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周围地上的人闭紧了眼睛。
预料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袭击者的手枪发出咔嚓一声，扳机卡住了。
林萱琦望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袭击者又用力扣了两下，发现无济于事，恼火地啧了一声，把枪收回怀里，又朝手下伸出手。
手下立刻把自己的手枪递上去。
正当袭击者要再次举枪时，一个慵懒得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她是我女朋友，给个面子别杀她行不行？”
所有袭击者猛地回过头，冷不丁发现一个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双手插兜背靠大门，冷眼望着会议室内的一切，悠闲得像在等公交车，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林萱琦听到声音也瞪大眼睛，望向少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急忙大喊，“程飞？快跑！”
“萱琦，一见面就叫我跑，你不想见我？”少年张开双臂，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会议室。
袭击者纷纷把枪口对准他，“站住！”
少年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作举手投降状，不动声色，“各位别激动。”
“你是不是傻？！”林萱琦慌了，眼神闪烁了下，忽然咬牙扑向了面前的袭击者，想要抢走对方的手枪。
袭击者余光瞥见这一幕，挥动有力的臂膀把她掀开，举枪对准她的脑袋，扣下扳机，“找死！”
一声枪响。
林萱琦瞳孔一缩，眼里涌出浓浓的不甘。
袭击者摇晃了下，低下头，头套下露出的双眼透着不可置信。
在他胸前，殷红的液体汩汩涌出，浸透了战术背心。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本来应该在他手中的手枪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大门口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举着他的手枪对准他。
“你什么时候……”袭击者直挺挺倒了下去，直到呼吸停止，惊惧的视线都聚焦在少年身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
等到回过神来，现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有人用力眨眼，好像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或者刚才那段时间吓走神了。
“看什么看？离我女朋友远点。”程飞用抢来的手枪对准林萱琦身旁的另一个袭击者。
远处的袭击者也把枪口对准他。
双方同时开火，枪声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724.子弹追不上程飞
时零，五十倍放慢。
程飞眼前的世界陷入凝固，林萱琦身边的袭击者胸口缓慢绽放出血花。
手枪或者冲锋枪的枪口初速通常不超过五百米每秒，在少年眼中子弹的飞行速度会降低到低于十米每秒，这和人类运动员的短跑速度差不多。
当其余袭击者枪口的火光亮起，少年可以清晰看到黄灿灿的子弹钻出枪管，在膛线的作用下旋转着朝自己快速飞射过来。
他又随手挑了个两个目标扣下扳机，猫腰朝附近转移。
子弹在灯光下交错而过，射向各自的目标。
程飞的子弹一发打偏，另一发钻入袭击者的胸膛。
果然在邮轮上跟叶霜速成的枪法还是不太够看，他心想。
同时袭击者的子弹全部扑空，穿透少年原本所在的位置，其中一发命中墙壁上装饰用的花瓶，让昂贵精美的瓷器炸裂开来，吓得蹲在附近的人浑身一颤。
程飞停下步伐时，袭击者们的眼球还在缓慢转动寻找他的位置，少年再度挑选目标扣下扳机。
等到袭击者反应过来还击，少年早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处开火。
当枪声大作的瞬间，很多人只是趴在地上颤抖尖叫，祈祷自己不被流弹命中。
林萱琦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依稀看到少年以快到模糊的速度猫着腰边跑边还击，好像连子弹都追赶不上他。
猛烈的交火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枪声停止，人体噗通倒地的声响才接二连三响起。
程飞立在会议室中间，举着枪环顾四周，确认袭击者全都倒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抬起头，不约而同露出无法理解的呆滞神情。
少年面无表情从地上捡起有子弹的枪，挨个对可能没死透的敌人补枪，这一幕又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他没理睬。
做完这件事程飞松了口气，来到林萱琦面前，揪了揪少女那张娇媚的小脸，微笑若无其事，“林总监，吓傻了？”
林萱琦盯着少年上下确认他没有受伤的痕迹，一头扑进他怀里，嗓音带着无法言喻的安心，“老公，还好你在……”
程飞随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又看向另一边，“林姐姐，你没事吧？”
以为林萱琦要被枪杀吓得站起身的林夫人愣在原地，过了一秒才回过神来，按住剧烈起伏的胸脯，惊疑不定地望着少年，摇了摇头，“……我没事。”
“各位，我们安全了。”程飞看向周围随口说，顿了顿又补了句，“至少暂时的。”
其余人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惶恐中，有人甚至腿软到站不起来。
这时，一阵低低的呜咽声传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宋雨霏跪在名叫宋学军的中年男人身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雨菲姐，节哀顺变吧，我们得走了，这里很危险。”程飞来到旁边，俯视死不瞑目的中年男人，胸前殷红的液体染透了他面料考究的黑色正装。
学园建工董事长，学园都市董事之一，坐拥财富常人难以想象的大人物，也敌不过一颗子弹。
泣不成声的年轻太太在林萱琦和林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
程飞先到大门口确认了下没有更多敌人出现，思考现在该去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双子塔下。
印有学园都市安保部标志的黑色突击车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呼啸而来，停在大楼下，全副武装的反恐部队鱼贯而出。
红色的消防车也紧随其后赶来。
街道上到处是惊呼的人群，高举着手机对准面前的大楼。
明亮的火舌和浓烟正从大楼低层的某处窜出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周围扩散。
惊慌的逃生者源源不断从大楼里跑出来。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在叶霜陪同下离开大楼，稍微松了口气。
三人回过头，看到低层的火势愈演愈烈，如果不是撤离及时，她们大概会被困在里面。
“糟了，程飞同学怎么办？”长崎明日奈手抓头发，望着明显开始往上蔓延的火势，想了想，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等到那边接通迅速说，“程飞同学！下面起火了……”
等她打完电话，叶霜带着两人继续往开阔地转移，在马路对面迎面遇到了几个反恐队员。
“沈小姐，跟我们走，部长在那边。”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瞥了一眼，低垂眼帘点头。
叶霜咬了咬牙停下了步伐，“你们走吧，我回去了。”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回过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沈曦保持沉默。
“霜霜，你也要小心。”长崎明日奈望着她，不无担忧。
“放心好了。”乖乖女对她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和煦笑容，转头就跑。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目送叶霜跑远，跟随反恐队员来到了另一条街安保部依托突击车建立的临时指挥处。
身穿黑色夹克，有着短山羊胡戴眼镜的严肃男人正站在地图前听下级汇报情况，瞥见沈曦被送过来，他面无表情抬头打量，语调波澜不惊，“没事吧？”
沈曦只摇了摇头。
“沈叔叔好。”长崎明日奈视线在两人间来回，不动声色小声说。
叶霜逆着人流跑向着火的大楼。
正在疏散人群的消防员注意到她连忙大喊，“小姑娘回来，上面着火了！”
叶霜停下步伐，仰头望了望。
转眼间先前的小火苗发展成了熊熊大火，沿着楼层蔓延，滚滚浓烟喷涌而出遮天蔽日，灰烬在空气中飘舞，就算站在地面上也可以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热浪。
直升机在附近空域轰鸣盘旋，好像也在畏惧升腾的热气流不敢靠近。
她好像真的上不去了。
意识到这点，少女神情变得焦急，她视线在大楼上梭巡，很快注意到了双子塔之间的联通桥，位于两座大楼的中部，距离着火的低层还有充足的距离。
正当不远处的消防员盯着愣在原地的少女，思考她是不是要做傻事打算先把她拉住的时候，少女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消防员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
八十八层，会议室。
刚从惊魂未定中恢复过来的大人物们陷入了争吵。
“我们应该原地固守等待救援！”
“这种时候转移到避难层更好！”
“转移途中又遇到恐怖分子怎么办？”
725.程飞体会到了沈曦当初的心情
林萱琦冷眼旁观这一幕，靠到少年身边，“程飞，怎么办？”
少年刚要开口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下接通，听到长崎明日奈紧张的声音，“起火？我知道了……”
程飞放下手机，快步来到电梯口旁的窗边，才发觉夜幕下不知何时浓烟滚滚，人为的大火正以恐怖的速度吞噬大楼。
会议室里的人也走出来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我们难道要被烧死？”
“我打电话找直升机救援……怎么信号也没有？啧，早知道不换苹果了！”
“外面就有直升机！”
当有人还在为自己的手机懊恼时，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轰鸣的大鸟盘旋在大楼附近。
立刻有人举起手电筒朝直升机挥动，引来了探照灯注意。
直升机调转航向，穿越浓烟靠近时忽然像被无形的大手拽了一把，高度骤然降低，摇晃着远离大楼才恢复稳定。
“怎么回事？”林萱琦看得皱眉。
程飞想了想，“热气流会干扰飞行，直升机靠不过来。”
这时，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不远处的消防通道口响起。
“谁？”程飞以快若闪电的动作回头举枪。
身穿蓝色衬衣带工牌的壮汉连忙举起双手，“是我！”
少年扫了下他身后没有更多人，又盯着他打量一番，姑且收起了枪。
壮汉松了口气，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高声说，“我是安保经理，楼下起火了，火势很大，现在大家跟我走，我们从消防通道步行撤离。”
“火在往上烧，你要往火里撤？”程飞狐疑。
“四十楼有联通桥，速度够快可以趁火烧上来之前转移到隔壁楼去，实在不行再退回来等待救援。”壮汉语速很快，神情焦急。
“你真的是安保经理？”少年盯着他。
壮汉震怒，“我不是难道是恐怖分子不成？大家快走吧，再不走全都没命！”
程飞一动不动陷入思索，长崎明日奈判断他没有敌意是一回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是另一回事。
袭击者针对宋家和林家，好像只是学园都市的内部斗争，可考虑到唐瑜的存在，搞不好雪崩也插手了，他不得不警惕，只是线索少得可怜，暂时也找不出其中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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