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别以为我不知道程飞鱼想泡澡的目的。”少女又说，盯着墙壁的神情说不上是嫌恶还是什么。
“好吧，是我太无聊了。”少年只好低头。
少女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咬银牙陷入沉默，像在进行某种天人交战。
“沈老师在想什么？”少年看着那张好像遇到某种难题的冰冷小脸。
少女完全不理他，唇瓣紧闭眼神闪烁，神情变得愈发说不清道不明。
短暂的寂静过后，少女深吸了口气，稍微挪开身子减少对他的压力，把他的浴巾扯松，再回到原位。
在少年注视下，她缓缓调整校服裙摆的状态，变成一朵藏蓝色的花朵绽放开来，盖住自己所坐的区域。
少年挑了下眉，注意到少女掩映在浓密发丝间的白嫩耳垂染上了一抹异样的血色。
沈曦把头倚靠在他肩窝附近，用力拱了拱，好像想把脸躲进他的视角盲区不让看见，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在铺展的裙摆掩盖下没人可以窥见的地方，少女小心改变状态，雪白圆润的膝盖先分开，又紧紧并拢。
随着一切按照她的意志调整完毕，仿佛有初春时节细腻粉雪的花瓣悄然飘落，一切美好得超脱言语描述的界限。
少女深吸了口气，神情变得艰难，身子也剧烈颤抖了下，小腿蜷缩得更厉害了，小巧软糯的存在扭动，不安的样子有种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如坐针毡的感觉。
程飞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变得僵硬，视线在侧身依偎怀中的少女身上扫视。
她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由于这次是直接从学校出来，所以少女的装扮并没有特别之处，白色的校服衬衣搭配了蓝色领绳，长及膝盖的百褶裙是藏蓝色，脚上的白色短袜是材质绵软细腻的普通款式，没有蕾丝花边之类多余的装饰。
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如果不是脖颈间残留的水汽，完全看不出洗过澡又重新穿上的迹象。
只是在这样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的清冷少女身上，确实有什么东西不翼而飞了，少年现在很确认这点。
在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中，房间的空气陷入死寂。
等到沈曦逐渐平静下来，少女抬头，用怒其不争的凶狠神情瞪了下少年，咬牙切齿，“反正程飞鱼泡澡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这样，现在满意了？”
“沈曦，你也太犯规了。”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闭嘴，就这样禁止乱动。”少女语调带着命令。
“好的。”少年看着那张威严的小脸认真点头。
少女忽然颤抖了下，有点忍无可忍了，“程飞！”
“沈老师我错了，刚才是不可抗力，接下来绝对不会乱动了。”少年拿出充满决心的样子。
“大脑简陋的水生哺乳类。”少女愈发恼火，深吸了口气，勉强冷静下来。
少年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所以沈老师想聊什么？”
“不知道，程飞鱼难道要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少女以不高兴的感觉扭动了下双腿。
“错了。”少年僵硬了下，正色，“那我有个问题。”
“什么？”少女姑且瞥了下他，把脸靠在他锁骨附近。
“难道现在这样也是沈老师对我培养的一部分？”少年把她搂紧，让她侧身更贴近自己。
少女陷入沉默，随后，干脆偏头把脸埋进他胸口，让他彻底看不到表情，瓮声瓮气开口，“垃圾，搞清楚这全是被你玷污的结果。”
“沈老师这么冰清玉洁又有头脑的淑女也会被玷污？”少年好奇煞有介事。
少女锤了下他肩膀，埋着脸的低声更不悦了，“明知故问也算了，恶心的程飞鱼，知道我是淑女还一直以来不停地对我做出格的事情，无耻的卑鄙小人。”
“是，把淑女的沈老师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少年一副顺从的语气。
“垃圾，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停地强调什么我是淑女也是程飞鱼满足自己龌龊妄想的一部分。”少女又锤了下他，锐利的视线有种把他看透的感觉，尽管少女埋着头完全没动弹。
“沈老师清楚还主动配合我，也太可爱了点？”少年变得好奇。
“所以是愚蠢的程飞鱼，本来就是在故意满足你，而且我是冰清玉洁又有头脑的淑女这点也是事实，我的程度本来就是这样。”如果换成平时，少女大概会以毫不心虚的感觉昂起下巴撩下头发，不过此刻她依然埋着脸，一副完全不想让少年看到表情的架势。
“是是是，我的公主殿下本来就是这么完美无缺。”少年只好点头，顺带尝试着感受她纤细美好的艺术品。
少女颤抖了下，保持侧身把头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想了想又说，“垃圾，所以警告你。”
“啊？”
“把我玷污成这样就算了，要是以后敢背叛，绝对会杀了你。”少女瓮声瓮气的嗓音毫无威胁可言。
“知道，玷污了这么冰清玉洁的沈老师当然会负起责任的，尽管放心好了。”少年以释然的感觉轻抚她的脊背。
少女一言不发没有说话。
“所以沈老师今天的打算就是这样和我聊天？”少年沉吟了下。
“程飞鱼还不满意？”少女抬头盯向他，眯了眯眼睛。
“没有，很满意。”少年连忙摇头，在心里寻找话题满足她的想法。
“垃圾，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少女先一步开口，面无表情注视他。
“沈老师请讲。”少年连忙看向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
“在程飞鱼眼里我很矮？”少女昂起下巴，似有不悦。
少年愣了下，“哪里的话，普遍意义而言沈老师是中等偏上的身高吧？”
“那到底为什么执着于叫我小可爱，想表达什么？”少女眼神闪烁，眸子里莫名有种很不高兴的感觉在积蓄。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秒，神情一凛，“沈老师别误会，首先我绝对没有暗示你身材的意思，麻烦不要胡思乱想。”
少女深吸了口气，像在压抑怒火，“那就解释清楚你所谓的小可爱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真的是一个需要解释的问题？”少年欲言又止。
“不解释清楚我怎么知道这条程飞鱼想表达什么？”少女瞪他。
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少年忍住了没说。
和星灵女皇相处的准则之一就是可以被她戳穿，但绝对不可以戳穿她。
“好吧，难道我以前没讲过？地球人类都会倾向于把喜欢的人当成小动物看待，这种情感是与生俱来的。”少年干咳一声，正色。
“所以这就是程飞鱼老是把小可爱小动物之类的头衔强加给我的理由？”少女盯着他的眼睛，不为所动。
“沈老师不相信？”少年直视她，“这是实话，在我看来沈老师每天的样子就是像雪兔之类的小动物一样，小小一只每个细节都很可爱。”
少女和他对视一瞬，不着痕迹扭开脸，“荒谬至极的理论。”
897.石斑鱼和雪兔的问题
“千真万确，我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沈老师吧，还是一定要用安全词才相信？”程飞一脸诚恳。
沈曦盯着墙壁沉默了下，放缓语调，“算了，勉强相信，但是搞清楚我比你大一岁，这种哄小孩子的方式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是是是，沈老师是姐姐，就算叫沈老师小可爱的时候也不会忘记这点的。”少年以敷衍又宠溺的感觉连连点头。
“真的记得就端正态度。”少女扭动了下双腿作为警告。
少年僵硬了下，把她纤细的身子抱紧。
“垃圾，讲了不准动。”少女颤抖了下，轻咬银牙瞪他。
“错了，但也麻烦沈老师别乱动，不然真的会发生不可抗力。”少年心情复杂。
“少废话，继续。”少女又把脸埋进他怀里。
“继续什么？”少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继续聊天。”少女一手攀上他的脖子，瓮声瓮气。
“好的，原来沈老师很喜欢这样？”少年感受到她的依恋，意识到什么。
“少废话，已经最大限度满足程飞鱼了，也允许了那么多事情，要是还觉得不满意不如去死。”少女锤他肩膀。
“原来如此，这就是今天的约会方式？那我不客气了。”少年更肆无忌惮感受她的娇腴丰满与纤细美好，由于小腿蜷缩而触手可及的小巧软糯也不放过。
“讲了是例会不是约会。”沈曦埋着脸轻颤着强调，平坦的胸脯随着呼吸快速起伏，一动不动。
“明白了，是专门用于聊天的例会，那继续刚才的话题。”程飞一本正经沉吟了下，意识到有必要寻找更多话题，最好可以和怀里的少女聊一整夜，“沈老师，有没有觉得其实你老是喜欢把我当成石斑鱼也是差不多的心理？虽然石斑鱼好像不是很可爱。”
沈曦沉默了下，语调不带一丝感情，“疯话，我讲的是程飞鱼，从来没讲过石斑鱼。”
“呃，虽然但是，你当初不就是钓到一条石斑鱼然后才开始这么叫我的嘛？”少年回忆了下。
“那也无关，石斑鱼是石斑鱼，程飞鱼是程飞鱼，是两种不一样的生物，理解不了？”埋着脸的少女加重语调，像在纠正什么严谨的学术问题。
“好吧，您讲得对。”少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低头。
“何况之前也讲过，程飞鱼是一种在下水道适应了水中生活的啮齿类，本质上是老鼠，类比一下的话就像鲸类，都是随着生活环境重新进入海洋的哺乳动物，和石斑鱼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是一种东西，连自己的物种都搞不清楚，果然是头脑低下的水生哺乳类。”少女鄙夷的语调煞有介事。
少年张了张嘴，对她口中日渐完善的设定有点绝望。
相比之下好像自己说她是雪兔已经很收敛了吧？
少年意识到这点。
正当他对此感到无语，想开启下一个话题时，忽然，侧身依偎在他怀里偏头埋着脸的清冷少女嘴里发出噗嗤一声，像是压抑的憋笑。
她笑得很轻，只有那么一刹那，银铃般清脆而转瞬即逝，恍如某个遥远夏日在寂静的水泥路边，忽然经过的自行车发出的铃铛声，就算记忆斑驳褪色也依旧清晰可闻，让人难以忘怀。
“沈老师！你又躲在那边偷偷笑？”少年惊疑不定了，抓住她的胳膊试图让她把脸露出来。
少女挣扎了下抵抗失败，轻咬银牙瞪他，凶狠的小脸上找不到任何笑意，“程飞鱼又产生幻觉了？这里没人在笑！”
“明明就有！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少年紧盯她。
“讲了没有就是没有，程飞鱼少在那边幻想！”少女小脸紧绷，“只是在说明程飞鱼的生物学分类问题，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明明就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坦率点笑出来也不会怎么样吧？”少年有种抓狂的感觉，“难道你们星灵女皇被人看到笑就会招来变序体毁灭世界不成？”
“首先讲了没笑就是没笑！”少女小脸上是毫不心虚的笃定，昂起下巴毫不示弱，“其次程飞鱼不也有一堆秘密藏头露尾不告诉我，相比之下到底谁更过分？”
“就是因为笑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才笑出来也无所谓啊，你这样混淆视听也太刻意了？”少年被她的逻辑震惊。
“这里更没人混淆视听，我本来就没笑，这样讲只是为了方便程飞鱼愚蠢的大脑理解状况！”少女理直气壮。
少年看着那张固执的小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意识到自己无可奈何，颓然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我还是觉得沈老师把我当成石斑鱼是喜欢我的表现，跟我觉得沈老师是小动物的心理是一样的。”
“刚才已经讲了程飞鱼和石斑鱼根本不是一种生物，程飞鱼记忆力真的差到这种地步？”少女瞪他。
“哪里讲了，沈老师你才是产生幻觉了吧？”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少女眉头扭成一团，小脸变得匪夷所思，“这条程飞鱼彻底疯了？”
“沈老师，怀疑我之前你就没怀疑过自己？”少年锐利的视线直刺她纯粹如墨的眸子。
少女深吸了口气，有点恼火了，一字一顿开口，“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楚，程飞鱼是一种在下水道适应了水中生活的啮齿类，类比一下就像是鲸类，都是随着生活环境……”
少女一本正经的语调说到一半，忽然嘴角抽动了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神色一变连忙闭上嘴。
抢在她小手抬起之前，少年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只能毫无遮挡地面对自己。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一言不发板起脸。
少年凑近她到近在咫尺的地步，和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对视，嗅着她鼻息间散发的淡淡幽香，“怎么不讲了，生物学家沈老师，都是随着生活环境然后呢？”
少女露出平时从没有过的微妙神情，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像要证明什么一样继续开口，“都是随着生活环境重新进入海洋的哺乳动物……”
在她说话时，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少女盯着他，嘴角再度抽动，一下子双眸微眯，不是生气的感觉，更像长崎明日奈开心时那种眸子弯成月牙的状态，白嫩软糯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憋了不到一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悦耳的笑声，和平时冷嘲热讽的样子完全不同，是真切开心的笑颜。
“沈老师，你这不就是在笑，还不承认？”少年盯着那张展露笑颜的绝美小脸。
“我没笑！垃圾！放开我！命令你放开！”少女嘴角抽搐着拼命挣脱他的钳制，双臂攀上他的后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附近。
随后，嘴角带着止不住的弧度的少女张开嘴，恶狠狠咬了下去。
“嘶……沈老师？！”少年倒吸凉气。
少女不依不饶，像饥饿的吸血鬼抓住无辜的人类。
在一阵突兀而冗长的死寂过后，沈曦才抬起头来，小脸重新变得冰冷，以示威的感觉瞪了下他，“以下犯上的垃圾，这就是僭越的后果！”
少年低头看到那个清晰可见的小巧牙印，龇牙咧嘴，“明明就是你把自己讲笑了，居然怪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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