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刚才是担心你不舒服，下次绝对会抱紧你的。”少年把她放开，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
“所以永远都是头脑低下的程飞鱼，难道单方面抱紧就会舒服？”少女瞥了下他又别开脸，黛眉微皱，忽然有点恼火了，以气不过的感觉再次用制服鞋对他发动攻击，这次更用力了点。
少年看着她不悦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对不起，是在下头脑低下了，没理解公主殿下主动抱紧的辛苦，下次会及时回应的。”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自顾自往前走，倔强的唇瓣紧闭。
少年跟上步伐，不动声色抓住了她微凉绵软的小手。
少女目不斜视，仿佛毫无察觉。
少年转而和她十指相扣。
少女一脸冷漠，裙下纤细双腿的移动变得和他同步。
暑假叠加周末的天文馆比平时热闹得多，有很多父母陪同或者夏令营组团的小孩子，叽叽喳喳让人感受到有如实质的生命气息。
两人通过安检进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巨大的玻璃球，表面动态显示着缓慢翻涌的烈焰和黑子，从旁边的介绍看是个太阳模型。
“沈老师以前来过天文馆没？”程飞随口说。
沈曦面无表情摇了下头，视线到处移动，又用余光瞥了下他，昂起下巴冷声若无其事，“你来过？”
“没，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少年摇头，叹息。
“那就一起看。”少女的语调多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836.参观天文馆的二人
“沈老师，你说要是我们从小就认识该多好。”少年看着一对手牵手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从旁边走过。
“程飞鱼见不得光的犯罪妄想又开始了。”少女眯了眯眼睛，不无嫌恶。
“我是说真的，这样我们肯定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少年看着她，正色。
少女瞥了下他，依旧面无表情，“也对，如果有家长从小管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误入歧途。”
“想从小就作为家长管教我？控制欲还真是强，那上初一的时候学到生理与健康，小沈老师是不是也会亲自……”少年看着少女冰冷的侧脸。
“果然，就知道下水道的老鼠惦记的永远是这些龌龊事。”少女轻咬银牙，毫不客气踢了下他打断。
走在前面的那对小男孩和小女孩忽然回头直勾勾盯着两人。
持续了一秒的大眼瞪小眼后，两个小孩子手牵手跑掉了。
“沈老师，如果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我都不敢想我们两个的感情会有多顺利。”程飞咂吧了下嘴。
沈曦眯起眼睛冷笑，“现在这样作为天降的情况下都可以三心二意，换成青梅竹马恐怕更会被你这个垃圾始乱终弃。”
“沈老师，你平时装得正经，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定位是天降？”少年惊疑不定了。
“闭嘴，了解到这种毫无意义的知识纯属意外。”少女瞪了下他。
“你还真打算耍赖不用自称啊？”少年以无奈的感觉看着她。
“先去那边。”少女无视他，自顾自走向某个区域。
少年只好跟随。
这里展示的主题似乎是恒星，两人走近时刚好有群小孩子围在不知是老师还是导游的人面前仰着脑袋听对方讲解。
“小朋友们，在宇宙中恒星有很多种，其中一些和我们的太阳完全不同，比如蓝巨星，质量可以是太阳的几十倍，光度达到太阳的上百万倍，这意味着恐怖的电磁辐射，在那样的星系，碳基生命根本无法存在，不过这也代表着比一般恒星多得多的能量输出，你们觉得在那种星系用太阳能发电会怎么样……”
程飞和沈曦若无其事站在旁边，观察不同恒星的比例模型，由于出众的外貌遭到小孩子不断回头的注目礼。
两人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看够了继续手牵手往前走，又停在一个星空沙盘前，其中有颗恒星规律闪烁着，像矗立在黑夜中的灯塔。
“变星是天文学中极其庞大的家族，种类繁多，它们的光变原理，周期和振幅各不相同，有脉动变星，爆发变星和不规则变星这样的内在变星，还有……”程飞把旁边牌子上的介绍文字读了出来，看向身旁，“沈老师，你觉得双体世界的太阳会不会是内在变星？”
“再极端的内在变星也不至于瞬间熄灭。”沈曦毫不犹豫摇头，大概早就想过这种可能。
“还有外在变星，比如表面有巨大黑子或者亮斑的自转变星，或者被某种天体遮挡的掩星。”程飞又看了看，“这好像是我们考虑的？”
少女手捏下巴面露思索，轻点颔首。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所以我不在这两天沈老师研究得如何，已经让小伊同学整理了很多数据吧？”少年面带微笑看她。
少女眯了眯眼睛，小脸变得不爽，姑且还是冷声说，“对观测记录中太阳熄灭的频率和长度尝试了很多分析手段，可能是两个太阳的记录混淆带来干扰，没得到特别重大的发现，不过有一些亮度变化的细节值得注意。”
“哦？说来听听。”少年点头。
少女黛眉微皱瞥了下他，一言不发。
“沈老师，这是什么表情？”少年稍微前倾上半身凑近。
“难道这条程飞鱼一次都没找伊瑟娜问过结论？”少女似有不悦。
“问了。”少年以坦荡的感觉点头，“只是想看着沈老师可爱的小脸听着沈老师高冷的声音亲自给我讲一遍。”
“无聊至极的程飞鱼。”少女低下头手捏眉心，以哀其不幸的感觉叹了口气，“算了，再给你简单重复一遍结论好了，通过数学分析可以相信冷昼，暖昼和灼昼之间具有某种相关性，概括来讲就是，灼昼总是倾向于短时间爆发式出现，然后是持续比较长的随机冷昼和暖昼，总体而言暖昼出现的频率会越来越低，直到下一次灼昼爆发，暖昼的出现频率明显上升再缓慢下降，周而复始。”
少年点头表示了解，“沈老师对此有何看法？”
“程飞鱼又有什么看法？该不会自己头脑低下打算先问。”少女不无嘲讽的话说到中途戛然而止，张了张嘴，眉头紧锁露出纠结的神情，像在拼命避免使用自称，最终还是无能为力，眼神闪烁了下别开脸，艰难的嗓音变得细若蚊吟，“问清楚小可爱的思路再照搬……”
少年笑着看她，被用杀人的视线瞪了后又连忙神情一凛，干咳一声，“好吧，那我先讲，从这个发现来看，感觉是某种外在变星的概率更大了，参考所谓的食双星，也就是两颗恒星互相遮掩，某些极端情况说不定就会造成双体世界这种微妙的结果。”
少女盯着不远处的科普展板冷声说，“程飞鱼还算有点头脑，不过亮度变化也就算了，现有理论还是很难解释彻底熄灭的情况。”
“是这么讲没错。”少年咂吧了下嘴。
十指相扣的两人在天文馆里边聊边逛，从表面看去，和亲密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
临近中午时，程飞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沈老师，要不到此为止，这里有个宇航员体验餐厅，好像还挺有趣的……”
“闭嘴，果然永远都是好吃懒做的水生哺乳类。”沈曦毫不客气打断他，昂起下巴目视前方，语调不容置喙，“前面就是最后一个区。”
“是，永远都是求知欲旺盛的沈老师。”少年抿嘴，老实低头。
天文馆的最后一片区域主题是科学畅想，或者换个说法就是科幻，展示了太空电梯，光子帆飞船之类的内容。
“戴森球……”程飞在一个被球壳包裹的太阳模型前停下步伐，摩挲下巴。
沈曦瞥了下他，疑惑，“怎么了？”
“沈老师，你们星灵会不会建戴森球？”少年看向她。
少女迟疑了下，神情变得认真，“使用恒星作为长期稳定的能源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双体世界和戴森球有关？”
“随口一说，仔细想想要是真的有戴森球双体人连太阳都看不到吧？何况还是两颗。”少年耸肩。
少女手捏下巴陷入沉思，继而摇了摇头，“勉强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双星系统是个不稳定因素，星灵在不同维度穿梭，有无数颗恒星可以挑选，除非双体世界有某种独特优势，否则不太可能被选中。”
“两个太阳一起建戴森球就可以共享附属的输电设施，这个理由如何？”少年打了个响指。
“你觉得可以跨维度建造戴森球的文明还需要在意这种事？”少女明明是抬头看他，眼神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倒也对。”少年满不在乎点头，顿了顿，“其实比起直接让太阳消失的戴森球，我更想问你们星灵会不会闲得无聊，建一个罩子把别人的太阳罩起来，再偶尔开关一下。”
程飞说着松开沈曦的小手，饶有兴致比划起来。
少女以无语的感觉看他，“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好玩，就像人逗蚂蚁。”少年双手插兜一本正经。
“全宇宙只知道程飞鱼会有这种低级趣味。”少女不无鄙夷，不着痕迹瞥了下他的胳膊。
“开玩笑的，不过我觉得假如实在找不到双体世界的运行规律，确实可以考虑下人为因素，说不定压根就是雪崩搞的鬼，沈老师觉得呢？”少年好像对她的视线毫无察觉，保持双手插兜。
“可以跳出现有的框架，程飞鱼这次还算有点头脑，虽然面对难题选择把一切推脱于某种论外的特殊存在然后心安理得放弃思考的可能性更高就是了。”少女别开脸嗤笑一声，又用余光瞥了下他的胳膊。
“沈老师的小嘴讲话还是这么毒。”少年叹了口气，继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该不会在想我怎么还不牵你的手？”
少女小脸一秒变冷，轻咬银牙瞪了下他，“程飞鱼少在那边自作多情，不想牵可以尽管不牵。”
话音落下双眸微眯扭头就走，不爽的神情好像前方有什么可恶的东西。
“喜欢牵手的话倒也可以坦率点？”少年快步跟上，抓住她触感舒适的小手。
少女没有抗拒，沉默一秒后深吸了口气，忽然停下步伐抬起制服鞋以恼火的感觉给他一击，又继续往前走，有点咬牙切齿了，“永远都是贪得无厌的垃圾，已经这样了不知道还要怎么坦率。”
语调凶狠的同时，小手完全没动弹。
少年偏头观察她的侧脸，微笑点头，“倒也是，今天的沈老师比戴森球还厉害。”
“无法理解，什么莫名其妙的疯话？”少女瞥了下他，黛眉微皱。
“我指的是在科幻程度上。”少年继续微笑。
少女盯着前方深呼吸，又像在叹气，倔强的唇瓣紧闭，不理他了。
“沈老师被沉默了？”少年探头进她的视线。
“饿了，不想废话。”少女面无表情自顾自往前，从旁观者的角度就像女朋友在拉着男朋友前进。
“好的，不过用餐请走这边？”少年手指旁边。
少女抬头看了看悬挂的路牌，表情不变，朝正确的方向走去。
……
在由于小孩子众多而吵闹的餐厅一角，两人坐下来。
等到所谓的宇航员体验餐送上来，他们才意识到中计了。
“这其实是袋装的预制菜吧？”程飞手动把古怪的块状食物倒进盘子。
沈曦看了看，以迟疑的感觉夹起长得完全不像糖醋里脊的糖醋里脊，先是小巧的鼻翼耸动着嗅了嗅，随后咬掉一小口嚼了嚼，紧皱眉头舒展开来。
少年欣赏完她小动物式的品尝过程，也跟着吃了，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味道不错。”
少女一言不发开始用餐，粉嫩的小嘴微张，雪白软糯的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动。
少年若无其事看着她吃饭。
“恶心。”少女瞥了下他，在桌底下给了他象征性的一击。
“都是沈老师太可爱的问题。”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顿了顿，“话说沈老师。”
“闭嘴。”少女毫不犹豫。
“我还什么都没讲？”少年惊讶了。
“这种口气用头发丝都猜得出又是无聊恶心的话题。”少女斩钉截铁的语调像实验室的管理员对玻璃箱里的小白鼠习性了如指掌。
“女皇陛下的头发丝智能程度也太高了点。”少年看着她浓密的长发，顿了顿，“其实是想提醒沈老师件事。”
少女沉默一秒，以勉强的感觉开口，“什么事？”
“自从进了天文馆到现在，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沈老师讲了那么多话一次自称也没用过。”少年摩挲下巴回忆。
“不需要用就不用，有什么问题？”少女低头吃东西不看他，毫无波动的语速很快。
“也太刻意了，平时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吧？”
“这期间没有需要用自称的情况，事实就是如此，程飞鱼想怎么样？”少女动作停顿，抬头看他，小脸带着居高临下不容置喙的气势。
“只是觉得你在耍赖。”少年小声但笃定。
“真的理解不了只是一个自称为什么让这条程飞鱼感兴趣到这种地步？”少女盯着他，眉头皱成一团露出煞有介事的费解神情。
“理解不了还用来对付我？”少年不动声色。
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短暂沉默后低头吃饭，不看他了。
“在逃避现实？”少年观察她。
少女盯着盘子里的食物眼神闪烁，好像陷入天人交战，过了片刻才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算了，算了……”
837.二人的约会午后
“算了？”程飞看着沈曦。
在少年的注视下，她偏开脸，不安的视线扫了下周围，嗓音再度变得磕绊而细若蚊吟，“垃圾，等到晚上……小可爱会满足你的，再迫不及待也给，给小可爱收敛，外面人这么多，她偶尔讲一次已经很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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