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头发也不让碰？”
“头发也不行，你就是在动手动脚！”
“叶师傅，你真的太腼腆了，现在就算那种最死脑筋严防死守的女生，都不会介意碰头发的。”少年直摇头。
“反正我就是不行！”双马尾少女用力跺脚。
“好吧，话说回不去也太夸张了，振作点叶师傅，我还在期待你重新对我笑的样子，又乖又可爱。”少年感叹。
“你别做梦了，我再也不会对你笑了。”叶霜低下头，语气无精打采。
“这句话好像之前就讲过？”少年挑眉。
“原来你还记得？！”少女一秒瞪他。
“叶师傅，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程飞忽然正色。
“什么交易？”叶霜一愣。
“你先过来。”少年拉着她的小手，走向旁边一家小吃店。
“老板，两份章鱼小丸子。”
“靓仔太早啦，还没准备好。”正在搬东西的男人带着口音回应。
少年往里打量一番，咂吧了下嘴，举起手机扫码付款。
“微讯到账一千元……”提示音响起。
“老板，我女朋友很喜欢吃，麻烦赶快准备一下。”少年又说。
“我靠？怕了你了，等下。”男人惊疑不定，摆了摆手在少年满意的视线中打开炉子忙碌起来，顺口说，“小姑娘，有这种男朋友就早点嫁了吧。”
站在旁边端庄得体的乖乖女张了张嘴，慌忙埋下头盯着自己小巧的黑色制服鞋，十指绞在一起沉默不语，感觉脸颊发烫。
很快，程飞得到了自己一千块两份的章鱼小丸子，一份递给叶霜。
“谢谢……”双马尾少女低声说，想了想，又狐疑地看向少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少年挑眉，沉默一秒，“我……猜的，对，毕竟叶师傅你比较喜欢岛国的东西。”
“渣男。”少女低声骂了句，叉起一个送进嘴里。
“叶师傅，其实我刚才想讲的交易就是我请你吃章鱼小丸子，你笑一次给我看。”少年等她嚼完了咽下去，才不动声色说。
“？”叶霜抬头看他。
“你已经吃了，所以麻烦别愁眉苦脸的了，笑一笑。”少年露出微笑，像在为她示范。
“你做梦！我不吃了！”
“你都吃了一个了，反悔也晚了。”
“你如果事先说我肯定就不吃了！”
“叶师傅，这可是五百块一份的章鱼小丸子，请你乖乖笑给我看。”
“我不要！流氓！我还钱给你还不行？”
“不行，我不要钱，我就想看你笑。”
“都说了我笑不出来！”
“吃到喜欢的东西还笑不出来？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看到你都来气！”
进行意义不明对话的两人像普通约会的情侣一样，在海边漫无目的闲逛。
直到中午，程飞带叶霜来到帆船庄园酒店，作为事实上的酒店老板之一，在顶楼的海景餐厅和少女共进午餐。
“程飞，你花着小姐的钱做对不起她的事，难道心不会痛吗？”双马尾少女看着服务员小心翼翼把价格不菲的精致菜肴端到两人面前，轻咬唇瓣盯着少年。
648.叶霜想通了
在帆船造型的酒店顶楼，静谧的空间只有两人，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条海岸线以及一望无际的大海，正午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停了几粒白色小船。
“叶师傅哪里的话，当初在东京要不是我帮忙，安宿酒店的事搞得定？这是我应得的。”程飞摊手。
“那你也应该感恩小姐。”叶霜低下头，双手攥紧裙角。
“我没杀她就是最大的感恩。”少年喝了口无酒精的气泡饮料，摇头。
“小姐把她自己都给你了，你还要她怎么样？”双马尾少女脸上浮现一抹焦急。
“那我还把我给她了呢，她难道没贪图我的色相？我每天晚上想方设法满足她也很辛苦的，现在男女平等啊叶师傅。”少年毫不心虚，把配了百合的扇贝刺身送进嘴里。
乖乖女神情变得不太自然，低头沉默，耳根染上一抹樱色，过了片刻又抬头一脸固执说，“你不杀她都是因为我，根本不是感恩她。”
“是这么讲没错，所以叶师傅你是在牺牲自己保护她，完全没有对不起她，以后你也要乖乖做我的女朋友，这样我才不会对她下手。”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程飞！”叶霜被气得不轻，“你怎么可以这样？！”
“事实就是如此。”少年把海胆配响铃卷的寿司推到少女面前，“快吃啊叶师傅，你要好好吃饭，尽快调整心态。”
“我看到你都要气饱了！”少女跺脚。
“那你还挺会吃的。”
少女沉默一秒，以忍无可忍的感觉恶狠狠瞪他，“无耻的渣男！”
“叶师傅，你有时候反应和沈曦真挺像的，不愧是青梅竹马。”少年饶有兴致观察她的神情。
“你！”少女眼眶红了。
“诶别哭。”少年连忙打断，瞥了下旁边，“说话那边有钢琴，等下给你弹个曲子好了，想听什么？”
“我不要，我不想听，你少对我用这些花招！”
“不行，麻烦乖乖接受我的花招，然后被我骗到手。”
“程飞！！！”
午餐时间依旧在少女泫然欲泣的话音中度过，不过好不容易没有眼泪滴进食物里。
填饱肚子，程飞把不情不愿的双马尾少女拉到空置的装饰钢琴边上，坐下来想了想，“《我心永恒》好了，献给我可爱的叶师傅。”
“上次游艇弹出事了，在邮轮上想给你弹没敢弹，结果还是出事了。”少年摇头感叹，修长冷白的十指搭上琴键。
当舒缓的曲调响起，叶霜默默站在旁边，注视眼眸微闭专注于演奏的少年。
尽管少女低着头努力想把琴声屏蔽，视线还是不自觉移动到少年的侧脸，她轻咬唇瓣，纷乱的思绪在心头交织。
随着娓娓的旋律升起，两人在邮轮上度过的时光再度浮现在眼前，那些让人气恼的争吵，心跳加速的对话，怦然心动的视线，坠入冰海的绝望与昏迷中无尽贪婪的索取，遥远得像发生在另一个维度，又清晰得恍如昨日。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陷越深的呢？
晶莹的泪滴悄然从少女眼眶滑落，一颗接一颗砸碎在制服鞋的鞋面上，少女用袖子遮住眼睛，在少年令人沉醉的音符中潸然泪下。
等到一曲终了，程飞回过头，少女已经站在原地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少年走上前注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少女拥入怀中，抱紧。
少女被迫把脸埋在少年胸前，很快放弃了挣扎，埋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叶师傅，哭完这一回，以后别哭了行不行？”少年轻抚她的后脑和脊背，感到怀中的娇躯异常小巧，甚至比沈曦更甚，完全无法想象她是个可以和丁盛那种改造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怪物。
良久之后，叶霜平静下来，离开少年的怀抱，胡乱抹了几下哭肿发红的眼眶，幽幽地看向他。
“小哭包哭够了？”少年双手插兜，回忆她宠溺的注视。
“我才不是小哭包，都是你害的。”少女低下头，瓮声瓮气，“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不会再为了你哭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少年好奇。
“因为我想通了，你就是个渣男，我不要为了你难过。”少女红着眼睛瞪他，像只固执的小兔子。
“啊？”程飞愣住，“我还以为你被我高超的琴技感动了。”
“所以你才是渣男，你弹琴也是为了欺骗女生的感情。”少女锐利的视线像把他看穿。
“夸张了，说到底当初不也是萱琦逼我学的，她当时对我多恶毒，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小姐以为你是别人派来的。”少女振振有词。
“那我也没办法轻易原谅她。”程飞撇嘴。
“反正……以后你敢伤害小姐，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少女抬高音量，清脆的嗓音蕴含决意。
“我靠，我给你弹琴你就想这些？早知道不弹了。”少年惊讶。
叶霜不理睬他，转身离开。
“诶叶师傅你去哪？”
“你还要在这干嘛？”少女回头瞪他，没好气。
“有道理，那走吧。”少年愣了下，跟上她。
离开酒店，两人上车。
“走吧，我下午订了……”程飞边系安全带边说。
“我要去这里。”叶霜把手机放到他眼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少年看到地图上的地址，诧异，“漫画书店？可我已经订了……”
“我要去！你听不听我的？”少女眉头一竖，顿了顿，声音变小，“约会就要听我的话……”
“叶师傅，你这招也太狠了，好吧，听你的。”少年欲言又止，只好点头。
于是接下来，两人在漫画书店度过了一下午。
叶霜专注于看漫画，程飞陪着看。
JK风格打扮洋溢着大家闺秀气质的端庄乖巧美少女，比网络上美颜过的照片更引人注目，而且更重要的是还在沉迷看漫画，难以想象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女朋友，路过的阿宅纷纷对少年投射出了怨念的视线。
傍晚，叶霜把看过的漫画一整部买走，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649.叶霜的决定是
两人离开书店，走向停车位。
“走吧，晚餐我订了……”程飞伸了个懒腰，少女看漫画的速度对他实在折磨，不过和少女一起看漫画本身很有趣，不仅可以近距离欣赏那张漂亮脸蛋以及绝对领域，还可以嗅到脖颈间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姑且算相互抵消了。
“我要吃日料。”叶霜昂起下巴打断，依旧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啊？”少年迟疑了下，“我订的是家很难排到队的中餐，据说很好吃，日料要不下次？”
“我就要！”少女瞥了下他，轻哼一声低下头，声音变小，“你不是很会哄女朋友？你不哄我就不和你约会了……”
“怎么感觉变聪明了？”少年打量少女，诧异。
“你说什么？！”少女抬头瞪他。
“没什么，那就吃日料好了，上车吧，我的叶师傅。”少年为她拉开副驾驶。
“你少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你的。”少女怀抱新买的漫画钻进去，低声嘀咕。
少年无奈似的张了张嘴，转去另一边上车。
这期间，副驾驶坐姿端庄的乖乖女嘴角抽动了下，等少年上车，又一脸冷酷看窗外。
为了满足叶霜的要求，程飞联系以前和林萱琦吃过的怀石料理，靠跟老板的交情临时要到了位子。
气氛静谧的餐厅，两人抵达落座，挑了边缘远离厨师和别的客人的位置，怀石料理的口味清淡，一道道缓慢呈现的考究菜品，让食客的心境也不知不觉随之变得平静。
双马尾少女在喝掉浅浅一碟的竹子酒后，盯着厨师送到面前的蔬菜海鲜汤，轻抿唇瓣，“程飞。”
“啊？”旁边少年若无其事把只有一小块的炸鱼排送进嘴里，感觉只有淡淡的咸鲜。
“我不会让你随便欺负的。”清脆的嗓音瓮声瓮气，又像下定某种决心。
“好的？”少年以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别以为我会变得像娜娜一样什么都听你的，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一定要保护小姐，你更别想对我为所欲为。”少女昂起下巴，眉头微颦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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