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夜色渐浓，街道上除了茶馆酒肆的店铺一家接一家打烊了，只剩新开的漫画书店灯火通明。
打扮一丝不苟的双马尾少女怀抱漫画站在收银台前，用胳膊横挡住眼睛，还是无法阻止晶莹的泪滴从白嫩的下巴滑落，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站在对面，只是双手插兜面带微笑注视她。
有些奇怪的画面，像顾客和店员产生了什么误会，又像是别的原因，路过的人不经意转头，被两人出众的外貌吸引，又感觉无法理解，摇了摇头继续沿着自己的路走。
程飞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乖乖女，等待片刻才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叶小霜，真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他注视少女的同时掏出手机，瞥了下屏幕拨通某个号码，放到耳边等待起来。
提示音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
“喂。”少年不咸不淡。
那边说了什么。
“睡你个头，几点你就睡觉，之前让你干的事记得吧？”少年的语调毫不客气。
叶霜听到话音停下来，抽泣着把茫然的视线投向他。
“我现在把手机给她，敢乱说话星期一别怪我不客气，没跟你开玩笑。”少年又对那边威胁一番才放心。
随后，程飞把手机递给叶霜，若无其事，“叶师傅，有你的电话。”
“是谁？”少女脸上还布满泪痕，吸了下鼻子，勉强接过手机，看到通话号码瞳孔一缩，意识到什么，心口像被人揪了一把，剧烈颤抖的目光望向少年。
“看我干嘛？赶紧接电话啊。”少年努嘴示意她。
叶霜神情变得呆滞，胳膊像是生锈，以艰难的感觉把手机放到耳边，咽了口唾沫，“喂……小姐？”
发颤的嗓音像在恐惧什么。
“小霜？你怎么像在哭，程飞揍你了？”那边传来某位倨傲少女狐疑的话音。
“没，我没哭啊。”少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静，收效甚微，小声说，“小姐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少年抿着嘴移开视线，又用虎口抵住嘴，像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寻找什么东西，又像在竭力忍耐保持严肃。
“没什么重要的事。”电话那边语调慵懒，“就是想告诉你。”
“小姐要告诉我……什么？”叶霜若有所感，望着虚空瞳孔放大。
“小霜，以后你是程飞的了，不用跟着我了，听懂没有？”那边满不在乎的语调，仿佛随手把某样无关紧要的小物件送给别人当礼物，又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带着盛气凌人的感觉。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当没有波动的嘟嘟提示音响起，叶霜的呼吸和心跳也好像随之中断了，保持手机悬在半空的状态，连眸子都一眨不眨。
“怎么没反应了？”少年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隔着收银台凑近和她四目相对，“叶师傅，林萱琦讲的都听到了吧？”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无得意甚至有点恶意了，像奸诈狡猾的商人完成一笔精心算计的交易，准备收获这次行动的成果。
“你，你……！”叶霜睁大眼睛，微张着嘴神情彻底变得惶恐，小巧的身子剧烈颤抖。
“我什么，搞清楚情况了没？”少年毫不心虚盯着她，轻声一字一顿，“叶小霜，林萱琦不要你了，老老实实和我在一起吧。”
少女站在原地呆呆地注视他，彻底窒息了。
“怎么没反应了，吓傻了？”少年仔细观察她，随后摇了摇头，“算了。”
他说着，捧起了那张哭过惹人怜爱又陷入呆滞的漂亮脸蛋，低头凑上去。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不客气的对待，带着对少女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使用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品尝独属于她的清香气息，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仿佛连灵魂都要汲取殆尽。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少女怀中的漫画掉在脚边，她无法抗拒，只有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施为。
南湾幽静的庄园。
林萱琦握着手机坐在窗边，看着夜色中静谧的花园，眼角绯红的眸子轻轻眨动。
少女换了个坐姿，掌心支撑下巴轻吐了口气。
眼前浮现认识乖乖女以来从小到大的画面，从跟随自己的乖巧笑颜，到隐瞒真相时闪躲的目光，再到当面对峙后通红的眼眸。
少女沉默不语，浑然天成的娇媚小脸有种怅然若失，又好像如释重负。
……
不知何时，叶霜眼眸微闭，泪光浸湿了睫毛，小巧的身子变得柔软，主动踮起脚尖，像在方便收银台后面的少年享用自己的一切。
直到某一刻，少年放开她。
有什么东西折射灯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跌落到桌面上消失不见。
程飞望着眼前的少女，轻声，“我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了，总该同意交往了吧？”
叶霜紧咬粉嫩的唇瓣，心头仿佛还残留刚才的悸动，像小兔子一样通红的眼眸望着少年，清脆的嗓音幽怨颤抖，“渣男，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算计我！”
“叶师傅，什么叫算计，都是因为喜欢你，又担心你死活不答应，所以提前准备一点策略而已。”少年摇头叹息。
“你就是欺负我，连我会说什么都想到了！居然让小姐，让小姐……”少女捂住嘴呜咽一声，说不下去了。
“叶师傅，再友情提示一下，林萱琦已经不要你了，不要叫她小姐了。”少年似笑非笑。
“我就要叫，还要叫一辈子，要你管！”少女提高音量有种固执。
少年敷衍点头，“是是是，叶师傅想怎么叫她都行开心就好，但事实就是我已经和她谈妥了，以后叶师傅是我的了，麻烦冷静一下接受现实。”
“我又不是东西，凭什么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少女更委屈了。
“难道林萱琦的话你也不听了？”少年挑眉。
“我。”少女张了张嘴呆住，又低头看向别处，眉头紧皱有种陷入混乱的感觉。
程飞看着她摇了摇头，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捧起她的脸强迫直视自己，“叶小霜，和我交往，听到没有？”
少女眼眶一红，再次涌出泪水。
“不准哭，做我的女朋友，听到没有？”少年逼近她，四目相对像在进行洗脑。
少女紧咬唇瓣望着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再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叶小霜，你还不愿意？到底要怎么样？”少年松开她挠了下头，像看到匪夷所思的事情。
少女用胳膊挡着眼睛大哭，好不容易才咽了口唾沫停下来望着他，带着哭腔的嗓音大声说，“我不是不愿意，是你突然这样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少年嘴角扯了扯，揉她脑袋，“愿意就说愿意，不就行了？”
“我。”叶霜张了张嘴，哽咽了下，才哭着从喉咙里挤出话语，“我愿意，愿意行了吧，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文字在少年眼前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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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以如释重负的感觉松了口气，直截了当把乖乖女小巧的身子按进了怀里，抱紧，“叶小霜，你还真的是麻烦。”
“我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还要嫌我麻烦……！”少女被迫把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了愈发委屈的哭声。
1061.叶霜有点小小的误会
之后，费了一番功夫，程飞姑且把不知为何哭得很凶的乖乖女安抚下来。
“小哭包，哭够了？”少年捧着那张情绪激动而染着红晕的漂亮脸蛋，拇指抹掉上面泪痕的同时稍微用力揉搓，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和细嫩肌肤舒适的触感，让他莫名想起长崎明日奈。
叶霜吸了吸鼻子，轻咬唇瓣，想习惯性低头又由于被控制着动弹不得，只有眼神飘忽躲闪视线。
“怎么不说话了？”少年疑惑。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少女声音很小。
“实在不行就说很高兴交往，从今以后请多关照？”少年饶有兴致。
少女沉默了下，眸子往下瞥，脸上的血色变深了，艰难的嗓音细若蚊吟，“交往……请多关照。”
“居然真的说？也太听话了。”少年哑然失笑了。
“渣男，你自己叫我说又要笑我！”少女瞪向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好吧，错了，那我也说。”少年直视她的瞳孔，轻声开口，“叶小霜，以后请多关照。”
少女和他短暂对视，睫毛轻颤着躲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回家吧。”程飞松开她的脸改为牵手，心情变得简单。
“回哪个家？”叶霜眨了眨眼，小心翼翼抬头。
少年和她对视，一本正经，“不出意外是我家吧，当然叶师傅现在就要我去见家长也不是不行？”
“你别胡说八道。”少女整个人紧张了下，把头埋下去，“我们的关系怎么可能告诉父母……”
少年看着她沉默一秒，探头进她视野，若无其事，“叶师傅放心，将来娶叶师傅的时候会告诉的？”
少女刷地抬头瞪大眼睛，刚降温的脸蛋染上新一轮血色，“渣男，你别说些假话骗我！”
“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骗过叶师傅？”少年摊开空手。
“你骗我的还少了？！”不知为何提高了音量。
“至少这次没骗。”少年摆出郑重其事的语调。
“这次也是在骗！”清脆的嗓音毫不犹豫。
“怎么这么肯定，就不能相信我一下？”
“就是在骗！”
“唔，难不成是激将法？”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要走就快点走！”拽着少年往店外移动。
“开始逃避话题了叶小霜？”
“你不准叫我叶小霜！”
“不好意思，现在我有权叫了。”少年摇头叹息。
“凭什么？”少女一下子呆滞。
“以前林萱琦就叫你小霜，现在她把你送我了，当然也一样叫。”
“我才不是被送你的！！！”以前所未有的大声喊了出来。
“叶师傅，知道你肺活量好嗓子也好了，但还是小声点，别人会听到的。”
“……”
夜幕下的电器街，进行诸如此类对话的少年少女手牵手走过街头，钻进路边的白色超跑，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街边的咖啡馆二楼，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变凉也没喝的咖啡。
“阮静宜，你看到了吧？”周涵望着下方街道上的那一幕，圆润的眸子一眨不眨，失去元气变得空洞。
“嗯。”对面的文静少女声音很轻，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周六来电器街闲逛的两人，本来已经吃过晚饭打算回家，冷不丁发现路边熟悉的兰博基尼，就在这里蹲守起来，本来想的是捕捉一点少年跟某位星灵女皇或者监察官的八卦。
“程飞牵着叶霜的手走，而且叶霜也很配合。”娇小少女喃喃自语，“果然，我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嗯。”阮静宜继续点头。
“所以现在程飞和沈曦，明日奈还有叶霜都有关系了。”周涵的嗓音也失去波动。
“嗯。”文静少女依旧只是点头，当对面陷入沉默，她望着兰博基尼远去的方向眨了眨眼，平静的目光让人猜不透想法。
……
广安街。
白色超跑缓缓停在老旧的小区。
程飞和叶霜下了车，并肩走进楼道。
少女把从店铺带出来的那本漫画牢牢抱在怀里，直勾勾注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年瞥见这点，也没说话，只是牵着她上楼。
打开大门，出租屋里静悄悄的，保持两人临走前的状态。
“叶师傅，先轮流洗澡？玩了一天全是汗。”程飞把手按在叶霜脑袋上，语调若无其事。
“嗯。”少女埋着头，嗓音多了种艰难的感觉，耳根也不知何时染上血色，好像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于是少年冲完澡，等那边响起哗哗水声，打开微讯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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