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梳头的时候，程飞和镜中的少女对视，沈曦也和镜中的少年对视，空气在梳子与墨色长发细不可闻的摩擦声中逐渐变得静谧。
“沈老师，盯着我在想什么？”少年不无得意。
“麻烦别误会，只是防备你做多余的动作走神了。”少女冷声移开视线。
“星灵女皇也会走神？”少年惊讶。
“有意见？”少女黛眉微皱。
“没有。”少年连忙摇头，手上动作不停，“话说沈老师，有没有考虑换个发型之类？”
“大脑充斥恶心妄想的程飞鱼又想表达什么？”少女变得嫌恶。
“没什么，就是觉得虽然沈老师你已经无敌可爱了，不过偶尔试试别的发型也不错？”少年摆弄少女浓密的长发，给她抓出两条马尾，“嘶，有点犯规了。”
披肩长发切换到双马尾，少女清冷的气质变得娇气，没有了鬓发遮掩，冰冷的精致小脸完全显露出来，略带婴儿肥的白皙腮帮子像反复捶打出的年糕，雪白细腻没有一丝瑕疵，说不出的软糯Q弹，尽管神情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依然让人想捧起来咬一口。
“垃圾，所以你果然更喜欢叶霜那种发型！”少女神情一变，咬牙切齿了。
“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便试试。”少年干咳一声，连忙松手，改为从侧面抓出两条细马尾，“这样也不错，用缎带扎一下，更有大小姐的感觉。”
“不是什么大小姐满足不了你的龌龊妄想真是抱歉。”沈曦眯起眼睛，眉头皱成一团。
“或者这样，这个叫公主头吧？也很适合公主殿下。”少年又改为从两侧把部分头发往后收束。
镜中少女的气质立刻变得高贵典雅起来。
沈曦低头深吸了口气，“适可而止，梳好了就去睡觉。”
“现在还早吧？”程飞一愣。
两人吃过晚饭就回来，现在甚至不到九点。
“不想抱我也可以直接讲。”少女重重冷笑。
“怎么可能不想。”少年神情一凛。
梳好了头发，沈曦径直走进卧室，停在床沿，回过头一脸冷漠，“麻烦先关灯。”
“好的。”
啪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躺下去。”少女命令。
程飞依言照做，平躺着看向站在旁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少女，由于光线缘故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像在犹豫什么。
“不知道怎么办了？都说床很小了。”
“少废话。”少女冷声打断他。
随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少女坐在上面，纤细的身子趴下来，小脸埋进少年脖颈间，小手也从两边环扣。
好像一条轻盈的黑色毯子盖到身上，说不出的柔软贴合。
“这样不需要大床。”沈曦瓮声瓮气。
“小可爱，所以你就是很喜欢这个姿势？”程飞感叹。
“只是觉得反正皮糙肉厚的水生哺乳类被压在下面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少女冷笑。
“哪里的话，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可以随便骑在我上面了，沈曦。”少年轻声说。
“想方设法玩虚伪的文字游戏也算了，三心二意的程飞鱼换成哪个有点姿色的女生不能骑。”少女嗤笑。
“沈老师，首先麻烦搞清楚别的女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是什么都没做就要骑一晚上。”少年无奈。
“不想要也可以直接讲。”少女语气一变。
“是你的话一辈子都没问题。”少年搂紧她，让两人紧密贴合。
“垃圾，别勒太紧。”少女倒吸一口气凉气，弓起脊背像要逃离。
“好的。”少年放松了点，“其次，沈老师，我刚才叫你名字了，说好不能在这种时候讲我用话术的？”
“不记得讲过你用话术。”少女身子沉下去，冷声。
“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虚伪的文字游戏？同样的话还给你，别的类似意思的说法也禁止谢谢。”
少女埋着脸沉默一秒，“知道了。”
“认错很干脆的感觉也很可爱。”少年以宠溺的感觉轻抚她的脑袋。
“我没错，只是被诡计多端的程飞鱼传染了而已。”少女扭动了下。
“也就是在学我？承认自己学坏的感觉也很可爱。”
“够了，恶心。”少女捏紧拳头捶了下他的肩膀。
“嘶……”少年稍微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少女狐疑。
“捶到你前面咬的地方了。”
“呵，程飞鱼也不过如此。”少女声音变小。
“只是个脆弱的碳基生物还真是抱歉，不过就算这样也会尽力守护公主殿下的。”少年轻抚睡衣布料下滑腻娇弱的脊背。
沈曦沉默一秒，移动小手按了按他另一侧肩膀，语气听不出喜怒，“这边如何了？”
“全靠沈老师认真照顾，好得差不多了。”少年一本正经。
“命令你下次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逞强。”少女冷声。
“沈曦，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吗？”少年怀抱蜷缩在怀中的娇躯，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又想对我洗脑什么？”少女不为所动。
“就是你虽然嘴上傲娇，但是对待事情很认真，头脑很清醒，从来不会为了闹别扭去制造麻烦，这点实在是可爱得过头了，让我觉得怎么照顾你都是值得的。”少年轻叹了口气。
“又开始了，所以早就讲过我不是什么傲娇，我从来都是在根据事实说话和行动，如果我骂你，有问题的人就是你，麻烦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对水生哺乳类的大脑而言理解这点就这么困难？”少女语气有点恼火了，“好在程飞鱼还算有点作为人类最后的良知，知道我怎么对你就麻烦不要辜负我的好意。”
“是是是，沈老师不是傲娇，是我太卑劣了每天惹你生气。”少年的敷衍带着笑意，不断轻抚她的后脑和脊背。
“虚情假意的废话到此为止。”少女动了动，“现在开始例会。”
“好的。”程飞连忙端正，“不过沈老师，不觉得我们这样还要一本正经讲开始例会，实在是有点奇怪？”
“再废话你就坐到那边椅子上去开会。”沈曦深吸了口气，语气变得凛冽。
“沈老师我错了。”少年一秒老实。
566.程飞隐瞒的罪行
沈曦沉默片刻，环扣程飞脖子的双臂收紧，蜷缩的双腿也从两侧用力，像要把他彻底控制，两人的形体紧密交融。
“沈老师，要趁机把我做掉？”少年也抱紧她。
“程飞，问你一个问题，坦白回答我。”少女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
“好的？”
“你……”少女埋着脸，瓮声瓮气。
“沈老师，音量调大点？”
“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大的？”少女的轻声蕴含一抹凉意。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少年愣住，低头想看少女的脸，只能看到浓密长发掩盖的脑袋。
“回答问题。”
“保险起见还是先问一句，您指的是哪方面大，年龄？”
“程飞鱼少在那边装疯卖傻，自己心里清楚。”少女扭动了下。
“那就是身材？好吧，我对这种事情其实没那么在意，沈曦。”少年语气诚恳。
“别用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正面回答，喜不喜欢大的。”
“沈老师，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刺激到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女重重冷笑。
“怒气值这么高？”少年惊疑不定了。
“回避问题不敢回答，好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程飞，你的审美果然就像你本人一样低俗不堪。”少女声音很轻。
“沈老师别这样，我喜欢你啊，不觉得这样纠结于某个具体特征毫无意义嘛，到底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娜娜同学？”少年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那个狐狸精就算了，反正早就习惯了。”少女勒紧他的脖子，忽然咬牙切齿了，“程飞，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去揉叶霜的……你简直无药可救！”
“原来你找她聊这个去了？她居然还告诉你了？”少年一惊，继而语气诚恳，“我的沈老师，不都讲了那时候对她做的事有别的原因，就不要去深究然后胡思乱想搞得自己不高兴了行不行。”
“程飞，那你告诉我，接吻有别的原因，揉她也是一样的原因？”少女冷漠的语气仿佛看透一切。
“沈老师，那不是当然的。”少年毫不犹豫。
“叫我的名字。”
“不都讲好别太依赖安全词了，这种事情上次讲过一遍，这次就没必要重复了吧，让我们多一点信赖。”
“程飞，你上次只告诉我接吻，没告诉我揉她，你觉得我会蠢到看不出来你隐瞒这点是做贼心虚？请你端正态度，再讲些敷衍的废话，我真的会失望。”少女平静的话语在他耳畔响起。
少年神情一凛，“沈曦，揉她不是必要的，当时只是想着亲都亲了，再揉一下也没什么的，所以就对她下手了，一时没有克制住，是我太恶劣了。”
“贪得无厌的海洋垃圾！那个肥婆狐狸精还满足不了你？”少女锤他胳膊一下。
“都是可悲的男性本能在作祟。”少年抱紧她，“不过我也只是趁情况特殊稍微占那么一点便宜，请公主殿下以宽宏大量的胸襟饶恕我吧。”
“垃圾！搞清楚这件事的重点是你居然瞒着我，如果我没去问她，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程飞鱼到底有多喜欢偷奸耍滑，稍微有点空子都要往里钻，表面上讲不对我说谎，结果隐瞒重要的事情，如果是这样以后不用再讲什么安全词，我再也不会相信。”少女紧咬银牙埋下头，粉嫩的唇瓣微张，贴上他的肩膀。
“嘶……”少年感受到细腻美好的温热触感，倒吸凉气，“小可爱我错了，下次这种事情我绝对会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见风使舵的无耻小人！”少女以气不过的感觉捶他胳膊，语气恼火。
“不过话说回来，这居然算重要的事情嘛。”少年嘀咕。
“所以这条程飞鱼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我也是疯了，居然和这种烂人抱在一起。”少女震惊，继而扭动起来。
“沈老师冷静点，只是随口一说，我居然出于欲望对她出手还借安全词掩护瞒着你，简直是色迷心窍大逆不道的行为。”少年连忙抱紧她，一副义正词严的感觉。
“清楚就请你再也别做这种事！”少女无力挣脱，提高音量。
“所以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你就不会生气了？”少年语气谨慎。
“一样会生气，垃圾，如果你讲什么和她接吻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我勉强可以不追究，但你出于欲望去揉她就是被那种毫无意义的多余脂肪勾引得神魂颠倒的愚蠢至极行为！”少女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痛骂。
少年感受到怀中胸脯剧烈起伏的娇躯，张了张嘴，“所以最生气的地方还是我对大的感兴趣？”
“程飞，是不是我咬得太轻了？”少女把脸埋到他的肩窝，幽幽地说。
“沈老师息怒，听我解释。”少年打了个冷颤，按住她的脑袋，“我承认我是被叶霜的身材吸引了，但这不代表我就是喜欢大的，或者说至少不是只喜欢大的，我觉得身材这种东西没有绝对的好坏，叶霜那样是不错，你也有你的好，我从来没觉得你的大小是缺憾之类……”
“程飞，你讲过我是遗憾的荷包蛋。”少女以平静至极的话语打断他。
“讲过吗？什么时候？应该没有吧。”少年愣住，心里咯噔一声。
“讲过，上学期。”少女平静而笃定。
“会不会记错了？”
“程飞，我有超忆症。”少女一字一顿。
少年急速思考，“呃，沈老师听我说，首先遗憾和缺憾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所以意思是完全不同的，我刚才绝对不是在瞎掰，另外我承认当时讲你遗憾是用词不当，是我讲话不经过大脑了，女皇陛下也知道我作为水生哺乳类头脑不行，我真的没有觉得你不好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对你从头到脚都很喜欢，荷包蛋绝对不是在贬低你，我觉得你这种类型也有独特的吸引力，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
“够了，闭嘴。”少女以不容置喙的感觉打断。
567.沈曦问程飞要不要接吻
程飞闭上嘴等了几秒，漆黑的房间一片寂静，怀中纤细的身子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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