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两个低级生物居然会一唱一和发表不知所谓的荒谬言论，地球生命真是奇妙。”沈曦瞥了下她，更嫌恶了。
“沈老师拒绝就算了，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我们还是继续例会吧，两位？”中间的少年十指交叉放在怀里，一副正式的样子。
长崎明日奈犹豫了下，眼神飘忽轻声开口，“那个，既然等下沈曦同学还要看我做那种事，现在沈曦同学和程飞同学亲密一点，其实我也没关系的？”
“狐狸精现在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不知道的话还真会以为你是个懂得收敛的人。”沈曦嗤笑。
“沈老师，我觉得娜娜同学是真心的，你们已经认识一年了，古人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还有句老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就是说已经过了大约一千年，娜娜同学值得刮目相待十多万次，怎么也……”中间少年一本正经比划，直到被沈曦用冷漠的神情凝视才闭上嘴。
“诶？”长崎明日奈发出诧异的声音。
“程飞鱼为了给狐狸精狡辩东拉西扯些毫无逻辑的谬论也算了。”沈曦瞪了下他，“首先狐狸精要是真的过了一千年恐怕只会变成更讨人厌的千年狐狸精。”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其次没讲拒绝。”
“啊？”少年愣住。
“一方面，虽然原则上例会是用来讨论正事的，但死性不改的程飞鱼会想方设法动手动脚也毫不意外，只要不影响讨论正事，不是不可以勉强满足你。”沈曦盯着墙壁眉头紧锁，像在讨论极其严肃的问题，“另一方面，之前也讲了事到如今再想赶走狐狸精也不现实，所以才决定让她来参加例会方便进行观察课题，也就是说也无法避免你们做那些龌龊事，所以。”
“所以？”少年小心翼翼。
“沈曦同学好会说，怪不得可以迷住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发出小小的感叹。
“所以，从这里分开。”沈曦说着伸出小手，从少年的头顶一路往下划，像顾客给猪肉摊主示意要买的部位，“以适可而止为前提，狐狸精想在那边搞牵手之类的小动作与我无关。”
“也就是一人分一半的意思？”长崎明日奈歪头望着她。
中间的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所以搞清楚了就好自为之，别做让人恶心的事。”沈曦重新看向墙壁，一脸冷漠，好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是~那还有别的正事要讨论吗？”长崎明日奈立刻以开心的感觉挽住了自己那边少年的胳膊，小鸟依人地把脑袋搭在他肩头。
“当然有，刚才只是回答这个程飞鱼的无聊问题而已，程飞。”沈曦忽然吐出两个字，小脸有种不耐烦的感觉。
“沈老师怎么了？”一侧胳膊陷入不妙境地的少年神情一凛。
“平时在那边三心二意也就算了，现在好心好意满足你，要是心里其实只有狐狸精，我会失望。”少女低垂眼帘轻声说。
“哪里的话，只是担心沈老师生气而已。”少年立刻心领神会。
随后，他以试探性的感觉在被子底下找到了少女的小手，握住，感受到熟悉的微凉绵软。
沈曦稍微挪动了下位置，让自己更贴近少年，把一部分重量转移到他那边，进入到依偎在他身侧但并不过分亲密的状态。
于是坐在床头的三人，变成了某种意义上联结在一起的状态。
沈曦眯了眯眼睛，有种不爽的感觉，“垃圾，现在满意了？”
“沈老师，到底为什么这么可爱。”少年同时握着两位少女的小手发出感叹。
“程飞同学，娜娜呢？”长崎明日奈抬头，眨动清纯懵懂的眸子。
“娜娜当然也很可爱。”少年毫不犹豫。
“闭嘴，少在那边恶心我。”沈曦在被子里踢了下少年，“左拥右抱的龌龊妄想满足了就给我专心进行正题。”
“是。”少年恭敬低头。
“我让伊瑟娜搜集了网上关于第二层失败之作的所有游戏画面，目前可以确认一件事。”沈曦说着，从床头柜把平板拿过来，放到少年怀里让三人都可以看到，播放视频。
在某个玩家的第一视角录屏中，一个银色的人，或者说生命体，在场地中央面对大量玩家的围攻。
生命体完全由水银般流动的银色金属构成，身后悬浮着长短不一的刀剑，它只是挥动手臂，那些武器就像有生命般环绕飞行攻击玩家，就算被破坏掉，也会立刻召唤出新的，仿佛背后藏着一个无穷无尽的武器库。
“看来沈老师最近也没闲着，所以有什么发现？”程飞以轻松的感觉说。
“失败之作不是失控机械。”沈曦眯了眯眼睛。
“这么肯定？”少年挑眉。
“显而易见，这种凭空召唤武器的战斗方式根本和失控机械无关。”少女说着，偏头看向少年，锐利的视线像把他看穿，“否则难道程飞鱼也是失控机械不成？”
“沈老师，这关我什么事？”少年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程飞鱼不也可以凭空召唤武器？还在那边装蒜。”沈曦恶狠狠剐了他一眼。
“诶，凭空召唤武器？”长崎明日奈歪头，疑惑。
“我哪有凭空召唤？沈老师你别血口喷人。”少年果断说。
“不是凭空召唤程飞鱼要把那把匕首藏在什么地方？已经显而易见的事情少在那边嘴硬。”沈曦冷声毫不客气。
“沈老师你居然讲我嘴硬？岂有此理！”少年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
“继续强行狡辩，然后狐狸精回去，你也回去，今天的例会到此为止。”少女冷笑一声。
“错了，沈老师说是就是。”少年一秒低头。
“那个，所以凭空召唤武器说的是？”长崎明日奈抱紧少年的胳膊。
“程飞鱼还不赶快给你心爱的狐狸精演示一下，免得她觉得你有秘密瞒着她。”沈曦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了。
“我倒是不在意这种事？”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
“沈老师，娜娜同学不是你，不会纠结这种事的。”少年以轻松的感觉叹了口气，整个人往下滑。
“哦，今天的例会到此为止。”清冷少女别开脸以平淡的感觉应声，作势甩开他被子里的手。
“真的错了，沈老师原谅我。”少年赶忙抓紧她不放。
沈曦眯着眼睛甩了几下没甩开，深吸了口气，“算了，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程飞鱼变得越来越可疑了，居然和回廊里的敌人有同样的能力。”
“沈老师，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巧合，就像柚子看上去是圆的，荷包蛋看上去也是圆的，但其实完全是两码事。”少年一本正经。
“诶？”长崎明日奈愣了下，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悄然脸色微红。
“你讲什么？”少女刷地看向他，眸子微微睁大，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少年和她对视一秒，继而变得悲哀，“沈老师，我绝对没有暗示什么的意思，只是随便打个比方，别这么敏感谢谢。”
“不想开例会了。”少女立刻变得不高兴，扭开脸看墙壁。
“沈老师别这样，我们继续正题。”少年捏她的小手。
沈曦深呼吸，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下，以勉为其难的感觉说，“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幽影也存在类似的战斗方式。”
942.程飞对林萱琦绝对没有客气
“叫继续就继续的感觉也很可爱。”程飞看着沈曦的小脸微笑。
清冷少女盯着他看了一秒，忽然咬牙切齿掀开被子起身，“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开始转移话题，果然还是散会算了。”
“沈老师，开玩笑的，别生气。”少年赶忙拉住她。
“去死，这里没人想和你开玩笑！”反而更剧烈挣扎起来。
“沈老师！”
少年不得不把长崎明日奈那边的胳膊抽出来，两只手稍微花了一番功夫，才勉强把恼羞成怒的少女安抚下来。
当眉头紧锁的清冷少女靠坐在床头死死盯着墙壁，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少年重新把被子盖回她怀里，并仔细掖好边缘。
“沈老师，怎么今天这么容易生气，难道是因为不在我怀里所以不是软糯模式怒气值容易升高？”少年摩挲下巴，打量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
“垃圾，这样很热！”完全无视他的发言，毫不客气把他掖好的被子边缘掀开。
“好吧，那我们继续。”少年意识到这是勉强接受现状的意思，松了口气，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继而意识到什么，转头看。
长崎明日奈被少年抽走胳膊后没动弹，以乖巧的感觉坐在原位，全程若无其事注视两人互动。
“娜娜同学，你没事吧？”少年不动声色重新握住她的小手。
“没事，看两位窝里斗也挺有趣的，反正等下都要进行那个观察课题？”甜美少女微笑着摇晃脑袋，眨动清纯懵懂的眸子。
“那就好。”少年放心了。
“还真是在意狐狸精的感受，松手几分钟都这么关心。”沈曦盯着墙壁冷笑。
“沈老师，好歹我这几分钟是在关心你啊，攻击性就别这么强了，而且不觉得娜娜同学现在真的成长很多了？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争风吃醋了。”少年摇头叹息。
“呵，谁知道到底是不吃醋还是在那边夹着腿忙着幻想之后要做的龌龊事所以顾不上。”沈曦不为所动，眯了眯眼睛，“还要害我明天把床单换一遍。”
长崎明日奈瞳孔一缩，继而眼神飘忽，指尖卷着发梢小声，“那个，我会帮忙的，换床单。”
中间的少年左右看两人，觉得还是不发表评价为妙，“两位现在真是越来越了解了，总之继续正题吧？”
沈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继而昂起下巴正色，“所以程飞鱼对幽影的问题又要怎么解释？”
“啊？”少年愣住，“需要我解释什么？”
“幽影也可以凭空召唤武器，程飞鱼难道没有要解释的？”沈曦以笃定的感觉瞪他。
“沈老师，刚才都讲了虽然柚子和荷包蛋……”少年话说到一半，看到清冷少女眯起眼睛凛冽寒意袭来，打了个冷颤，干咳一声，“总之，部分特征相似但原理完全不同的事物是很常见的，沈老师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难道程飞鱼想讲对失败之作和幽影的事情其实完全不清楚？”沈曦紧盯着他。
“确实是这样没错。”少年毫不心虚点头。
“叫我的名字。”少女一脸冷漠。
系统，你清楚吗？
少年在心里发问。
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真的不清楚，麻烦别在那边悄悄胡思乱想了，沈曦。”少年看着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说。
清冷少女和他对视一秒后移开视线，手捏下巴皱眉思索起来，自言自语，“还以为可以靠这条线索再挖出一点程飞鱼的秘密，结果居然没关系……”
长崎明日奈把脑袋搭在中间的少年肩头，发出小小的感叹，“沈曦同学真的无时无刻都在研究程飞同学呢，简直迷恋得无可救药了。”
“这也算迷恋吗？娜娜同学。”少年不动声色。
“狐狸精少在那边讲疯话，只有你这种审美肤浅的低级生物会迷恋同样是低级生物的程飞鱼。”清冷少女冷声毫无波动，继而摇了摇头，“算了，就算把程飞鱼放到一边，幽影和失败之作肯定也有某种关联。”
“话是这么讲没错。”程飞点头表示赞同。
“再考虑到深蓝的人已经默认存在多个失败之作，幽影甚至有可能是失败之作的同类。”沈曦又说。
“同类么？不愧是沈老师，猜想永远都是天马行空。”少年继续点头。
“这是根据幽影的力量不断变强这点做出的推断，也许幽影的最终形态就是失败之作，难道程飞鱼有不同意见？”沈曦似有不悦。
“没意见，确实不是没可能，不愧是沈老师。”少年认真想了想，“难道他们不是利用了回廊的权限，而是一个特殊种族？”
“有可能，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回廊。”沈曦神情凝重。
“说不定是也是女皇陛下当年收集来的，毕竟回廊是物种保藏库，抓点外星人进来也很合理吧？”程飞猜测。
“不可能，回廊只保存普通物种，是不会把文明种族的个体放进来的。”清冷少女摇头。
“原来如此，所以果然是女皇陛下的花园。”程飞咂吧了下嘴。
“那个，所以基金会应该知道更多吧？为什么不去问问。”长崎明日奈加入对话。
“因为我们才加入不久太路边了，我是预备研究员就算了，沈老师说是有S级权限的高级专员，但除了是我的上级好像也没什么实权。”少年松开两人，摊手。
“诶，两位每次都和冬堡公会的人单独说话，还以为已经打探到情报了？”长崎明日奈似懂非懂。
“你搞错了，程飞鱼每次都是在和那个卡莉奥的人妖不停地废话连篇而已。”沈曦像想到恼火的事，发出冷笑。
“唉沈老师，什么叫废话连篇，我作为一个D级人员已经很努力了，好歹还是有点成效的。”少年摇头叹息。
“哦，”少女发出冷淡的声音，“什么成效？”
“你们知道吗？雪崩游戏公司的名字其实取自最终幻想7的反抗组织，据说是当初基金会制定了把回廊变成潜入游戏的计划，设立公司的时候进行了投票，当时落选的名字还有神罗公司，死细胞……”少年竖起一根手指，以科普的感觉一本正经说。
“闭嘴，这些毫无意义的内容也好意思拿来讲。”沈曦毫不客气打断他。
“沈老师，这怎么能叫毫无意义，不觉得至少了解了一点他们的历史，这也是很有价值的。”
理所当然，少年的辩解没得到任何回应。
“算了，这个话题暂且结束，总之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等护盾解除，尽快想办法击杀失败之作。”沈曦手捏眉心，摇了摇头。
“已经完全把自己放到和那些大公会同等地位去思考了？再提醒一下我们真的只是个小公会。”
“叫你闭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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