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和网瘾少女谈恋爱了！ 第778章

1046.只是抵达母星的三人

跃迁系统的客舱里，三人的对话没持续太久，广播响起伊瑟娜的声音，“抵达预定坐标……传送站对接成功……向性转换完毕……女皇，我们到了。”

客舱里安静了一秒，三人互相看了看。

“那怎么还不开门？”程飞看了看客舱一侧紧闭的大门。

“根据接收到的本地协议，乘客需要传送到露天接驳点，但由于传感器故障无法确认接驳点状态，要直接传送吗？”稚气女声一本正经。

“露天接驳点是什么？”少年谨慎。

“就是当地的传送平台之类的地方。”沈曦昂起下巴，毫不犹豫下令，“无论如何都要试试，开始传送。”

“遵命，女皇。”

话音落下，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

眼前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时，某种呛人的味道立刻顺着微凉的空气钻进了三人的鼻腔。

仿佛未燃尽的煤屑，裹挟着一氧化碳还有硫化物之类的气体，光是呼吸都能感觉到铁锈般的涩意钻进气管，像细小的砂纸刮擦喉咙。

长崎明日奈咳嗽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像工业区之类的。”程飞尝试在空气质量低得令人发指的环境中深呼吸。

沈曦也小手捂住嘴，面露难色。

“就知道，又是程飞鱼的乌鸦嘴。”清冷少女瞪了下少年。

“沈老师，这也怪我？”少年震惊，继而嘀咕，“好歹不是真空的星球表面吧。”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言出法随的隐藏能力，哪怕超凡幸运也只够勉强压制到这个程度？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小伊同学还在吗？”长崎明日奈平复了呼吸，眉头微颦四处打量。

程飞和沈曦也左右看了看。

眼前的世界似乎处于深夜，透过头顶建筑残缺的天花板，月亮和群星的微光投射进来，勉强照亮他们眼前昏暗的景象。

“沈老师，这是个教堂？”程飞借助替身敏锐的视力在黑暗中辨认。

“我不知道。”沈曦黛眉微皱，小脸上也带着一抹茫然。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座只剩残垣断壁的建筑，从坍塌的立柱和墙壁上那些精致华丽的浮雕和绘画，依然可以窥见曾经辉煌的模样。

偌大的空间里，连成长条的座椅整齐排列，座椅的木料都腐朽了，只剩锈蚀的铁架立在原地，三人站在所有座椅前方，仿佛还可以看到成百上千的虔诚教徒坐在这里，聆听牧师布道的场景。

教堂中间的过道上，一抹皎洁的月光刚好从墙上的破洞斜射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一丛绿色植物在其中顽强生长，开出金色花蕊四片花瓣的白色小花。

“监察官，我听得到。”伊瑟娜的话音忽然从三人背后的高处传来，只是不知为何少女稚气的嗓音变得异常朦胧，像站在遥远的云端说话。

程飞回过头，好奇，“小伊同学，怎么还装起神棍了？”

三人身后竖立着一座两三层楼高的雕像，很容易看出完整时雕像头部直抵建筑的天花板，俯瞰整个教堂，只是现在也坍塌了，剩下半截身体，表面长着青苔和藤蔓，只能依稀看出穿着长袍的形象。

伊瑟娜的声音从雕像内部传出，就像雕像本身在说话，要不是那股稚气的嗓音很熟悉，大概会有种诡异的感觉。

“执政官，不是我在装神棍，是本地的装置就是这样。”朦胧缥缈的话音再次从雕像内响起。

“懂了，原来是女皇陛下当年在母星装神弄鬼的珍贵记录。”少年以拳击掌。

下一秒就收到了来源不明的微弱一击。

“程飞鱼少在那边讲疯话，赶快搞清楚情况。”沈曦看着别处一脸冷漠。

“小伊同学，女皇让你赶快搞清楚情况。”少年一本正经。

“对不起，女皇，我对母星的事情也不了解，只是确认这个传送站的功能还算完好，你们只要站在雕像下方呼唤我，随时可以开启传送。”伊瑟娜的语调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太好了，至少不用困在这边回不去，我就讲我运气变好了吧？”少年以不无得意的感觉松了口气。

沈曦瞥了下他，毫不掩饰嫌弃，“那就出发，先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完，清冷少女率先走向教堂出口，期间小心移动脚步避开地上被黑灰覆盖的建筑碎块。

程飞和长崎明日奈立刻跟上。

“女皇陛下，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母星？看上去完全不像就算了，空气质量还奇差，星灵都那么厉害了还没解决污染？”少年摊手。

“星灵早就毁灭了，现在这颗星球上生活的到底是什么人都是未知数，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程飞鱼连这都理解不了？”清冷少女瞪他一眼，继而以很快的动作踢了下他，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因此力道也小得可怜，说不上象征性还是什么意思。

“沈老师，为什么？”少年低头看她腿上的白色长靴。

“什么为什么？”沈曦立刻双手护胸后退半步，左右看了看，有种想找个地方把腿藏起来又做不到的感觉。

“要踢我就麻烦好好踢，反正你整天在那边又小又糯的，我也早就被踢习惯了，这种稍微踢一下又马上缩回去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偷感好重。”少年盯着她一脸费解。

“闭嘴，你很想让你的樱华校花女朋友听到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清冷少女恶狠狠剐了他一眼，以煞有介事的语调压低声音。

“……”少年哽住。

“诶？”另一边的长崎明日奈发出迷惑的声音。

“沈老师，到底在可爱些什么，再这样我要以蓄意可爱罪逮捕你了。”少年故作地抬起手。

清冷少女神色一变，这次干脆保持双手护胸的状态和他拉开距离，小脸戒备的神情好像真的害怕自己被逮捕。

“你这个绿茶婊，麻烦不要随便碰我的男朋友，更别对他做奇怪的事，他才不会对你感兴趣，也不会喜欢你的脚，别做梦了？”长崎明日奈忽然挽住少年的胳膊拉向自己，眯着眼睛以带着敌意的感觉软绵绵瞪了下那边的清冷少女。

等沈曦盯着她瞳孔一缩，甜美少女又把脸转向别处。

中间的少年观察两人，沉默一秒，“娜娜同学，请问你这又是哪一出？”

“只是稍微配合她一下，既然她喜欢，那我就当好女朋友的角色好了？”甜美少女瞄了下少年，神情变得乖巧。

“莫名其妙，搞清楚我和你的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再敢在那边污蔑别怪我不客气。”沈曦毫不客气瞪她。

“普通朋友关系？真的是就好了。”长崎明日奈和她对视一眼，又自顾自嘀咕。

“你们还能对上戏的？”少年惊疑不定了。

“闭嘴，好好陪着你的女朋友，别让她担心了。”沈曦立刻以凶狠的视线直刺他。

“程飞同学觉得我做的不对吗？”长崎明日奈也抬头注视他，露出无辜的神情。

少年陷入沉默，长叹了口气，“我们还是专心点吧，两位。”

在这样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三人走出了坍塌的教堂大门。

陌生的银河出现在夜空中，微光照亮眼前的大地。

教堂伫立在漆黑的废墟中，四周空无一人，远处的地平线上，可以依稀窥见建筑的剪影，其中似乎有很多高大的烟囱，还可以看到明灭的火光，仿佛有机器的轰鸣声从中传来，让人不免怀疑就是空气中那些刺鼻味道的来源。

程飞望着这一幕想了想，“女皇陛下，就算现在的情况不清楚，背后的教堂你总赖不掉吧，里面的雕像搞不好就是你本人，你怎么还在母星搞封建迷信的？”

“我又怎么知道？早就讲过我根本不是什么女皇。”沈曦又以很快的速度踢了下他，动作像小动物一样敏捷，让人难以察觉。

“那个，再说一遍，麻烦不要对我的男朋友做出这种行为？”长崎明日奈探头。

“不知道在讲什么，这里没人对你的男朋友怎么样。”清冷少女别开脸。

“沈老师，我决定现在给你颁奖。”程飞正色。

“又莫名其妙讲什么疯话？”清冷少女小脸变得警惕。

“综合考虑你长期以来各方面的表现，现在授予你多元宇宙无规则嘴硬大赛一等奖，以兹鼓励，这是奖品麻烦收好。”少年说着把东西递给她。

沈曦眯着眼睛看去，发现少年手持的是一朵金色花蕊的白色小花，大概是刚才在教堂地上摘的，尽管她完全没发现动作。

“虽然不太一样，但这个好像跟晨曦花是同类，该不会这里才是真正的源头？”程飞仔细打量手中的植物。

标准的晨曦花只有两片叶子，一根花茎，小小一株有点类似蒲公英，而刚才教堂里的植物长成了一大丛，不过叶脉和花瓣细节看上去一模一样。

“不知道，也许是。”沈曦接过晨曦花，拿到眼前仔细观察。

“那个，程飞同学，在女朋友面前公然给别的女生送花，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太好呢？”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的语调传来，背着手斜眼注视他。

“笨蛋，你当然也有。”少年又拿出刚才随手摘的另一朵。

“诶嘿嘿~那娜娜同学是为什么得奖？”甜美少女以开心的感觉接过。

“你是多元宇宙无规则猫咪大赛一等奖，再接再厉。”少年一本正经拍她脑袋。

“是~猫咪知道了。”甜美少女把花藏到身后，更开心了。

另一边的清冷少女原本注视晨曦花，冷若冰霜的小脸悄然融化了点，听到对话一下子脸色变得难看，拿着花的小手骤然用力，紧咬银牙迈步往前走，“好恶心。”

“沈老师，慢点。”少年连忙带领长崎明日奈跟上。

这样的三人在废墟中前行，同时仔细观察。

“看上去至少废弃上百年了。”程飞摩挲下巴。

“直接去有人住的地方。”沈曦把视线投向远处那些火光明灭的烟囱，就算在夜色中，也有种可以看到滚滚黑烟的错觉。

“沈老师，我们真的要在这个世界的半夜摸黑移动这么远吗？”少年前后看了看。

“听到没有？你的男朋友好像怕黑，这么胆小的男朋友还是早点分手算了。”沈曦嗤笑一声。

“放心好了，就算程飞同学真的怕黑我也会永远爱他的？毕竟这才是合格的女朋友。”长崎明日奈一脸理所当然。

清冷少女小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沈老师，我的意思是太黑了万一走远找不到刚才的教堂怎么办？”少年无奈。

“下水道的老鼠难道不该最擅长在晚上找到回家的路？”沈曦瞪了下他，冷声不爽。

程飞张了张嘴。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长崎明日奈忽然手搭凉棚看向了某个方向。

下一秒，在那个地方的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诶，好像出太阳了？”甜美少女眨了眨眼。

在三人注视下，跃动的橙红色光芒很快替代了那抹鱼肚白，明亮的天体缓缓升起，驱散了大地的黑暗。

程飞立刻发现了异常，“女皇陛下，冒昧一问你老家的太阳怎么还是畸形的，被你啃过？星灵小动物也太凶残了。”

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天体确实不是圆形，而是个弯弯的月牙，并且月牙的两端呈现不自然的弯折，像两个倒勾。

“那是环形。”沈曦踢了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嫌弃。

“什么叫环形，这个你居然知道？”少年更疑惑了。

“这部分资料在研究站的数据库有记载。”清冷少女眯着眼睛注视那个冉冉升起的天体，“母星的太阳形状就是一个圆环。”

“可我也看不出圆环的迹象，明明就是个比较畸形的月牙，怎么会有这样的太阳？”少年又仔细观察。

“因为它根本不是太阳，本质上是个黑洞。”沈曦小脸严肃。

“啊？”少年愣住。

“我们现在看到的光线来自环绕黑洞的吸积盘，因为角度原因一部分被黑洞阻挡，再经过大气屏障折射，最终显现出这种形状。”清冷少女手捏下巴，面露思索。

1047.只是被检查的三人

程飞重新看了看天边形状奇异的太阳，想象在遥远的太空中悬浮着庞然的不可见之物，被强大引力捕获的巨量物质被逐渐吞噬，形成环绕它的吸积盘，这个过程附带的浩瀚能量以电磁波的形式释放，变成了可见光和高能射线，其中的一部分能量照射到他们所在的行星，经过大气折射，最终变成现在的样子。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你的意思是你的母星根本没有太阳，我们脚下这颗行星在围绕黑洞运行？”

“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反复确认？永远都是理解能力低下的水生哺乳类。”沈曦昂起下巴。

“那个，绕着黑洞的话难道不会整个星球掉进去？”长崎明日奈歪头。

“这就是整天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的结果，只要和黑洞保持足够的距离，高于最内稳定圆轨道，黑洞和普通恒星也不会有任何区别，这种简单的物理常识都不明白？”清冷少女毫不掩饰鄙夷。

“倒也对哦。”长崎明日奈点脑袋，好像听不到她话语中附带的内容。

“可是为什么，这是自然形成还是人工的，吸积盘产生的阳光很不稳定吧？说不定哪天就耗尽了。”程飞好奇。

“最初的情况不清楚，总之后来这颗黑洞被改造，现在是重要的星灵设施，吸积盘当然也是受控的状态。”沈曦摇了摇头。

“用黑洞建造的设施？干什么用的？”少年更诧异了。

清冷少女面无表情注视他，一字一顿，“超维度锻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