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
叶霜做了个梦。
梦里，程飞和林萱琦举行婚礼。
就在两人即将在所有人注视下说出婚礼誓词时，面无表情的清冷少女推开大门，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了所有人。
林萱琦脸上幸福的笑容烟消云散，化作颤栗悲哀的目光望向叶霜，瞪大眼睛，神情难以置信，“小霜，你怎么会……”
沉重的自责像一柄尖刀，生生剜开她的心脏。
……
少女猛地睁眼，发现天色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安静的房间里，中央空调让温度凉爽，被子里舒服得无法形容。
“小姐……”少女内心涌上难以言喻的自责，捂住心口，轻咬唇瓣盯向前方。
下一秒，少女的身子陡然僵硬。
俊朗的少年就躺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眼眸微闭，天光穿过额前几缕黑发洒在他挺拔深邃的眉弓和鼻梁一侧，冷白的肤色与挑不出一丝缺憾的五官足以让这个星球上任何女性怦然心动。
叶霜也不例外，只是少女心头同时产生的还有无尽的惶恐。
难道她已经被……
少女鼻子一酸，呜咽一声，眼泪在眸子里打转，差点当场哭出来。
“程飞！！！”少女的喊声带着哭腔。
面前的少年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早上好叶师傅，虽然已经中午了，嗯？怎么还在哭？”
“你还有脸问！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说好不会逼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少女哭喊着质问，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之物。
“啊？我怎么了？”少年一脸茫然，又确认了下两人的状态，“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
“你还不承认！你这个渣男，欺负我就算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少女说不下去了，死死盯着少年，捂住嘴眼泪一颗接一颗往外掉，眸子通红泣不成声。
“诶叶师傅先别哭，听我说停一下，停一下行不行？”少年好不容易忍住了捧起那张楚楚可怜的漂亮脸蛋安慰的冲动。
结果少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捂住眼睛越哭越凶。
“不是，我只是看你睡得香所以没叫你，闲得无聊干脆在你旁边打个盹，你裹这么紧，我连你被子都没进啊！”少年连忙比划，示意她往下看。
叶霜勉强停止抽泣，梨花带雨地眨了眨眼，低头看去。
她还保持着睡前的状态，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像个作茧自缚的毛毛虫。
少女又在被子里摸了摸，确认某些不该脱的衣物还在，吸了吸鼻子瞪大眼睛，有点怀疑人生了，“你真的没对我做……”
“不信你自己慢慢检查，都说我不是那种人了，怎么就是不相信呢。”少年看得直摇头，干脆起身双手插兜朝卫生间走去。
叶霜躺在原位一动不动，望着外衣完整穿在身上的少年背影消失，神情有种无法描述的错乱。
655.叶霜祝程飞出门被车撞死
半小时后。
叶霜站在镜子前，把柔顺的黑发扎成两条一丝不苟的低马尾，微妙的目光瞥向身后，又迅速移开。
程飞双手插兜以饶有兴致的感觉旁观她梳洗打扮。
“看什么看？渣男！”恢复到双马尾形态的少女瞪他一眼，冷哼。
“看我可爱的叶师傅。”少年面带微笑，“今天不会再哭了吧？”
“哭也是你害的！”少女没好气。
“是是是，都是我害我阳光开朗的叶师傅变成小哭包。”少年敷衍点头。
“你烦死了，闭嘴。”少女整理好了头发，转身离开。
“叶师傅，袜子不穿了？”少年视线若无其事扫过她白皙细腻的双腿，少女光脚踩着制服鞋，比起平时别有一番风味。
“没有换的我穿什么？”少女银牙一咬扭头瞪他，神情不太自然。
“昨天那双呢？”
“流氓，你别一直盯着我的袜子问！”少女更恼火了，气得跺脚，又忍不住视线躲闪，感觉脸颊发烫。
“随便问问怎么又生气了，那就走吧，叶师傅。”少年以满不在乎的感觉拿起随身物品，打开房门。
“你到底是随便问问还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清楚！”少女提高音量说完，率先走出门去。
“话说叶师傅我还挺好奇的，自己心里清楚这个说法沈曦也经常讲，到底是她学的你还是你学的她？”少年双手搭在脑后和她并肩走。
“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好好去想我们为什么都会对你说这句话！”少女愠怒的嗓音清脆。
“我靠更像她了？”少年惊讶。
“渣男，别逼我动手！”叶霜扬起小拳头停在程飞面门，一脸忍无可忍的恼火。
“小哭包状态结束又回归冷酷人格了？我笑得又乖又可爱的叶师傅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少年像看不见她的拳头，自顾自摇头叹息。
“我看到你都来气，还想让我对你笑，劝你做梦都别想。”双马尾少女收回手，一脸不爽往前走。
“太冷漠了叶师傅，难道我们彻夜畅聊之后关系一点进展都没有？”
“渣男，你想得美，我对你失望透顶了，你心里只记得沈曦，一点都没有小姐，我祝你出门被车撞死。”少女咬牙切齿了。
“叶师傅，你今天好凶啊，早知道昨晚上就钻你被窝把你抱在怀里亲个够了，那时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程飞，不准说这些欺负我的话，不然我生气了！”少女神情慌乱了下，瓮声瓮气瞪向他。
“开玩笑的，我错了。”少年举手投降。
在各种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上车离开酒店。
“叶师傅，午饭到广安街再吃如何？有家挺好吃的早茶店，带你去尝一次。”程飞熟练地让帕拉梅拉汇入车流。
“不要，快点送我回家！”副驾驶的少女昂起下巴冷声。
“不行，忘记今天说好的去我家补习功课了？”少年一本正经。
“那你总得让我回去拿学习资料，而且我要换衣服！”少女把稍显不安的目光投向他。
“倒也对，那好吧。”程飞只好点头。
于是帕拉梅拉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骤然提速。
一段时间后，银色轿跑车停在了昨天来过的小区楼下。
“叶师傅，你应该不会上去就耍赖不下来了吧？”少年不动声色。
“不会的……我都答应你了。”乖乖女别开脸低声说完，拉开门下车。
又等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程飞开始怀疑她真的当逃兵了，叶霜才重新出现。
这次她换上了浅色T恤加深色短裙的打扮，双腿依旧包裹白色过膝袜，脚踩干净小巧的粉白色休闲鞋，书包背在背后，依旧洋溢着令人瞩目的大家闺秀气质，又多了种青梅竹马的亲切感。
“叶师傅，这样也很可爱。”靠在车门上的少年为她拉开副驾驶，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
“渣男，快走。”乖乖女低头钻进去，把书包抱在怀里。
……
帕拉梅拉再次启动，这次驶向了广安街。
下车后，程飞带叶霜穿过熟悉的路口，想了想说，“要不叫她们下来一起吃？”
“下来……？”怀抱书包的双马尾少女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忘了你还不知道，沈曦和娜娜就住这里。”少年随手指向路不远处绿意盎然的高档公寓。
叶霜顺着他手指看去，沉默一秒，瞪大了眼睛，“她们住这里？怎么可能！”
“真的，沈曦租的房子，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挺巧的。”
“可是娜娜不是住在……”少女一脸混乱，露出回忆的神情。
“她和演艺公司解除合同以后搬过来的，你的情报过时了。”程飞摊手。
“所以你们早就……”叶霜低下头紧咬唇瓣，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银牙一咬瞪向少年，“渣男！”
“怎么又渣男了，只是住得近点而已，又没住一起。”
“可是小姐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少女嗓音多了一抹焦急。
“当然了，她知道不得发疯？”程飞一脸理所当然。
“小姐……”叶霜低下头，那张漂亮脸蛋神情变得哀伤。
“又开始自责了？倒也不必，沈曦的行踪本来也不是你查得到的，她们两个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少年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叫她们一起午饭？”
双马尾少女紧咬唇瓣纠结良久，低声摇头，“不要，我又没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和她们吃饭……”
“不管怎么讲也是朋友吧？”
“不要就是不要！”少女抬头瞪他，凶狠起来。
“好吧别激动，当我没说，那就我们两个吃。”程飞再度举手投降。
带叶霜来到熟悉的早茶店，熟悉的老板来到少年面前，瞥见他和以往都不同的女伴，吹了个口哨笑着说，“靓仔，又来吃饭啊，换女朋友了？”
“嗯，换新的了。”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对此，对面双手放在腿上坐姿端正的乖乖女像听不见一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老板挑了下眉，悄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656.程飞送给叶霜礼物
两人填饱肚子，回到出租屋。
“进来吧。”程飞打开大门。
叶霜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才走进去，虽然来过这里两次，但真正进来她还是第一次。
程飞把她带进卧室，期间顺手拿了两盒酸奶，一盒放在她面前桌上，“喏。”
双马尾少女以拘谨的感觉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去拿，默默转头观察四周。
“怎么了，想先睡个午觉？没问题，不过我床比较小只好抱着你睡了。”程飞吸溜酸奶，搬了另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你别胡说八道！我现在又不是……你女朋友。”少女眉头一竖，说到中途声音又变小。
“真的？穿得这么可爱到我家来不是我女朋友？”少年若无其事前倾上半身朝她贴近，视线扫过少女乖巧可人的打扮。
“程飞！你别乱来，不然我生气了……”少女低着头往后躲，轻咬唇瓣神情愈发不安。
“先把这个做了吧，会的写，不会的也尽量写，我看看你的水平。”少年话锋一转，把一张数学卷子拍在她面前。
叶霜抬起头眨了眨眼，呆滞，脸上还残留一抹羞赧。
“这是什么表情，我们是来补习的，你以为我要干嘛？”程飞打量了下她，自顾自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人形机器人的设计工作。
“我不想做数学题。”叶霜低下头，眼神闪烁。
“不想做你想干嘛？你数学是最差的，而且数学又是拉分最快的，先帮你把数学突击上来。”少年拿出不容置喙的语气。
“数学烦死了，我就是不想做。”少女有点不耐烦了。
“叶师傅，果然你平时装得乖，根本就是个不良少女啊。”程飞看向她，惊讶，继而摇头叹息，“跟着萱琦就是不行，要是换成沈曦，哪怕沾上点网瘾成绩至少不会差。”
“你不准诋毁小姐！”少女更不高兴了。
“行，不诋毁，今天要么做卷子，要么继续做我女朋友，你自己选吧。”程飞摊手。
“我两个都不想做！”叶霜提高音量。
“叶霜同学，请问你这是补习的态度嘛？”程飞差点被气笑了，“你再这样今晚就别走了。”
“你想干嘛？！”少女刷地双手护胸。
“教育你。”少年轻描淡写说完，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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