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凶狠的语调，好像真的打算对他处以极刑。
少年感受着脸上残留的触感，揉了揉鼻子，说不上痛苦还是什么，在她身后爬出浴缸，“沈老师你去哪？等等我。”
之后，怒不可遏的清冷少女甚至拒绝了他帮忙吹头发谢罪的提议，直接把他轰出了卫生间。
紧闭的房门前，少年怀抱干燥的浴巾，听到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噪声，颓然哀叹一声，揉着脸上被踢的位置转身走了。
等少年已经坐在床沿用微讯和长崎明日奈闲聊了半天，卫生间才响起开门声，重新穿上樱华校服的清冷少女走出来，眯着眼睛，小脸冷若冰霜。
少年刷地放下手机，正襟危坐，摆出一副等待训斥的样子。
少女没理睬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拿起床头柜上的单肩包打开，从里面翻找出崭新的黑色过膝袜，接着坐下来，以熟练的动作依次包裹住自己肌肤雪白的双腿，勒出完美的绝对领域，随后，小脚踩进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
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
少年和她对视一秒，迟疑了，“沈老师，难不成要回去了？不至于吧？”
少女也不说话，带着水汽的发丝衬托下的小脸依旧精致绝美，只是冷得可怕。
“沈老师，再原谅我一次吧，我什么都会做的。”少年啪一声双手合十，紧闭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片刻后还得不到任何回应，少年尝试着睁开眼睛观察情况。
清冷少女眨了眨眼，散发寒意的神情不变，再度打开自己的单肩包，从里面取出什么，来到少年面前，冷声不带一丝感情，“垃圾，今天本来只要你老实交代，就会像上次一样满足你的，可惜，现在不可能了。”
“沈老师，别这样。”少年坐在原位，以悲哀的感觉摇头。
“像你这种不识好歹的程飞鱼，只配被小可爱这样对待。”
话音落下，少女踩了下自己的脚后跟，一只包裹黑色过膝袜的小巧软糯存在脱离制服鞋抬起，毫不客气朝他踩下去。
还不等少年低头去看，少女小手用力一挥，一叠崭新的黑色布料砸在少年脸上，散落在他怀里。
少年愣了下，抬头，“沈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程飞鱼不是很喜欢？整天盯着小可爱看，发表什么又小又糯的龌龊言论，今天就这样好了，把这些全部用完，就饶恕你刚才的罪孽，听懂没有？”少女居高临下的俯视不带一丝感情，冷声不容置喙。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陷入冗长的对视。
少年咽了口唾沫，整个人悄然变得僵硬。
少女若有所感，眯了眯眼睛，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嫌恶。
……
翌日，清晨。
当窗外亮起蒙蒙天光，程飞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情侣酒店的大床上动弹不得，身旁空无一人。
他默默移动视线，毫不意外在对面的桌上发现了最近几天已经熟悉的小小身影。
跟沈曦一模一样的小人偶坐在桌沿，小脸面无表情，身穿同样缩小版的樱华校服，细微的部分也做工精致。
和他对上视线，小人偶眼眸眨动了下。
“早上好。”少年姑且说。
理所当然没有回应。
“吃了吗？”
依然没有回应。
“你等下是不是也会去什么地方吃饭？毕竟人总得吃饭吧，就算你可能不是人。”
毫无反应。
少年又想了想，“沈曦应该就在我旁边，你干嘛不见见她？不过算了，她胆子小，你吓我可以，别跑到她梦里吓到她了。”
「呵」
仿佛有不无嘲讽的冷笑声一闪而逝。
少年愣了下，望着小人偶用力眨了眨眼，迟疑了，“刚才是你在笑？”
他不太确定，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不是听到声音，而是……看到。
有文字在小人偶头顶一闪而逝，就像漫画或者游戏角色的对话框一样。
他心头有种荒谬感。
如果一个小人偶固定出现在梦里已经很荒谬了，那这个小人偶还会蹦出对话框就是更上一层楼的荒谬。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的臆想不成？
小人偶依然一动不动，坐在桌沿凝视他。
少年视线在她身上扫视，尝试着继续开口，“你真的和沈曦长得一模一样，身材也像。”
少年望着仿佛娇小版沈曦的小人偶，最后视线停留在她平坦的胸前，思索一秒后，决定尝试一下，“胸也和她一样平，私人飞机场？”
小人偶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被激怒之类的反应。
看来确实不是沈曦控制的，少年确认了这点。
这时，他忽然感觉脸上多了种奇怪的压迫感。
就像……有什么小巧软糯的东西踩在他脸上，以缓慢但又凶狠的感觉不断碾压，恨不得把他踩死。
同时出现的，还有逐渐逼近的寒意，像开过头的空调吹出让人发抖的冷风。
少年看向小人偶，惊疑不定了，“是你干的？”
恼羞成怒了，难道真的和沈曦有关联？
少年刚产生这个想法，意识被不断传来的温热绵软触感拉回了现实。
程飞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情侣酒店的大床上。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正站在他上方，居高临下俯视他，双眸微眯银牙紧咬，小脸一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的凶狠神情。
“沈老师，请问你在做什么？”少年由于无法完全张开嘴而瓮声瓮气。
“我才想问程飞鱼在梦里做什么，居然敢讲出那种天理不容的疯话，难道想被千刀万剐？！”少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巧软糯的存在愈发用力。
994.沈曦还有隐藏模式
在少女小巧软糯的存在压迫下，少年好说歹说解释半天，才勉强说服她相信自己只是在试探梦中的小玩偶。
“就算这样也不影响你忤逆污蔑的事实，你这条罪不容诛的程飞鱼！”少女的小脸依旧恼火，继续居高临下碾压他。
少年意识到她真正在意的地方，握住她小巧圆润的脚踝，努力张开嘴说话，“错了，沈老师今年已经发育很多了，而且本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居然把这样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沈老师描述成飞机场，实在是罪该万死，原谅我吧沈老师。”
少女死死盯着他，眼神闪烁，平坦中带着一丝微妙弧度的胸脯急促起伏着，勉强收回了小脚。
“垃圾！！！”最后还忍不住再骂一声，攻击他一下。
少年松了口气，揉了揉被碾压半天的半边脸，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忽然有种意犹未尽地感觉，视线瞄向少女雪白无暇的小巧软糯存在，干咳一声，若无其事，“沈老师，其实我没事，还没消气的话可以继续。”
刚想坐下的少女重新低头望向他，眉头皱成一团，小脸散发有如实质的费解和嫌恶，“程飞，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对你那些龌龊癖好纵容过度，你的底线已经降低到这种方式对你而言都是奖励了？”
少年以诚恳的感觉用力摇头，“绝对是惩罚，甚至非常痛苦，所以沈老师请继续。”
“别做梦。”少女捂着嘴后退半步，若有所感打了个冷颤，眸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寒，“我刚才也是疯了做这种事，程飞鱼该不会打算直接舔上来？好恶心，想想都要吐了。”
“沈老师，不会的，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变态。”少年一本正经。
“够了，闭嘴，大早上也别做梦。”少女揭开被子，回到床头属于自己的位置，先是靠坐，余光瞥了下旁边躺着的少年，神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少年和她对视一秒，“果然还想继续？就知道沈老师其实也在享受这种互动。”
“叫你闭嘴。”少女毫不客气打断他，不着痕迹看墙壁，小脸上有一抹疲惫，“现在时间还早，我起来太早了现在有点困，想要的话可以去程飞鱼上面，然后好好抱着我再睡一会。”
“很早是多早？不是被我的梦话被吵醒的？”少年诧异。
“五点起来的，不然怎么观察程飞鱼的病情？”少女瞪了下他。
“那怎么没听到你的闹钟？”少年怀疑人生。
“愚蠢的水生哺乳类才需要闹钟，睡觉的时候分出亿万分之一的潜意识默数时间然后起床不就够了？”少女昂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沈老师，你果然不是地球人类。”少年望着她一字一顿，又想了想，“虽然我也不需要闹钟就是了。”
但他不需要闹钟是因为精准的生物钟，少女的小脑瓜里的钟又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废话连篇，到底想不想要？不想要我也可以自己睡。”少女有点不耐烦了，放倒枕头作势背对他躺下。
“想要，非常想要。”少年连忙说。
“无药可救的垃圾。”少女这才转回来，以不太情愿的感觉移动到他上方，趴下来，小脸埋在他脖颈附近舒服的地方，又扭动了下调整位置，让两人形体贴合，不动弹了。
感受到怀中弱不禁风的身子散发出的熟悉依恋，少年轻叹了口气，“沈曦，你现在越来越可爱了。”
“所以以前不可爱，就知道，虚情假意的水生哺乳类。”埋着脸的少女冷笑一声，语调有点瓮声瓮气。
“以前当然也可爱。”少年毫不犹豫。
“真的是多元宇宙第一可爱的话又怎么会越来越可爱？”少女扭动了下，好像更不高兴了。
“以前是第一可爱，现在也是第一可爱并且把整个多元宇宙甩得更远，这两点在逻辑上不冲突吧？”
“呵，花言巧语。”完全不买账的样子。
少年迟疑了下，意识到什么，“沈老师不可能想不通这种问题，难不成是故意让我解释？”
“叽里咕噜讲什么？安静点，困了。”少女发出冷淡的声音。
少年欲言又止，“话说沈老师。”
“又怎么了？”
“早上已经没有小可爱模式了？”少年以试探的感觉说。
“已经没有了，有什么问题？”少女冷声没有波动。
“原则上现在还是约会时间吧？毕竟都没起床。”
“不好意思，没有就是没有，这次的小可爱模式已经结束了。”少女像个无情的客服。
“能不能续期一下？就续两个小时到去学校为止。”
“不能。”
“一个小时也行，昨天都没听多少次。”少年以意犹未尽的感觉咂吧了下嘴，回忆。
由于不小心惹恼对方，全程都被她用鄙夷嫌恶的眼神盯着，只用包裹黑色过膝袜的小巧软糯存在攻击他，也没机会好好把少女放在怀里说话。
“不能。”少女咬字很重。
“沈老师，算我求你了。”少年变得悲哀。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程飞鱼再敢在那边烦人，下次也别想有。”少女锤了下他肩膀，有点恼火了。
“也就是说下周还有？”少年一下子惊喜。
“谁告诉你的？没有。”少女语调恢复冰冷。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小可爱模式就是这样。”
“实不相瞒，最近得了一种绝症，太久看不到沈老师切换模式就会死。”少年说着，发出煞有介事痛苦声音。
少女沉默一秒，“那下周可以勉强用雪兔模式救程飞鱼的命。”
“可我果然还是最想要小可爱模式，并且最好像上次那样周末好好出去约会一整天，专门为我打扮过的沈老师的小可爱模式。”少年以虔诚的感觉说。
“算了，程飞鱼早点死了对地球文明是好事。”少女声音变轻。
“错了，那就雪兔模式。”少年把她抱紧。
少女深呼吸，一只小手握拳高高举起，随后砸在少年肩膀上。
他发出不似作假的如遭重击的闷哼。
少女继续搂住他的脖颈，埋着脸一言不发。
“沈老师。”
“讲。”
“难不成小可爱模式的稀有度比雪兔模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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