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安顿好了米莉安号，唯诺回协会待命，留在船坞的一行人稍微松了口气。
“在这里蕾娅也可以轻松点了吧？”长崎明日奈背着手偏头微笑。
“嗯。”英气的精灵圣女先点头，想了想又正色，“不过我还是会保持戒备的。”
程飞见状一拍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宣布今天的欢乐时光到此为止。”
“我去协会图书馆看书，再见。”沈曦瞪他一眼，头也不回朝唯诺离开的方向走去。
……
程飞摘下潜入头盔，随手打开微讯，没看到叶霜回复下午的消息，怀疑她是气死了。
「叶师傅，晚安」
少年想了想发出文字，这时茶艺老师的消息蹦了出来。
「程飞同学」
「今晚还会不会过来陪娜娜呢？」
「等着」
少年回复完，收拾一番踏着夜色前往路对面的高档公寓，刚打开门就愣了下，“娜娜同学，你什么情况？”
“那个，今晚是女仆娜娜，不可以吗？”背着手并拢双腿站在玄关的甜美少女眼神飘忽了下。
简而言之，长崎明日奈穿了套款式和用料精致程度不输上次林萱琦的女仆装，作为搭配腿上的连裤袜（程飞猜测）是纤薄的白色，温顺而乖巧，和林萱琦扮演的傲慢妖媚女仆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我倒没意见，只是你这衣服来得也太巧了？”少年走上前，毫不客气检查了下，确认包裹那双匀称修长双腿的是连裤袜无误。
“是之前买的，感觉今天时机刚好就穿了。”对少年的动作，长崎明日奈埋着脑袋一动不动作为回应，指尖神经质地卷动发梢，“所以程飞同学觉得可爱吗？”
“笨蛋，你就没有不可爱的时候。”少年捏了下她的脸，搂着她走向卧室。
“诶？”长崎明日奈眸子微微睁大，藏在发丝里的耳根染上血色，目光变得朦胧，“呜……被程飞同学击沉了。”
“没救了。”少年把她拽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对了，那个，所以比起过膝袜，程飞同学更喜欢连裤袜对吗？”少女探询的轻声响起。
“差不多吧。”少年轻抚那张令人爱不释手的白嫩绵软脸蛋。
“知道了，以后娜娜每周都会穿一天的，这样的话，偶尔和霜霜一起穿过膝袜可以吗？”
“这种事你喜欢就行。”
“想要程飞同学喜欢，程飞同学看到娜娜和霜霜穿一样的，会不会觉得比较有趣呢？”少女眨动清纯懵懂的眸子，软糯的嗓音诱人堕落。
少年看着她沉默一秒，轻描淡写说，“以后会经常让你们两个穿一样的。”
“好~”长崎明日奈透亮的眸子清晰倒映少年的神情，眨了眨眼，露出开心而顺从的笑容。
之后，女仆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裤袜，小腿正面和膝盖的部分跟地板接触到了一起。
……
翌日，少年在早上八点准时收到电话轰炸。
“程飞，给你三十分钟上线。”沈曦的冷声听不出喜怒。
“沈老师，星期天可不可以让人稍微……”
少女深吸了口气，毫不客气打断他，“你六点就会醒，别告诉我这两个小时你在狐狸精的房间什么也没做，你和她这周鬼混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不想生气，程飞。”
“好的，我的妻管严小可爱。”少年果断答应，等那边挂掉电话。
“主人……”双臂怀抱膝盖的女仆把惹人怜爱的目光投向他。
“二十五分钟。”少年捂住她的嘴。
“唔呜……！”少女睁大眼睛，神情变得混乱。
二十五分钟后，程飞丢下凌乱不堪而心满意足的长崎明日奈，全力开启时零，在五分钟内完成下楼买早餐回出租屋洗漱填饱肚子给叶霜发早上好的全部动作并上线。
……
米莉安号。
程飞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驾驶室时，银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已经在眯着眼睛等待了。
沈曦来到少年面前，轻咬银牙踢他一下，“色迷心窍的垃圾！”
“沈老师，我不都准时上线了，怎么还要被骂？”少年疑惑。
“呵，连一秒钟都没浪费，别以为我猜不到你这三十分钟是怎么用的，程飞。”少女锐利的视线像把他看穿。
“沈老师，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我的建议是有些事情别去细想比较好，无论如何我按你的要求三十分钟内上线了不是么，你总不会像那些无聊的小女生一样要求我提前就位来证明什么吧？”少年摊手。
“我没那么无聊，另外我刚才只是猜测，没想到程飞鱼这么干脆就不打自招了。”沈曦笑了，撩了下头发往外走去。
“沈老师，你现在越来越奸诈狡猾了，到底是星灵女皇的本能觉醒还是自己学坏了。”程飞跟上她，惊讶。
“给我扣帽子也算了，老话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少女瞥了下他，神情鄙夷而幸灾乐祸。
630.研究坠落之地神话的二人
“也谈不上亏心事吧，而且居然讲自己是鬼，难道是可爱鬼？”程飞一本正经盯着沈曦思索。
“闭嘴，恶心到我了。”少女神色一变，打了个冷颤，煞有介事捂住嘴。
“好吧，所以今天公主殿下急着叫我上线又有什么任务？”少年摊手。
“没有任务就不能叫你？”少女眼神一凝。
“当然可以，之前也讲过只要有时间我都会无条件陪伴公主殿下的。”少年一秒低头。
“好听的场面话也算了，看看这个。”沈曦把一本墨绿色封皮的砖头书塞给程飞。
少年狐疑，翻开书打量一番，边走边读开头第一行，“起初，世界处在荒芜和混沌，流星落在大湖中央，化作大树生长起来，神的灵运行在大树上……什么玩意？神话？”
“差不多，这里的教会把世界树当成信仰。”少女面无表情。
程飞瞥见书的封面上是绿底金线的世界树图案，“看这个干嘛，打算在坠落之地发展星灵信仰，提前研究友商？”
“耐心点继续读。”沈曦黛眉微皱。
“好吧……神说有根须的地方就是我的国，要有雀鸟飞在空中，地上生出走兽，事就这样成了，神看着是好的……沈老师，看这个有什么意义？”少年费解。
“少废话，继续。”沈曦低垂眼帘。
少年只好接着读，这次干脆换上了煞有介事的语气，“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造人，使他们管理所有的雀鸟走兽以及人……”
“停！”少女忽然说。
“又怎么了？”程飞看她。
“不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曦盯向少年。
“哪里不对劲？”少年和她大眼瞪小眼。
“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又让这些人去管理动物以及人，不觉得说法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或者我觉得这种神话故事本来就很奇怪，沈老师，我是无神论者你应该知道吧？”程飞摊手。
“以及人，还不懂？神创造的人和被管理的人不是一种人。”沈曦眼神锐利。
程飞看着她的脸思索一秒，“你的意思是精灵和人类？”
“显而易见。”少女昂起下巴。
“有道理，所以呢？”
“程飞鱼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沈曦眉头紧锁。
“没有，为什么要对神话故事较真？你该不会想讲这个神真的存在吧，蕾娅是精灵圣女都没见过。”少年摊手。
“我认为这篇东西显然不是出于宗教目的杜撰出来的，里面描绘的事件很有可能与真实历史有关。”少女斩钉截铁，笃定的语气仿佛当初告诉少年回廊真实存在那天一样。
“沈老师，我向来都很尊敬你，不过我还是没懂显然在哪里。”程飞谨慎说。
“很简单，以笼络人心为目的的神话都会强调神创性，人就应该是神创造的，如果人在神之前就存在，神又如何称为神？”
少年想了想，“这里面神也创造了一部分人吧？”
“只是一部分，按照这个故事的表述，在神到来之前人就存在，神用大树的根须划定领地，在内部创造了繁荣的生物和第二种人，然后让第二种人管理一切，你不觉得这个故事为了纪实抛弃了神创性？这就是反常的地方。”沈曦轻声说。
程飞沉默一秒，“万一神创性只是地球人喜欢，这个世界的人不搞这套？”
“算了，和大脑迟钝的程飞鱼讨论这种问题是我的错。”少女一巴掌拍在额头，深吸了口气，小脸变得冷漠，加快脚步。
“开玩笑的沈老师，我们认真讲。”少年赶忙改口，“假设这个故事记录了坠落之地真实发生的历史，那开头讲流星落下来长成大树，也就是说世界树是某种天外来物，外星生命？”
“只有这种可能。”沈曦放慢脚步。
“所谓的神就是世界树的意志，树根长到哪里就是他的地盘，他还在里面造出了各种生物和自己的同类，多半就是会魔法的精灵，至于原住民的普通人类就成了被管理的对象。”少年思索着说。
“程飞鱼还算有点基本的思维能力。”少女面无表情。
“好吧，就算是真的，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程飞摩挲下巴。
“陪我去一趟本地的教堂，我想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沈曦领着他往上下城区交界的地方走，显然目标明确。
“还要抽空研究这种事？不愧是沈老师，永远都认真求索的态度令我敬佩。”少年低头。
“程飞鱼的大脑里现在肯定又是这种东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完全在浪费时间之类所谓现实主义者的愚蠢想法。”少女冷笑一声。
“很遗憾猜错了，我其实在看你的腿，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反正我不急随你安排。”少年一脸轻松，斜眼往下瞥。
银发少女纤细修长双腿所包裹的白色长靴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幻视成白色过膝袜，说不出的引人注目。
“龌龊又无聊！”察觉到他视线的少女轻咬银牙踢他一脚，毫不掩饰嫌恶。
“不过真要讲起来，世界树这个神确实有点不靠谱啊，坠落之地的大陆一点点崩溃，搞不好最终只剩世界树可以居住，也不知道这颗星球的地面是什么情况，云层完全不会散的。”程飞嘀咕。
“不用想了，坠落之地的云层下面环境恶劣，连空气都难以呼吸。”沈曦注视前方。
“这你怎么知道？”少年惊讶。
“书上写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冒险者带回来的情报，麻烦搞清楚你昨晚和那个狐狸精鬼混的时候我还在图书馆看书。”少女双眸微眯，神情有点恼火了。
“沈老师，你这种孜孜不倦的精神和态度真的让我崇敬。”程飞原地立正了。
“虚伪的奉承也算了。”沈曦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样的话，更觉得世界树有问题了，也就是说坠落之地的人原本过得好好的，从天而降的世界树肆意生长汲取养料——说不定就是光魔粒子，迟早原住民会失去所有生存空间，只剩世界树上的精灵存活。”程飞咂吧了下嘴。
631.走进教堂的二人
“或许吧，不过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沈曦一脸冷漠往前走。
“对一个文明的存亡完全不关心吗？果然是残暴又冷血的星灵女皇。”程飞看她。
“闭嘴，以前讲我愤世妒俗，现在又要讲我残暴冷血，程飞鱼到底想怎么样？”少女先是瞪他，又忽然像是想到有趣的事，发出冷笑，“老话也讲时势造英雄，这是时代的问题，不是我们几个路过的旅行者可以解决的。”
少年沉默一秒，迟疑了，“沈老师你笑什么，后面这些话难道是我讲的？感觉语气好熟悉。”
“呵，程飞鱼的记忆力。”沈曦瞥了下他，不无鄙夷。
“沈老师我错了，你要不回退一下版本，变回以前那个正直善良的沈曦，你这样下去我害怕。”少年有点担忧了。
“讲了搞清楚我现在这样是跟谁学的，而且我觉得也挺好的，冷血一点再也不用受这条无耻的程飞鱼冷嘲热讽的气。”少女嗤笑，“而且我只是现在不关心，不代表将来搞清楚真相有机会了不动手，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一把火把世界树烧掉。”
“好吧，不愧是我的沈老师，我支持你，虽然世界树肯定不可能轻易烧掉。”程飞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别人都讲爱一个人就会越来越像对方，沈老师，你没有鄙视我而是学我，是不是证明……”
“程飞鱼又在那边造谣了，麻烦搞清楚这个世界上我最鄙视的就是你这个地球败类，我也不想学你，只是近墨者黑被你传染了而已，但是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变得像你一样麻木不仁。”沈曦恶狠狠剐了他一眼。
“哪里的话，无论如何至少我心底也存有一腔热血啊沈老师，你如果看不出来也不会想和我结婚了吧？”少年摇头，叹息。
“没完没了的疯话，首先这里没人想和你结婚，其次程飞鱼心底那点残存的人性更是笑话，也就只有在我面前退无可退的时候会表现出一点了。”少女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笑。
“毕竟我爱你啊，沈曦。”少年以宠溺的感觉注视她，轻声说。
“毫无逻辑的疯话也算了。”少女扭开脸看路边，眼神闪烁了下。
在杂乱而喧闹的下城区街道，少年少女一如既往进行着仿佛永无止境的对话。
上一篇：我的乐队成员怎么都是魔法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