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中途，乖乖女瞄了下旁边盯着界面眼花缭乱的工业设计软件的少年，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册漫画，放到他面前。
等少年面露疑惑，少女低着头眼神飘忽了下，语调莫名，“给你看的。”
“就一本？为什么？”少年打量了下，封面显示这是这部漫画的第三册，他不记得看过前面。
“叫你看你就看，反正你也看得很快。”少女脸上有一抹心虚，稍微提高音量像在给自己增加气势。
“好的？”少年看着她的脸若有所感，姑且点头。
于是接下来，少年暂停工作，开始浏览少女给的漫画，翻页速度很快。
漫画题材是一对一纯爱，第三册时男女主角已经开始正式交往，出现了出门约会肢体接触之类的浪漫情节。
叶霜悄悄抬头瞄向少年专注的神情，又很快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盯着面前的数学练习题。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
“我点外卖。”程飞准时准点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
叶霜也松了口气，把做完的试卷推到少年面前，等他批改并且讲解。
少年开始检查试卷，同时说，“叶师傅下午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乖乖女像被针扎，一下子低头视线躲闪。
“失忆了？之前说好下午约会，该不会又要在家里看漫画吧？”少年头也不抬，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嗯……”少女十指绞在一起，紧咬唇瓣无意识出声。
“真这么打算？拿你没办法。”少年看着试卷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对她的计划无奈，还是对她的错题无奈。
“不是……”乖乖女张了张嘴，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神情变得不安，像在拼命纠结什么。
“不是？”少年放下试卷看她。
乖乖女和少年对上视线，又慌忙低头，全身都绷紧了，她深吸了口气，放在绝对领域的小手神经质地抚平裙摆调整袜口，清脆的嗓音小心翼翼，“刚才的漫画……你看完没有？”
“全看完了。”少年毫不犹豫点头。
“那……”叶霜艰难咽了口唾沫，心跳开始加速，嗓音变得细若蚊吟，“我下午想去水族馆……”
“像漫画里男女主角一样？”少年回忆刚才漫画的内容，确实有段水族馆的剧情。
“嗯……”乖乖女点脑袋，完全不敢抬头，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白嫩的耳垂染上了一抹血色。
“那我冒昧一问，叶师傅想要的是单纯的逛水族馆，还是连带漫画剧情一起体验？”少年看着她，继续回忆。
“渣男，你明明就心里清楚还要故意问我！”少女忽然眉头一竖恶狠狠瞪向他，好像有点恼羞成怒了。
“叶师傅，你不讲出来我怎么清楚？万一我理解错了，又要挨你的巴掌还要被骂乱来了。”少年一本正经摊手，仿佛前几次接吻过后被打的场景就在眼前。
“你少装模作样，我都已经挑漫画给你看了，你照着做不就行了？！”乖乖女跺了下脚，更凶了。
“明白了，所以这次漫画上男主对女主做的我都可以做？”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你还说？！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反正你就是明知故问调戏我！”少女神情慌乱，干脆整个人转到另一边不看他了，只留给他两条垂顺的黑色马尾。
少年看着像个赌气的小女友的少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叶师傅开心就好。”
程飞拿出手机，开始订水族馆的门票。
叶霜用余光观察他的举动，默不作声低着头，眼神闪烁，脑海中浮现自己精心挑选的漫画的桥段，心情悄然变得忐忑，感觉时间流逝都缓慢起来。
……
与此同时，双体世界。
有着圆形屋顶的阁楼上，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坐在堆积成山的手稿当中，逐页翻阅其中的各种观测记录，藉由头盔的视频信号让另一端的伊瑟娜提取数据。
“话说，那天的约会效果如何？”长崎明日奈保持视线不动，轻声说。
“专心做事，别废话。”沈曦面无表情，同样目不转睛。
“就算不感谢我，也不用这么冷漠吧？”甜美少女眨了眨眼。
“狐狸精少在那边给自己加戏。”清冷少女双眸微眯。
“果然林同学说的没错呢。”长崎明日奈小小地叹了口气。
“想表达什么？”沈曦黛眉微皱。
“她说沈曦同学只要看谁不顺眼，就会在心里记恨一辈子。”
“所以你觉得她讲得很对？劝你和那个疯子保持距离。”沈曦一脸冷漠。
“难道不对？”
“狐狸精，少把你那套装可怜博同情的招数拿到我面前卖弄。”
“那沈曦同学就不可以对我坦率点？好歹我可是认真帮你准备了约会的衣服，甚至连钱都没找你要。”长崎明日奈放缓语调。
“多少钱，回去转给你。”沈曦愈发不爽。
“承惠八十六万八千块，转我八十六万就好？”长崎明日奈语调轻描淡写。
话音落下，阁楼上的空气死寂了一秒。
“多少钱……？”沈曦扭头看向她，眉头皱成一团，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好像外面的太阳既不是变亮也不是消失，而是朝着大地直接撞过来。
“八十六万，不相信可以给你发票？”长崎明日奈也扭头看她，一脸人畜无害。
“一套日常衣服怎么可能这么贵？！”沈曦紧盯着她，想从那张气质温柔可人的脸上找到说谎的迹象，失败了。
“虽然是日常的衣服没错，但也是为你专门设计的高定时装，为了尽快拿到手还插了别人半年的队，也不算太贵？”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歪头，“虽然是不便宜没错，花了我这个月不少包养费，所以才说是认真帮你准备的，结果你还是一点都不领情？”
“包养费？”沈曦和她对视一秒，深吸了口气，紧咬银牙扭开脸，有种放弃思考的感觉，“知道了，回去转给你。”
“对你来说这应该不是一笔很大的钱吧，毕竟小伊同学一直在帮你赚钱？”长崎明日奈观察她，好奇。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像你这种有了点钱就挥霍无度的狐狸精。”沈曦瞪了下她，毫不掩饰鄙夷。
“可是程飞同学每个月给我三百万，命令我必须用掉，我也很苦恼？”长崎明日奈眉头微颦，小小地叹了口气，“买便宜的东西根本都花不完，太贵的又舍不得。”
“三百万……？！这个烂人，简直荒谬至极。”沈曦呆了一秒，继而咬牙切齿了，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咬一口某人的肉。
“所以说，其实这笔钱你不还也可以，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想要你别对我这么冷漠了？我已经尽力想和你搞好关系了，虽然这也是程飞同学的命令没错。”长崎明日奈转过头，若无其事继续翻阅手稿。
沈曦瞥了下她的侧脸，也把视线放回自己面前的手稿上，面无表情沉默一秒，用没有波动的语调吐出两个字，“谢谢。”
“诶？”长崎明日奈转头，眸子微微睁大。
“这次的衣服很有用，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钱我也会转给你。”清冷少女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语调说着，顿了顿，“但是麻烦别误会，你在我眼里还是很恶心，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什么，我只是在那个烂人厚颜无耻的要求下勉强忍耐你罢了。”
话音落下，长崎明日奈盯着她噗嗤笑出了声。
沈曦眉头紧锁，狐疑，“你笑什么？疯了？”
“明明就好感度提高了，还要嘴硬说一通，沈曦同学也太可爱了点？”长崎明日奈澄澈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注视她，倒映清冷少女逐渐变得恶寒的神情。
“狐狸精，讲了无数遍，别对你那点揣摩人心的本事太自信了，我……？！”她加重语气的强调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沈曦同学！！！”长崎明日奈直接扑上去给了她一个熊抱，由于重心问题两人直接从凳子上翻倒下去，抱在一起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狐狸精……你突然发什么疯？！”沈曦被压在下面充当缓冲，头晕目眩。
“沈曦同学，下次让我穿你的衣服和程飞同学约会好不好？！”甜美少女跃跃欲试。
“穿什么？你给我适可而止！”清冷少女瞳孔一缩，语调变得恼火至极。
“别这么冷漠好不好，沈曦同学！”
“狐狸精，你给我滚远点！”
诸如此类的惨叫（？）在阁楼上响起。
楼下，头顶超大号巫师帽的洛希走进门，观星少女怀抱书籍抬起头，脸上浮现一抹担忧，“这两个人……没问题吧？”
……
另一边。
午饭过后，程飞和叶霜按计划出发了，来到学园都市的水族馆。
检票进入欢迎区，空间的灯光立刻暗了下去，墙壁上飘荡着水波纹的投影，背景中传来隐约的鲸歌，让人仿佛置身深海，连气氛都变得静谧。
程飞双手插兜四处打量，“叶师傅以前来过水族馆没？”
“嗯……？”旁边低着头走神的乖乖女发出心不在焉的声音。
“我说叶师傅来过这里没？”少年凑近她的侧脸观察。
“来过一次……你别过来！”叶霜眨了眨眼回过神，一个激灵后退拉开距离。
“啧，居然来过。”少年若无其事退开。
“怎么了？”乖乖女疑惑。
“什么时候，和谁？”少年立刻说。
“小时候，我和小姐一起来的。”叶霜面露回忆。
“好吧。”程飞咂吧下嘴，无话可说了。
少女看了看他，又低下头，视线飘忽双手绞在一起，小巧的身子和少年保持相同的步调，说不出的乖巧。
通过一条长长的隧道，两人首先抵达的是淡水区，映入眼帘的是水草茂盛的生态缸，锦鲤之类的小型鱼类在其中漫游，灯光明亮而干净。
当叶霜站在玻璃前，眨动黝黑的眸子观察其中嫩绿的水草时，程飞随手对准她的脸拍了张照片。
“渣男！你怎么突然……？”乖乖女慌了下，语气比起平时心虚了不少。
“这不是漫画讲的？”少年理所当然，顺手把照片发给长崎明日奈保存，删掉本地的。
“漫画里又不像你这么明显……？！”乖乖女小手攥紧，有种很想训斥又无处发作的感觉。
“总不能一板一眼全部照做吧？我们又不是演员。”程飞前倾上半身，和她四目相对。
“你又要干什么？！”叶霜莫名变得更慌了，忽然意识到什么，以不安的感觉把双手藏在身后，轻咬唇瓣。
少年毫不客气把她一只胳膊拉起来，当着她的面握住她绵软的小手，又揉了下她的脑袋，感叹，“来都来了又开始躲，叶师傅也太可爱了点？”
848.叶霜无法思考
进入珊瑚礁展区，绚烂的色彩扑面而来，小丑鱼之类五彩斑斓的小型鱼类在珊瑚当中来回穿梭，让家长陪伴的小孩子在水族箱前仰着脑袋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人群之外灯光黯淡的地方，有两人手牵手漫步，偶尔被回头的小孩子注意到，由于出众的外貌遭到无情的好奇凝视。
“叶师傅，在研究水族馆的地板？”程飞以不无揶揄的感觉看身旁的乖乖女。
从刚才牵手开始，叶霜就陷入了头都不敢抬的状态，全程轻咬唇瓣盯着自己脚下，完全被少年拉着走。
“渣男，不用你管！”少女银牙一咬瞪向他，清脆嗓音有种鼓足气势的感觉，等和他对上视线，牵着的小手被捏了下，立刻又慌了，眼神闪躲着低下头。
“只是想提醒叶师傅，水族箱也挺有趣的，偶尔还是抬头看看？”少年若无其事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乖乖女的语气心虚得自己都不信。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啊，叶师傅。”少年稍微前倾上半身，进入她的视野。
叶霜被这话搞得心头一跳，跺了下脚，嗓音都有点发颤了，“渣男，你别给我说乱七八糟的！”
“好的？”少年把嘴拉上拉链，依旧注视她。
“也别盯着我看！”乖乖女再度跺脚。
“这么可爱还不让看？”少年打量双马尾少女的水手服。
“程飞！！！”一副要被气哭了的样子。
“叶师傅，别激动。”少年轻抚她发丝柔顺的脑袋，“只是体验漫画剧情而已，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叶霜脑袋往后缩躲开他的手掌，眼神飘忽，声音变小，“那也不用你管。”
“好吧。”少年只好点头，牵着她绵软的小手继续往前。
这时，一个胖胖的看上去讨人喜欢的小男孩站在两人面前，不知为何盯着少年看。
“怎么了？”程飞愣了下，问他。
“大哥哥，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小胖子一本正经。
“什么问题？”少年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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