫画书店，好浪漫，换成是我肯定也答应了。”娇小少女听完，想象着那天发生的事喃喃自语，说完发现旁边闺蜜在面无表情注视自己，刷地捂住嘴，“呃，我的意思是换成是我肯定也会认真考虑的！”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少年点了下头，继续享用食物。
桌上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对了，还有件事。”少年又抬头。
“怎么了？”周涵和他对视，圆润的眸子一眨不眨。
“你们应该会帮忙保密的吧？”少年正色，“拜托了，这件事现在绝对不能传出去。”
“喔，这个呀，放心放心，我们是朋友嘛，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的，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周涵笑眯眯摆手，又轻拍了下他脑袋，恢复了平时年轻母亲照顾孩子的感觉。
1068.长崎明日奈和林萱琦做了交易
完全不知道周涵和阮静宜会怎么想，程飞只有祈祷两人不会讨厌自己了（虽然大概率不会）。
结束叶霜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三人填饱肚子。
端着餐盘离开的时候，少年才冷不丁发现另外三人不知何时坐在背后的远处，远远望着这边。
长崎明日奈露出招牌式的温柔治愈笑容，小小地挥手打招呼，林萱琦单手撑下巴，嘴角挂着小恶魔似的弧度，叶霜眼神飘忽低下头，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
关于她们大中午聚在一起到底是谋划什么好事，短时间内少年是注定不可能知道了。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回廊研究部召开日常的学习会，全员气氛融洽。
“程飞同学，我有点困~”长崎明日奈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一歪搭在了紧挨着的少年肩头，闭上眼睛。
少年不动声色瞄向旁边，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着看书，小脸冷若冰霜，若有若无的寒意扩散而出。
少年瞄了下依偎自己的甜美少女，看到她鬓发掩映间眼眸微闭的安详睡颜，还是没忍心推开，默默承受来源不明的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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