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穿过爬满紫藤萝的长廊，程飞独自爬上六楼天台，推开601室的大门。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依旧坐在钢管椅上，端着书本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浓密发丝遮掩下精致姣好的小脸面无表情，裙下修长的双腿纤细白嫩，被窗外洒进来的细碎阳光抚摸流露出易碎玻璃制品般的剔透感，包裹奶白色短袜的小脚踩着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
“本社团不欢迎无关人员入内，请你出去。”少女头也不抬，嗓音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658.程飞做了亏心事
“哪里的话，我是你忠心耿耿的执政官兼副部长啊，沈老师。”程飞若无其事走进去，在沈曦侧边坐下。
“哪里来的精神病，我不认识，重复一遍请你出去，本社团概不接待外人。”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黛眉微皱，脸上是不似作假的嫌恶。
“记忆模块故障了？还是星灵女皇的人格彻底觉醒了？”少年惊讶，凑近她观察。
那张小脸从纯粹如墨的眸子到小巧粉嫩的唇瓣都极尽美好，可惜神情散发出冰山般的寒意，让人光是注视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最后警告一遍，请你出去。”沈曦坐在原位和他对视，双眸微眯一字一顿，像是想用星灵女皇的气场把他逼退。
程飞毫不畏惧向她靠近，直到两人四目相对，瞳孔完全被对方的身影占据，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小可爱，今天又为什么不高兴？”
“莫名其妙的疯话，讲了不认识你。”沈曦眉头紧锁，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真的不认识？那只好亲一口帮你恢复记忆了。”少年偏头让两人的鼻尖错开，更进一步贴近那张绝美的小脸，仿佛可以感受到她倔强紧闭的唇瓣柔滑微凉的触感。
“程飞，你敢。”沈曦一动不动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了，淡淡幽香随着唇瓣开合释放出来，“狼心狗肺的程飞鱼，居然还有脸面回来见我，不想见倒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见。”
“原来还认识啊沈老师，你也太会装了，我差点以为你真失忆了。”少年从她面前退开，拍着胸口夸张地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最近是在计划把关于程飞鱼的记忆全部删掉，只是发现像阁楼上堆放的废品一样又多又乱所以还没来得及实施。”清冷少女扭开脸，一脸冷漠继续看书。
“心里明明早就把我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去铭记，连和我说过的每句话都牢记在心，嘴上倒也不用这么凶吧。”少年摇头，叹息。
“垃圾，再讲些毫无意义的恶心废话不如立刻从我的视线消失。”少女瞪他一眼，在桌底下用力踢他。
“好的，所以公主殿下今天怎么这么生气？来之前还以为又是可以愉快独处聊天的一天。”程飞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自己犯下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行自己心里清楚。”少女重重冷笑。
“居然这么生气？”少年观察她的侧脸，摩挲下巴，“最后一次见面是周五，我好像也没怎么样来着。”
“呵，最后一次见面，程飞鱼简直自欺欺人得可笑。”少女盯着书，似乎上面真的有某种有趣的笑话。
“总不会是因为周末和叶霜见面吧？明明提前给女皇陛下报备过。”少年谨慎说。
少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沈老师，给点提示行不行？我感觉这两天还挺守规矩的，应该没做任何有违星灵律法的事情才对。”少年看向她。
“对两面三刀的水生哺乳类而言要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有多恶劣确实不太现实，大概还觉得理所当然吧，程飞，还是自觉出去算了，别让我请你。”少女头也不抬，好像失望了似的轻声说。
社团活动室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好吧，那小人就先告退了，女皇陛下再见。”少年低头说完，一本正经收拾东西，起身朝门外走去。
随着门框被撞击的声响传来，坐在原位的清冷少女抬头默默注视关闭的大门，神情说不清道不明。
下一秒，大门又被猛地推开，表情僵硬的少年快若闪电关上门反锁回到少女身旁，坐下来捂着胸口重重松了口气。
“程飞鱼想走就走又发什么疯？”沈曦眉头扭成一团，一脸费解。
“沈老师，外面有鬼！”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惊恐表情。
少女迟疑了下，“姓林的来了？”
“不是，真的有鬼，吊在楼梯间天花板上，瞪大眼睛，舌头伸老长。”程飞吐出舌头比划着，好像真的目睹了吊死鬼。
少女看得一脸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条程飞鱼被我赶出去彻底精神失常了？”
“总之很恐怖，沈老师，我也是怕你等下出去被吓到，所以赶紧回来陪着你。”少年趁势把钢管椅拉近少女，和她紧挨在一起，然后以自然而然的感觉拿出之前收回的书本资料，重新摊开忙碌起来。
沈曦冷眼盯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嘴角微不可查抽动了下，轻咬银牙在桌底下踢他，“装模作样的程飞鱼。”
“沈老师，我讲的千真万确，你怎么不信？”少年一副无奈的样子。
“既然是真的，等下出去我要看到。”少女昂起下巴。
“鬼这种东西很神秘的，可能我最近做了亏心事才会遇到，你等下肯定看不到了。”少年语气笃定。
“唯独做了亏心事这点确实没讲错。”少女嗤笑。
“不过到底是什么亏心事我还是没想明白，麻烦沈大仙帮我算一卦，事成之后奉上提拉米苏作为答谢。”少年正色。
沈曦双眸微眯盯着他，沉默片刻，以哀其不幸的感觉叹了口气，“难以理解这条程飞鱼怎么会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这样怎么胜任公主殿下唯一的仆人。”少年毫不心虚。
“垃圾，你星期六晚上是不是上线了？”少女又踢他一下，冷声说。
“沈老师，这你也知道？你让小伊同学监控我？”程飞疑惑。
“没兴趣做那种事，只是刚好发现某些人像阴沟里见得不光的老鼠一样从浮空船上溜出去。”少女瞪他。
程飞一愣，想了想，“米莉安告诉你的？”
沈曦盯着少年的脸，有种居高临下的鄙夷，“我亲眼看到的。”
“原来你就为了这个生气？”少年诧异。
“呵，就，程飞，米莉安当时还帮你否认，所以你见到我连话都不想说，甚至还故意躲开我，既然这样我们倒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少女冷得像冰锥的视线直刺他。
659.沈曦没期待程飞打招呼
“搞了半天装不认识我是在报复我上线没和你打招呼？”程飞以宠溺的感觉看着沈曦冷若冰霜的小脸，“小可爱，也太可爱了点，稍微放着不管就开始在那边偷偷胡思乱想。”
“闭嘴，我没有偷偷，更不是胡思乱想，全都是根据你这个垃圾的行为做出的合理判断。”少女恼火起来，踢他一脚提高音量，“程飞鱼再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认真承认错误，不如现在就去死！”
“我错了，上线看到女皇陛下就在旁边的情况下居然不做任何问候就离开，根据星灵律法实在是大逆不道的罪行。”少年低头，“恳请女皇陛下以容纳亿万维度的宽广胸襟原谅我的罪孽。”
“垃圾，别以为空话连篇敷衍一下就可以蒙混过关，不解释清楚动机不知道怎么原谅。”少女双眸微眯盯着他，冷漠的神情像在审视重罪犯。
“其实只是忙着见叶霜，想着反正都报备过了没必要节外生枝去惹你生气，干脆悄悄出去而已。”少年语调诚恳。
沈曦深吸了口气，低头手捏眉心，用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也对，喜新厌旧的水生哺乳类事到如今是该差不多失去兴趣和耐心了，对你抱有期待是我的错，程飞。”
“夸张了沈老师，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少年神情一凛。
“呵，还在狡辩。”少女没有一丝怜悯的神情像在看待被宣判死刑的犯人，“反正事实就是你看到我也装作没看到，换以前哪怕姓林的在恐怕也会不知死活地跑到我面前讲几句废话，程飞，不得不承认你的恶劣程度再次突破了我的想象。”
少年观察她沉思片刻，谨慎开口，“沈老师，难道说当时看到我上线心里很高兴，在那边悄悄期待我过去打招呼，结果发现我一声不响走掉了，所以觉得被冷落了很伤心？”
少女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刷地站起身收拾东西，同时咬牙说，“好心好意给这条程飞鱼检讨的机会，结果还在嬉皮笑脸，算了，寄希望于薄情寡义的垃圾端正态度还不如祈祷地球的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不想浪费时间了。”
“沈老师我错了，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少年赶忙拉住她。
“放开我，程飞，叫你放开！”
“沈老师，我爱你啊！”
“现在这样还讲什么爱，事实就摆在眼前！”少女更咬牙切齿了。
“完全是误会，听我解释行不行！”少年把她拉进怀里。
“程飞，你现在想怎么样？别碰我！”少女受寒似的剧烈颤抖起来。
“沈曦，我申请今天开例会，所以麻烦乖乖坐着别动。”少年强迫少女横坐到怀里。
“上周就没开例会的垃圾还好意思提？早就讲过不想开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开！”少女甩动手里的包对少年的肩膀发动攻击。
“上周太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冷静下来行不行！”
接下来费了好一番力气，总算让清冷少女不再挣扎。
“两天没管都不行，真是我的公主殿下。”程飞轻抚沈曦的后背感叹。
“垃圾，请你解释清楚，别以为随便敷衍就可以。”少女保持把脸埋在他脖颈间的状态，捶了下他的胳膊，瓮声瓮气。
“沈曦，真的只是担心在叶霜约会还找你讲话惹你生气而已，不介意的话下次这种情况也会去和你打招呼的。”少年放缓语调，撩动少女遮住侧脸的鬓发。
“讲了无数遍就是听不懂，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生气，觉得我会生气先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做亏心事，做贼心虚也别推到我头上。”少女抬头瞪了下他。
“明白了，都是我的错，又以狭隘的思想揣度绝对理性的女皇陛下了。”少年连连点头。
“垃圾，收起你的阴阳怪气。”少女又捶他一下。
“话说沈老师，果然。”程飞忽然咂吧了下嘴。
“什么？”沈曦狐疑。
“你的腿比谁的都美。”由于少女横坐在怀里，所以少年低头就可以清晰欣赏纤细修长雪白得晃眼的美好风景。
“恶心！”少女恶狠狠瞪向少年，毫不掩饰鄙夷和嫌恶，“程飞鱼的大脑到底有多龌龊不堪才可以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这些地方？”
“无时无刻不爱你所以才会这样啊。”
“够了，受不了了。”少女恶寒地打了个冷颤，从他怀里离开，回到自己的钢管椅上，让桌面遮挡住腿。
少年若无其事继续欣赏那张冰冷而姣好的小脸，想了想，“话说娜娜同学又找叶霜去了，只剩我们的话要不干脆直接回家开例会？沈老师好像对上次没开例会也很有意见，刚好我也有这方面的事情想商量。”
沈曦低垂眼帘沉默了下，“不反对，但是。”
“但是？”
“先去给我买提拉米苏，你自己讲的。”少女面无表情盯向他，坐在原位伸出手背。
程飞愣了下，继而露出释然的微笑，站起来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让她借力起身，“没问题，公主殿下。”
……
与此同时。
两位少女下了车，并肩走进熟悉的小区。
“娜娜，所以你今天找我干嘛？”叶霜双手拎包，把微妙的视线投向身旁的甜美少女。
“刚好家里不方便回去，干脆来找霜霜蹭饭顺带了解情报？”长崎明日奈食指轻点下巴，歪头露出笑容。
“不方便回去？程飞不是说你和沈曦住在一起……”双马尾少女低下头，若有所思。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程飞同学会和沈曦同学黏在一起，所以我就回避下咯？”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说。
“黏在……一起？”叶霜瞳孔一缩，露出了细思恐极的神情。
“没那么夸张，只是固定的交流感情而已。”
“交流……感情？”叶霜一点都没有长崎明日奈脸上的轻松。
“没错，霜霜以后就会知道了。”长崎明日奈眸子一转，笑容变得揶揄，“所以说，霜霜周末和程飞同学约会进展如何？接吻了吗？做了吗？”
“娜娜，你别胡说八道！”乖乖女的表情一秒变得不自然了。
……
660.沈曦看透程飞
两人离开社团活动室，走进楼梯间时，沈曦不动声色往天花板上瞄了一眼。
……
程飞在校门口买了提拉米苏，交给副驾驶的清冷少女享用，开着帕拉梅拉回到了广安街。
“不用加班面试员工实在太好了。”下车后，少年忍不住感叹。
“自己喜欢的公司游戏。”沈曦冷笑，把手里剩一半的提拉米苏递给少年。
“沈老师，不过也正是因为上周太忙才没找你开例会的，绝对没有不想开的意思，麻烦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少年挖了一勺丝滑细腻的甜点，边吃视线边从少女艺术品般的腿上扫过。
“原来专门提一句是为了狡辩。”少女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瞪他一眼。
“哪有狡辩，实话实说而已，女皇陛下。”少年一脸无辜。
沈曦对此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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